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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怀剑探渊求何与

左右周旋,特意避开了严密的行阵封锁,下了山去,便向拂明城走上一遭。

下午的阳光正好,既不太过热烈,也不阴凉无色,照在身上暖乎乎的。城中还是那般喧哗纷闹,街巷间叫卖着,多是各类糕点甜品。

甜香味儿绵密交错,怕不是闻上些许就要把牙齿甜到粘下来。

怀子授却是不喜这些,神色恍惚间,回想起陈子明笑盈盈递来纸袋的样子……那些个能和他自己口味的甜品,真不知道陈子明是怎么在他从未尝试过的情况下,摸准他的喜好。

“哥哥哥!这个这个!要这个!”

怀子增倒是看见甜食便迈不开腿了,呆呆站在摊贩前指着精美糕点。那香气中沾染了混合的瓜果味,以至于都有点冲鼻子。

怀子授难免皱了眉,要知道,玉微境内可是不让贩卖这种气味过重的吃食,还敢明目张胆摆在街头,真是不要命了。

“酬神大表快到了,那帮行商又带着货来了。”怀子礼上前瞥了两眼,亦是被一阵甜腻的香味冲到,频频退了几步,凑到怀子授身边轻声耳语。

“买点呗,好不好嘛?哥?”

怀子授像是被勾了魂似的,硬是不肯走,央求着怀子授点头示意。

“随你……我身上没钱了,你自己想办法付钱吧。”怀子授挥了挥手,他正忙着施法遮住面貌,这张脸被人看清楚可就麻烦了。

“买完去‘醉云烟’找我。”他没心思看怀子增和商贩扯皮压价,快步走开,甜腻到心慌的气味总算消退。

长街漫漫,路沿畔两道身影可堪奇特:一个月青流华作衣装,银结翠玉饰凝芒,寻色抬眼空望去,唯见纱雾踞东墙;后边紧跟着玄布缠束掩颈腰,墨漆覆面遮英貌,一起玩心近上瞧,只恐逆血向天朝。

像是怕别人不知道,究竟哪个世家华贵公子出门游玩一般。

以致步步踏过阶梯,上了酒楼,泽洛尚且于各个客房间行走处置事务。忽见行廊尽头两道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小跑着赶过来。

“哎呀!仙君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没影了?害得我一顿好找……倒不是有责问仙君的意思,我是说万一错过了子明兄的消息,我可是担罪不起呀~”

泽洛在这糊弄人的话术上倒是一向很熟悉,不过怀子授可不想和他寒暄,抬手制止了泽洛正要继续的话题。“那密信真假几成?”

“哦,原来是说这个……哈哈,仙君不用担心,绝对真实可靠!”

“那为什么总计清点的人数会对不上?!”

他含怒冷声质问道,要知八大派向来恪守严规,怎么会犯下这么浅显的错误,真当这一次次酬神大表定下的苦戒清规是白说的不成?

“啊…啊哈,仙君也注意到了。”

泽洛的脸色有点难看,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停顿少时,继而开口。

“不知仙君愿不愿信……鄙人有个朋友,有点小道消息。”他又顿了顿,故作神秘的上前凑近了些,但在一旁的沈屿寒瞬间亮剑,剑身出鞘过半,精芒毕露。

“额…哈哈。仙君应该也发现最后少了个人吧?”“那就是子明兄。”

“那为何失踪之人只有一个?并非宋仪户?”

“非也,那便是小医圣。”“护卫三百一十四人。令衍少掌教顾侧醴,莫择溟,宋仪户,杏离散人,还有子明兄,便是三百一十九人。据言,于水陆有遭妖人,陈子明便不见了,故此遇袭后即死伤时未曾载入。”

怀子授冷哼一声,一把扯过泽洛的衣领,额间青筋愤张:“你是说,安哥在傩天的水路便失了消息?!”

“冷静…冷静。”

“听我说,并不是,那时已临近了敕虚,有距黎族的一条水域攻路,况且仙君不想知道为什么敕虚的守关,会有邪物的埋伏吗?”

泽洛顺着话语,自怀中取出一张布告。怀子授看见这字迹,顿时明白了是何人所写……顾柏诚隔三差五的发布公文,生怕别人记不住他的字。

可这内容太过震撼,条条款款无不指明一点:敕虚通敌叛乱!

怀子授咬着牙,想把脑中的线索理清,但是纷乱的情绪冲击着意识,根本遏制不住愈发夸张的思绪,扰得他无法宁心。

“正巧今年酬神大表不就是敕虚主张的吗?仙君到时自可看个真切分明。”

泽洛这么道了一句,转身走远了。“仙君放心,我自会应付好这帮世家。”

怀子授凝神沉思,站在原地,逐字逐句的把公文上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昔日灵活的思维此时迟钝不已,愁如纸浆。硬是寻思半天也得不出个结果。

“哥,你怎么跑来这儿啊?累死我了,爬了好几层楼梯。”怀子增的声音传入耳畔,方才使他回神,转过身去。

怀子增一路小跑过来,胸前抱着只塞得满满当当的纸袋,光顾着怀子授,也不看路,差点摔在地上。

“看路,跌跌撞撞的成什么样子?”

怀子增却像是找到了吐槽的点:“子授哥你去找陈子明的时候,不也是着急忙慌,不管不顾的!一听到有他的消息,都舍得把我俩扔在一边儿了!”

