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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湿润嘴唇

声色温润清凉,似夏井之水,清透冰爽。

“可有不适?”

梁舜尧跟不上女声的节奏,一双桃花眼陌然地看着屋顶,排排木梁整齐而列,只是那木梁有些粗糙,有些木丝向外敞开,张牙舞爪,耀武扬威。

俊眉微蹙,意识到正有一人等待着自己的答复,立刻乖巧地摇了摇头。

当意识逐渐清醒,唇部湿润的感觉也更为清晰。

这已是承姑娘第三遍为他湿润嘴唇。

他躺在床榻之后,看着眼前正专注湿润嘴唇的俏丽姑娘,只觉得自己胸膛发紧,背后生热,面上也沾染了不少红意,还微微烫着。

藏于里侧的那只手正全力地攥着背角,整个人都处于紧崩状态。

一些还未愈合的伤口紧跟着崩裂,血液再次渗出,疼痛逐渐侵蚀着全身。

但到底碍于女子在场,他不敢出声,只是自己隐忍,却不知额前的细密汗珠像是宣纸写字一般,将他的痛感描述得明明白白。

承盏正低头将那粗布整齐叠放在木桌,转身,才注意到床上之人的情况,立刻出言安慰:

“大人,您放松,我刚刚为您换了新药,药效可能会有些强烈。”

梁舜尧心中闪过一抹羞愧,只敢暗中指责自己想入非非,更觉着自己正如躺于砧板之上,任人宰割。

承盏并未注意到他的尴尬,只是,她伸手拿出另一块干净布头,为其擦拭额头。

凉意立刻侵袭额头,抓着布头的纤手轻轻按压,将面上燥热尽数带走,令人留念。

略微低头,便能瞧见有些露在外头的伤口二次裂开,血液将干净的纱布染污,像是梁舜尧鼻梁一处的血痕一般刺眼。

她沉默地将为床榻之人擦拭面庞,又嘱咐其勿要乱动,便走了出去。

梁舜尧见其出去,内心更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清醒时发现是承姑娘,他是心安的。

但到底男女有别,

更何况,他也只是觉得承姑娘这人亲近可人,再无其他旁的心思。

收回思绪,内里暗流涌动之感才渐渐平复下来。

转动头部,所见之内也只是摆放着一张简陋木桌。

想必并非苏江医馆。

伴随着木门发出的“吱呀”声,承盏从外面抱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他只得默默转回了他的脑袋,再次回归拘谨。

前提是,如果头部与布料摩擦的声音没有这么大的话。

“大人,有些伤口裂开了。我来重新帮您处理一下。”

说罢,她将木盆放于地上,浅青色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起伏,挽起的袖口照应着那段露在外面的玉臂,纤细洁白的手指浸没在清水之中,将双手之中的粗布完全浸入,不留一点干燥之处,拧干,水滴顺着那股拧紧的布条向下落回盆中,水声流畅,而后转为滴滴而落。

梁舜尧在床榻之上,偏头看那蹲在一旁的娇小身影,想到要褪去衣衫,热感再次向他涌来,耳廓一处的红意渐深,脑子也跟着逐渐僵住。

闻及耳中水声渐渐消失,而心中的措辞还未准备好,姑娘微笑的眉眼便闯入了他的眼眸。

天真灿烂,尽管并未浓妆艳抹,也足矣。

“大人,现在我来为您重新包扎一下,您现在的身体情况尚不能乱动。”

她向前走上一步,素手拈起被褥一角,即将使劲掀开,一只手抢在另一只手前,也不管身体燥意,紧紧捂住被褥,有些不好意思道:

“承姑娘,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这种包扎我在行得很。”

承盏见他这副模样,眉尾轻挑,虽关切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玩味,原想着说几句,终还是未开口,只是向其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向外走去。

正好,赶着这个空隙去看看那药煎得如何了。

想着,承盏便也走了出去,还贴心得为其掩了掩木门。

由于刚刚苏醒的缘故,身体在活动方面不免有些生硬。

梁舜尧双手缓缓撑起整个身子,背对门口,褪下那件唯一的里衣,认真地为自己所能看见的裂口上着药。

前面尚且还可以应付,唯独那后背上和头颅下侧的伤才是重头。

也偏偏是这两处,梁舜尧除非后头再生副眼,否则只能呆坐床榻,向现实屈服。

就在梁舜尧清了清嗓子,准备为自己先前的话语向承盏道歉时,几声急切的询问便穿了进来。

“大人,您一个人真的可以吗?”承盏在门外徘徊许久,见屋内迟迟没有动静,才出声询问。

“大人,实在不行,不要逞能。”

“大人,其实你不用害羞的,医者,不分男女,就像那日我对其他大人说的一样,师父在教我医药之理前,便再三嘱咐道:‘既已从医,无论何时,面对何人,先为医者,再论其他。’”

“大人?”承盏见里头之人不为所动,还想再说下去。

“我知晓了,承姑娘,先前是我唐突了。前面我所能见之伤我都已处理过了,只是...只是这后背和头颅下侧的伤口。可能需要你的帮忙”梁舜尧未着里衣,细腻洁白的后背直直裸露在外,□□,赤身**。

优越的背部勾勒出流畅俊美的线条,均匀有力的肌肉分散着,配合着骨架。略显急促的呼吸打乱了飞扬的沉浮,玉体外露,与这无光小室,格格不入。

听见男子低哑的回应,承盏立刻推门直入。

“好的,大人,我进来啦。”

