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往周静旁边凑了凑小声说道:“能做的多了,你也不给我机会啊。”
但说完这句话,李鲤觉得自己要是再逗下去,周静可能要炸毛了,于是见好就收,往后撤了撤,“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晚...”
“嘶...”
李鲤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周静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过来,精准地掐住了她腰侧的一小撮肉,疼得李鲤整个人往旁边缩。
“你掐我!”李鲤捂着腰,委屈巴巴地看着周静。
周静面不改色地又掐了一下李鲤。
李鲤揉了揉腰,在周静要把手收回去的时候厚着脸皮把手牵了过来。
然后周静就听到李鲤耍无赖的声音,“晚安晚安,这困意来得也太快了。”
周静推了推她的肩膀:“你松手。”
李鲤不动。
“李鲤。”
周静又推了她两下,李鲤纹丝不动,铁了心要装死到底。
周静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终于放弃了。
她没有再抽手,任由李鲤握着睡觉。
——
周静说到做到,每个周末都会来给她补课,风雨无阻,有时候周五放学就直接跟着李鲤回家了,书包都没放就开始翻李鲤的卷子,一张一张地看,拿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
李鲤坐在她旁边,撑着下巴看她。
“这道题上次不是讲过了吗?”周静忽然把卷子转过来,指着其中一道题,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又做错了?”
李鲤的目光从周静的脸上移到卷子上,看了两秒,很诚实地说:“忘了。”
周静深吸一口气,“我再讲一遍,你好好听。”
“好。”
周静讲了三分钟,李鲤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周静不太信任地看着她:“那你做一遍。”
李鲤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写到一半停下来想了想,又继续写,最后把答案递过去的时候,表情很自信。
周静看了一眼,沉默了。
“怎么了?”李鲤凑过去看。
“你做的是上一题。”
“..是嘛,我可能看错了。”
周静把笔放下,闭了闭眼睛,李鲤看到她握笔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赶紧抢在她发火之前开口:“手疼。”
周静睁开眼看着她。
“写太多题了,手好疼,”李鲤把手伸到周静面前,“需要牵手手五分钟才能好。”
周静看了她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回卷子上,拿起红笔继续批改,一个字都没说。
李鲤没放弃,她把凳子往周静那边挪了一点,周静往旁边躲了一下,她又跟过去,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周静被挤到了桌子的最边上,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李鲤。”周静的声音带着警告。
“嗯?”李鲤眨着眼睛,表情无辜极了。
周静瞪着她,李鲤就笑嘻嘻地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钟,周静先败下阵来,她叹了口气,把右手伸到李鲤面前,眼睛看着别处,“一分钟。”
李鲤飞快地抓住周静的手,生怕她反悔。
“就一分钟。”周静又强调了一遍。
李鲤猛猛点头,乖得不行。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周静的手比李鲤的要凉一些,让李鲤忍不住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圈,一下一下的。
“一分钟到了。”
李鲤没听见一样,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另一只手翻开面前的习题册,“好了,现在接受了学霸的脑电波,我感觉我思路清晰多了,可以继续做题了。”
周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着李鲤已经低下头认真看题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反正说了也没用。
后来这件事就慢慢变成了一个固定流程——只要做题,就得牵手。
周静每次都表现出很不情愿的样子,每次都会说就一分钟,每次都会在一分钟之后忘记把手抽回来。
直到有一天,李鲤在做一道数学大题的时候,周静忽然把手抽了回去。
李鲤愣了一下,抬起头,发现周静正在翻她放在桌角的英语卷子。
“你上次英语考了多少?”周静的声音很平静。
李鲤眨了眨眼:“三十八?”
周静把卷子翻过来,看到上面那个用红笔写的38,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李鲤。
李鲤被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干巴巴地说:“那个..比上次进步了五分呢。”
周静没说话,继续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李鲤想了想,觉得自己好歹也是进步了,底气又上来了一点,挺了挺胸:“你看,我上次才三十三,这次三十八,进步了五分,这么大的进步,是不是该有奖励?”