怀子授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炽热的温度几乎要把面庞烫熟:胡…胡说。”

“下回再敢购食辛物,我可要……罚你多抄几卷《辟清录》了!”

“不是!哥!不带这样的!”“嘿嘿,子增我不是开玩笑的嘛……你看我也没忘了你的!”

怀子增从袋子里拿出一把糖葫芦,伸手在怀子授面前晃了晃,嘿嘿憨笑。

“……”怀子授抬手接过一支,拆开分装的牛皮纸袋,却有点意料之外……气味太甜了,弄得他眼皮都跳了跳。

本该是初春时节,阳光应当不似酷暑那般热烈才是,隔着糖壳却化作一滩浆水沾满了油纸,甚至牵带起连丝般的糖线。

他抿了抿唇,实在不知怎么下口,这股浓郁的甜腻味儿,怕不是能把他的牙齿甜下来。

稍不留意,粘稠的糖浆滴落在地,险些沾染到衣襟上。怀子增还以为怀子授是被感动的说不出话,一把握住他的手,把糖葫芦堵满了他的嘴。

“唔!”糖液随动作四散,沾满了顺滑的丝绸锦服,这倒也罢,可偏偏那一股绵密缠柔的甜味,果真如猜想那般浓郁难熬。

好不容易把糖液吞咽下去,那股齁嗓子的后劲转而接上……

“哼!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抬手间给了个暴栗,怀子授便气鼓鼓的快步走开了,只留下怀子增站在原地捂着脑袋,还懵懂着搞不清状况呢。

“你个傻子,叫你别买那么多花哨的。”

在旁看完全程的怀子礼忍不住上前“补刀”,顺手给怀子增揉起脑袋来。“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那你不是把自己也捎带着骂了?”怀子礼挑眉侧目,像看傻子一样瞥向怀子增,“哥不喜欢吃这种口味的,你还硬塞给他吃,还把衣服弄脏了,他不生气才怪。”

“我哪知道子授哥不喜欢吃这种口味的,他又不说。”

“况且城里一向不都是只有这种样式的糖葫芦吗?那上回陈子明留给哥的糖葫芦,看他吃的还吃的津津有味呢。”

怀子增说着说着就更委屈了,眼看着都要哭出来,就差把“子授哥偏心”写脸上了。

“一,你又不是陈子明;二,你怎么就知道是这种糖葫芦?”

“城里都是这种口味的啊!子礼你陪我逛了那么多年拂明城,城里有几家小贩我们都知道!”

怀子礼不屑的轻笑一声,照着怀子在另一边脑袋又拍了一下:“你又不知道他哪来的糖葫芦。”

“说不定是他自己做的呢。”

怀子增脑壳嗡嗡的,怎么这些话放在一块儿就听不懂了呢?捂着脑袋愣在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走了,真想待在这过夜?”“哦哦,来了!”“子礼你给我讲讲啥意思呗?”

“还不懂?就你这木鱼脑袋,慢慢猜吧。”

“啊啊啊!你就告诉我嘛。”

二人打闹着追逐怀子授的去向,却见不是别处,一胎眼见着是一处药铺。

那老先生像是和怀子授很熟悉一般,闲来畅谈一会儿……虽然全是那老掌柜的絮絮叨叨。

沈屿寒识相的退在一旁,然而怀子授却一边应付着说上几句,一边抬手把他拽到身前。“主要是来给他看病,嗓子有点不好。”

“哦,这样啊。没事,你也别闲着,手伸来就行,顺便一起看了。”

“你怎么还病的更重了?最近没睡?光想着人家?”

那老先生继续自顾自念叨,也不管怀子授的脸颊越来越烫,红热一片,心跳也快了起来,那老人却没多大反应,无奈摇头,尽付几声轻笑。

日色逐渐昏沉,这诊断总算结束,怀子授浅咬着唇,只等药一配好,就赶紧跑开,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上下摸了摸,却发觉没带药钱,只好叫站在门外的俩小子进来付钱。

出了药铺,沈屿寒的眉头都有些舒展开来,光顾着手上一提药。

眉眼间那点喜悦藏都藏不住,连撞在墙沿都要直呼过瘾,像在做梦一样。

当然……不止这些,怀子授还喜提两包兰草,即便他倒不像是喜悦的样子。

“你们找家客栈先住下吧,天色也不早了。”

“那你呢?哥。”

怀子礼开口问道,但已不见怀子授的身影。

“尚有要务,不久便来。”

他又奔着“醉云烟”去了,把泽洛先前展示过的那张玄门全境舆图要到了手,便径直出城,打算直接赶往令衍公文所示之地,向那邪祟潜踞之地而去。定要查清个真假虚实。

行至林间小路,眼见一座凉亭。天色全暗了下来,茫茫间春虫鸣叫声此起彼伏,看沈屿寒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便打算于凉亭暂歇,他也好宁静一下他慌张盲求的心神。

日落月未明,那些个昏沉的灰蒙蒙的地方,在夜色下安静幽僻。太过昏黑,或者说怀子授自己也不甚清醒,更多的是被一腔错杂的思绪扰得昏沉疲倦。就如这无明永夜之处,妄求执念驱使一般。

连感知,都弱了。

以至近前,才听清凉亭间的水流声。抬眼定睛一瞧,那个最不该出现的身影。

就在眼前。“怀易章!”月光破开浮云,洒入了凉亭一角,而那黑影人形总算显露,可他却手持茶盏,目光未曾移变,平静的看向怀子授。

“想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