入眼第一幕便是如此盛宴,承盏心中不免赞叹他这勾人的身影。

倒不像大多数文官之臣,肩宽腰窄,精壮肌肉紧紧绷着,将那身形的阴影更是加深一二,腰间竟无一丝赘肉,衣衫堆叠,真是令人浮想联翩。

承盏自诩瞧过不少男子身体,这般俊美夺目,似画卷细磨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后背如此,那前面不是更不得了。

光是想着,心中的期待便是直线飞升。

这种绝色当真是少见,

这天地怕是在拉不出第二人。

哎,可惜,

等任务完成,我和他便也就一别两宽了。

至于前面的无限风光,怕是这辈子也见不成咯。

梁舜尧不敢回头,只觉得屋内甚是静谧。

承盏走得慢且轻,将两人的呼吸声放的格外清楚。

屋内昏暗,梁舜尧耳尖的红意更是明显。

他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心中忐忑又是增加了些许。

但听,承姑娘拿起粗布,拧干水渍,柔声提醒,便缓缓开始为其擦拭着。

女子力气不大,似猫咪软垫轻碰一般,梁舜尧只觉背后生痒。

但若是触及裂口之处,再轻的力道也会让人倒吸一口热气。

感受到他因疼痛而肌肉颤抖,立刻便停了动作,素手轻轻对着伤口扇风,微小凉意也能小幅度地缓解疼痛,“大人,疼的话您就说出来,我会立刻停下来的。”

“好。”梁舜尧轻声嗯了下。

“梁大人,你害羞啦?”

没料到承盏会问到这一方面,梁舜尧明显抖了一下,连话都组织不起来。

“你是第一位,不、不是,以前也有医生如此。”

“只是,皆为男子,你是第一位女子。”

“哦,那我还真是有幸。”承盏早已注意到那熟透了的耳尖,石榴色的,亮的透眼。

两人生分又尴尬,梁舜尧便自顾自扯了个话题:“这是何处?”

“竹肆陵的一户村民家中,您大可放心,安心养伤,不用担心,水官那边也无人员伤亡,顶多就是皮肤划破了几处,旁的一切都好,因您是被上山的村民发现的,再加上伤势过重,不便转运,就安排您在此就地养伤。”

承盏立于床榻一旁,正低头为其专注擦药,猜想他是因为担心安全问题,而又轻声安慰道:

“何况,我对这村落熟得很,放心。”

知晓他心中对周遭环境的不熟悉与警惕,承盏便趁机为其解释一二。

一通下来,虽头脑又有些昏痛,但前因后果,梁舜尧皆清楚不少。

“好了,大人,那您安心躺着,我再去瞧瞧您的药煎好没有。”

“多谢,承姑娘了。”声音因为许久未喝水的缘故而格外低沉,嗓子干哑,“承姑娘,请问可否给我些水喝,这嗓子实在是难受。”

“大人,您是昏迷时间过长而导致如此,然您暂时还不可喝水,否则,会导致您发生呛咳。”

无奈,只得应下。

梁舜尧听着一口一个“您”的承姑娘,眉头始终舒展不开。

唯有二人,何必如此有如此分明的尊卑之别。

当初刚进军营,梁舜尧与新兵一同睡着大通铺,临床兄弟间大多随意称呼;纵使是成了统军将军,私下里战友之间也都是“同饮一壶酒,同喝一瓢水”的兄弟们。

因此,对于“您”这个字,梁舜尧听着只觉得刺耳。

承盏知晓口干难耐,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那粗布蘸水,为他重复湿润多次,见他好受些许,才嘱咐其安心养伤。

她手中拿着那块粗布,轻掩木门,眼看就要离开,梁舜尧喊住了她:“承姑娘,你我同辈,无需称‘您’。”

承盏抱着木桶,怀中水波荡漾,抬头对上那双桃花眼,认真得点了点头,“好的,大人。”

“其实,也不用叫我‘大人’。”

被喊住的女子立于门口,身后便是一片金光,笼罩着,包围着,柔和温婉的脸庞多了两分神性。

她不语,想不出这位少年郎究竟为何如此。

但闻,

“我叫梁舜尧,如果不知道叫什么,可以喊我‘梁公子’或是直接喊我名字。”

“好。”

“好好休息吧,梁公子。”

她记住了。

合上木门,承盏看着西斜的残阳,尽情地被金光彻底包围了。

*

这两日内,梁舜尧的衣食住行皆有承盏负责。

虽说“医者眼中并无性别”,但看着这样一个娇俏姑娘为自己忙前忙后地照顾自己,梁舜尧始终觉着内心不安生。

“梁公子,你就放心吧,我的医术也是绝佳的,那次天南星你也看见了,”承盏看着他僵硬的四肢,只得不停放松其身心,“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再瞧一眼你身上的伤口如何,医者眼中并无男女,我虽为女子,但根本却为医者。”

这番话承盏这两日已经说上八百遍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之人竟如此保守,若他还是为文官,只怕是会成为那文邹邹的老学究。

她不等对面的回应,直接就将其里衣拉开,娴熟的动作让旁人看着只觉像是在肉铺挑肉,还是格外认真地“挑肉”。

“梁公子,你这伤大都结痂了,你现在如果想要到外面走动走动是最好的了,能够促进你身体的血液循环。”

“多谢了,承姑娘。”梁舜尧也再挣扎,只想着尽快配合,结束穿衣。

*

两人再次走在一起,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热气:夏天热

两人互动加一,

口嫌体正的梁公子

爱看美男的承姑娘。

粘粘:为什么要对我皱眉头?怎么,嫌弃我

幺幺:不是!苍天哪,真的不是啊!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有点生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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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湿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