周静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微微眯了眯眼睛,“你是怎么好意思,考三十八分,还跟我要奖励的?”
李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分数,又抬头看了看周静的表情,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人不厚脸皮怎么能有老婆?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坐直了身子。
“我跟上次比是不是进步了?”
周静挑了挑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那用奖励激励我是不是也不过分?”
周静把英语卷子放下,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李鲤。
“俗话说得好,人要想进步——”
“李鲤。”
周静连听都不想听了。
“高考是你自己的事,”周静看着李鲤的眼睛,语速不快不慢,“你要是想学习,我会帮你,你要是不想学习,可以直接和我说,我不会逼你。”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李鲤听出了那层平稳底下藏着的东西。
不是生气,是失望。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抓住了周静的手腕。
“没有。”
“我没有不想学习,我想我们一起考出去,我想和你在一起。”
周静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脸别过去,不让李鲤看到自己的表情,声音有些发哑:“可是,你心思根本就不在学习上。”
她停了一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让我周末给你补课是为了让我放松,我很感谢你,我也知道,你的成绩就算不用我补课,也可以有大学上。”
她终于转过脸来,眼眶红红的,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她就那么看着李鲤,眼神里有温柔,有不舍,还有一种李鲤没见过的东西,后来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那叫清醒。
“但太远了。”
“我们连考到一个城市都困难,谈什么在一起?”
李鲤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周静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她没有办法反驳,她的成绩确实不上不下,够得上的大学和周静能考上的大学之间,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这不是靠喜欢两个字就能填平的。
“李鲤,你现在不该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周静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起来,但她没有抽回被李鲤握住的手,“我也答应过你,高考之后再说我和你的事情。”
李鲤的脑袋低了又低,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我会认真学习的。”
但她没有看到周静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
等李鲤再抬起头的时候,周静已经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从书包里抽出一份计划表递到李鲤面前。
“这是你的学习计划表。”
李鲤接过来看了看,脸上的表情慢慢成了痛苦面具。
“这...这也太满了吧?”
周静没理她,继续拿出英语单词打卡表、数学必考题型清单、语文古诗词默写本等等一张一张,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李鲤看着面前这一摞资料,只能撇撇嘴,认命地把计划表贴在了书桌正前方的墙上。
周静看着她乖乖贴好,心里满意,但脸上没表露出来。
她当然知道要给李鲤一点甜头,这个人跟驴似的,光在后面抽鞭子没用,得在前面吊根胡萝卜,她才肯往前走。
周静假装思考了一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你每次考试进步二十分,”她慢慢说,“奖励由我来定。”
李鲤竖起了耳朵。
“进步四十分,”周静看了李鲤一眼,“你提的奖励,我会考虑。”
李鲤的眼睛开始发亮了。
“进步五十五分,”周静顿了顿,“你提的奖励,我会答应。”
“真的?”李鲤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提什么你都会答应?”
周静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稳住之后,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真的。”
“现在可以开始做题了吗?”
“做做做!”
然而现实总是比理想骨感得多。
李鲤虽然干劲十足,但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一个月后的月考,李鲤进步了20.5。
不多,但确实达到了奖励的第一档。
那天晚上,李鲤一进门就开始翻周静的书包,翻来翻去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周静。
周静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给她。
李鲤看着那根棒棒糖,表情凝固了。
“啊..就棒棒糖啊。”
周静立马伸手,“在啊就还给我。”
李鲤一把将棒棒糖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还拍了口袋两下,“给我的就是给我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她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失望的。
周静忍着笑,转过身去整理李鲤的错题本,“下次考好点不就行了。”
李鲤把棒棒糖从口袋里拿出来,拆开糖纸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下次我一定考四十分以上,到时候我要一个大大的奖励。”
周静没回头,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李鲤没有吹牛,因为根本没有牛让她吹。
第二次考试,李鲤离四十分的档还差十八分。
奖励是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第三次考试,依然没到四十。
奖励是一根葡萄味的棒棒糖。
李鲤的抽屉里攒了一大把棒棒糖,各种口味的都有。
有一天柯絮来她家找她,无意中拉开抽屉看到满满一抽屉棒棒糖,整个人都惊呆了:“你这是低血糖了?”
