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中的明柯略有疑惑。
粉色小狗怎么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和周熠嵘做朋友,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另外,她觉得这个人的语气很熟悉,几乎和周熠嵘一模一样。
梦境还在继续着。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每天都会见到粉色小狗。
他有点过度热心肠了,让明柯觉得有点烦。
可周熠嵘却乐在其中。
每天踩着雪板,稳稳地跟在明柯的身后。
明柯滑雪很厉害,身姿矫健,技巧娴熟,向前驰行时仿佛一道风刃,划开这漫天的风雪。
和那天哭到失温的哭包,简直就是两个人。
这雪滑的特别畅快。
可周熠嵘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
他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时候,总感觉她像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落叶,飘飘荡荡,看起来潇洒,实际上却无处可依。
她真的,遭遇了非常严重的打击。
又是一天。
明柯拦在了周熠嵘的面前。
她压着眉毛,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还要跟我几天?”
周熠嵘回:“我想跟几天就跟几天。”
在这几天里,明柯一直在试图甩开他,有好几次都快要成功了,可最后还是被他给追了上来。
明柯:“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简直阴魂不散。
周熠嵘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雪镜:“你就当我想跟你交朋友,不行吗?”
明柯盯着他:“我不和藏头露尾的人交朋友。”
要是他现在摘下面罩,她能立马暴起,从山上骂他到山下。
“……还是不了。”周熠嵘违心地说,“我长得丑。”
明柯冷哼了一声,抬着下巴上了雪道。
没一会儿,贴着粉色小狗的头盔就跟了上来。
他到了明柯的身侧,声音从呼啸的风中穿过,费力地对她道:“你有心事可以跟我说。”
这几天里,周熠嵘在心里甩了自己无数个巴掌。
可即便他把自己扇成猪头,却还是忍不住去管明柯的闲事。
明柯的声音也从风中穿来:“没什么好说的。”
周熠嵘咬牙,可又对她无可奈何,只好加速跟上去。
今天明柯滑的比以前更快。
周熠嵘被远远地甩在后面,在一次落地时重心不稳,连人带雪板甩出去几十米远。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前面早就没了明柯的身影。
周熠嵘懊恼地踢了一脚,结果被疼的龇牙咧嘴。
他认命了,一瘸一拐地去捡雪板。
却听见下面穿来脚步声。
明柯单笔夹着雪板,正一步一步地向上面走来。
她没有甩下他不管
周熠嵘莫名其妙咧嘴笑了笑。
这种被明柯放在心上的感觉,竟然比看到她落魄更让周熠嵘觉得开心。
周熠嵘护具齐全,摔得并不算严重。
重新修整之后,明柯放慢了速度,两人一前一后慢慢朝着山下滑。
半路休息的时候,周熠嵘还是没放弃开导她:“你要是撑不下去了,就想想我。”
明柯嗤笑:“我想你干什么?”
周熠嵘用无所谓的语气说:“找个支点呗。”
他主动坦白道:“我以前状态也很不好,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但是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
明柯好奇的转头看他。
周熠嵘继续道:“她这个人,怎么说呢,跟我情况一样,父母不在身边,连家长会都是保姆来。”
“可是她和我不一样,她每天过得比谁都开心,整天像个小陀螺一样忙来忙去。”
“我以为她在硬撑,可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她是真高兴。”
周熠嵘转头看向明柯:“你也可以找一个。”
明柯沉默。
周熠嵘在心里骂了一声艹。
他都这么掏心掏肺了,她至少要给点反应啊。
一声不吭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这段时间他的脸皮练出来了。
周熠嵘顶着他的厚脸皮,面不改色地转移了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柯回答:“再过一段时间吧。”
她还不知道回去后,该怎么面对。
周熠嵘说:“我该走了。”
他有工作要处理。
另外他还需要处理一下自己。
总是莫名其妙地去管明柯的闲事,这是病,得治。
两人分道扬镳。
明柯恢复了一个人滑雪的日程。
她偶尔想起粉色小狗说过的话,想一会儿,就把它们甩到了身后。
再然后。
明柯遭遇了一场小型雪崩,被沉重的积雪深深地埋在下面。
她眼前一片白。
再然后就是一片黑。
明柯睁开眼,外面天亮了,梦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