李鲤赶紧把抽屉关上,表情很严肃:“低血糖个屁,这是精神支柱。”
柯絮翻了个白眼,没再问。
终于,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李鲤考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比上次进步了四十一分,不多不少,刚好过了第二档。
李鲤期待了一天,回到家直接拿出试卷拍在周静面前。
“你——”
“你快看!你快看!我!进步了四十一分!”
她说完就站在那里,眼里的期待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周静低头看了看成绩单,又抬头看了看李鲤。
她想好了,就让周静亲她一下脸吧。
也不是很过分。
周静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伸手拿过桌上的笔,开始帮李鲤核对成绩。
这是她每次都会做的事,不光看总分,还会一道题一道题地帮李鲤检查,看看有没有加错分、有没有改错的地方,李鲤以前觉得她是太较真了,但今天她希望周静不要这么较真。
偏偏周静就是这么较真的人。
她的笔尖在卷子上慢慢移动,一道题一道题地加分数,加到选择题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
李鲤的心也跟着停了一下。
“这道题,”周静眉头微微皱起来,“你选的B,但B是错的,正确答案应该是C。”
“我知道,”李鲤说,“但老师说我选的是C。”
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卷子上的涂改痕迹,选择题的答题区域有明显的擦改痕迹,B被擦掉了,换成了C,但因为擦得不干净,隐约还能看出B的痕迹。
“你原来选的是B,”周静的声音很平静,“后来改的?”
李鲤点了点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这道题我记得很清楚,”周静放下笔,表情认真地看着李鲤,“考试前一天我专门给你讲过这道题,同类型的,数字都没换,答案应该是C,你当时是会的,为什么考试的时候选了B?”
李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周静没有给她机会。
“你后来发现了,所以改了,但是扣分的时候,老师是按你改后的答案C给的分,还是按你原来的答案B扣的分?”
周静翻到卷子的第一页,看了一眼分数栏旁边的批注,沉默了。
然后她重新加了一遍李鲤的分数。
“你实际得分比你卷面上写的要少两分,”
“三十九分,”周静看着李鲤,“没有到四十。”
李鲤看着周静修改的分数没忍住哭了出来,她明明期待了一天。
周静没想到李鲤会哭,以为她在怀疑自己的学习能力,只好轻声安慰道:“别哭了,下次再考就是了。”
李鲤没理她,眼泪掉得更凶了。
周静咬了咬嘴唇,又拍了拍她的肩:“真的,下次你肯定能考到的。”
李鲤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但她说出来的话和可怜完全不沾边。
“那你要提前奖励我,”李鲤吸了吸鼻子,“就亲一下脸,不算过分吧?”
周静看着她,那眼神里的情绪变化很复杂,先是心疼,然后是愣怔,接着是恍然,最后是无奈。
她上当了。
周静气得想转身就走,但李鲤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角,而李鲤就那样红着眼睛看着她。
“就亲一下嘛。”
周静深吸了一口气。
她咬着嘴唇,慢慢俯下身,在李鲤的脸颊上飞快地碰了一下。
但李鲤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就在周静准备直起身的那一瞬间,李鲤飞快地转过头,亲了上去。
“李鲤!说好的亲脸!”
说完李鲤又亲了上去,直到周静身体有些发软,李鲤才放过她。
“我还没说是你亲我,还是我亲你,谁让你不听我说完。”
周静瞪着她,眼尾还带着薄红,嘴唇抿成一条线,那表情又凶又可爱。
“我下次一定考到五十五分以上,”李鲤认真地看着周静的眼睛,“到时候我要一个大大的奖励。”
周静别过脸去,不看她。
但她没有说不。
被亲软的周老师在心里暗骂了一遍又一遍:就不应该对这小骗子心软。
然而下一次,她知道,自己大概还是会心软。
因为李鲤就是有这种本事。
时间过得很快。
李鲤的计划表被翻得起了毛边,墙上贴满了周静给她整理的知识点,书桌上的草稿纸用完了一沓又一沓,笔芯换了一根又一根。
最后一次月考,在高考前两周。
李鲤考了全班第十五名,年级前一百,比上次月考进步了五十七分。
超过了五十五分。
那天的李鲤格外不正常。
她在学校里看到周静的时候,比了一个五的手势,过了一会儿又比了一个七,再过了一会儿,她比了一个五加一个七加在一起的手势,那手势太复杂了,周围的人都看不懂,但周静看懂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书,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柯絮和徐栩在旁边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嫌弃,最后变成了麻木。
“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柯絮小声问徐栩。
徐栩面无表情地看了李鲤一眼:“可能是爱情吧。”
柯絮打了个哆嗦:“真可怕。”
放学的时候,李鲤牵着周静就冲了出去。
奶奶看了看门口气喘吁吁的孙女,又看了看身后耳朵通红的周静,老人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经历过?
周静低着头跟在李鲤身后走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李鲤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呼吸声清晰可闻。
周静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李鲤要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李鲤看着眼前的周静,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慢慢地、慢慢地凑过去,先是感觉到周静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然后嘴唇贴上了嘴唇。
很轻,很软,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落在花瓣上。
周静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李鲤的衣角。
李鲤没有急着离开,她把嘴唇贴在周静唇上,不知过了多久,李鲤的手抬起来,轻轻捧住了周静的脸,嘴唇微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周静发出一声细微的声音,两个人谁都没有站稳,身体的重心一点一点偏移,李鲤往前迈了半步,周静往后退了半步,又迈了半步,又退了半步,一步一步地,慢慢退到了床边。
周静的腿弯碰到床沿的时候,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向后倒了下去。
李鲤跟着往前倾,一只手撑在周静耳边,另一只手还捧着她的脸,嘴唇始终没有分开。
周静仰面躺在床上,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她的手指从李鲤的衣角滑到了她的后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轻轻搭在她的肩胛骨上。
李鲤感觉到周静的手在发抖,让她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让周静喘了口气。
周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眼尾泛着红,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娇艳得不像话。
李鲤低下头,嘴唇贴在周静的耳边,“你不是说,两个女生做不了什么吗?”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李鲤说完,吻上了周静的耳垂,很轻很轻地含了一下,周静整个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手指猛地抓紧了李鲤后背的衣服。
李鲤的手从周静的脸侧滑下来,顺着脖子慢慢往下,指尖触到衣领的边缘,犹豫了不到半秒,还是伸了进去。
周静的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没有拒绝。
李鲤的手指在花瓣上慢慢游走,触到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周静的身体微微弓起来又落下去,。
她低下头,又吻上了周静的嘴唇。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小心翼翼和试探,带了更多的占有和渴望,周静被她吻得头脑发昏,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她予取予求。
就在李鲤的手想要继续往下的时候——
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静啊,”奶奶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你爸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周静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推开李鲤,自己手忙脚乱地坐起来,低头一看,衣领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泛红的皮肤,她把衣服拉好,手指抖得扣了好几次才把扣子扣上,然后用力抿了抿嘴唇,又用手背擦了擦。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稳下来,伸手理了理头发,转身拉开门。
奶奶站在门口,“去吧,别让你爸等急了。”
周静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
她爸站在门外看到她出来,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你弟弟生病了,发烧到四十度,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回去一起照顾一下。”
周静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她转身要回去拿书包,一抬头,看到李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手里拿着她的书包,递了过来。
“你别去了,”周静接过书包,“你好好做题,等我明天回来。”
她说完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