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餐遇到死对头喝醉了怎么办?
事情要从几十分钟前讲起,宋以南不远万里从A市赶来,只为参加这场高中同学聚会,以及再次向当初的暗恋对象表白。
作为一个人见人爱的Alpha,宋以南自诩比别人帅一点,再加上如今公司蒸蒸日上,他觉得自己现在有实力和暗恋对象的暗恋对象,也就是校草江闻时比一比。
江闻时算他半个死对头,两人同为Alpha,也就是校草大赛少他两票,自己不见得差到哪里去。宋以南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何泛叶会喜欢江闻时,他没有差到哪里去吧!
宋以南今天一身小西装服服帖帖,西裤勾出双大长腿,皮鞋锃亮,整个人可以说十分帅气,吊打少年江闻时八条街。
据他对死对头的了解,江闻时今天一定不会来的。那么上次被破坏的表白就能完美继续,宋以南搓搓手,摆了个很酷的姿势推开包间的门走进去。
包厢里几个熟面孔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见宋以南一来,纷纷朝一个方向挤眉弄眼,是何泛叶。
抬手理了理发型,宋以南没有和别人打招呼,径直朝靠在甜点桌旁的何泛叶走去。
“好久不见。”
何泛叶闻声看去,见是宋以南便轻轻一笑:“小南?是好久不见了。”
五年了,她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是清新秀丽,大家闺秀的优雅气质迎面而来,身边还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宋以南没注意她微微有些疲倦的眼角,寒暄了下:“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是最近有点事……”何泛叶表情有些勉强,顿了顿还是下定决心开口,“对了,你能联系上江闻时吗?”
聊到第四句就提他吗,心碎。
宋以南呼了口气,从桌上拿起倒好了红酒的高脚杯,抿了一口:“你找他有什么事,如果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的。”
“就是一点私事……”
女神面色犹豫,绅士是不应该再继续问下去的。
更何况私事能是什么私事,他是没想到江闻时高他两票的魅力这么大,能让何泛叶五年了还对他念念不忘。
宋以南向来乐于助人,但江闻时和他关系实在僵硬,只好回她自己也没怎么联系对方,然后端着红酒回到好友身边。
不多时,高中同学大半都已经到场,大家都说剩下的几个人应该不会来了,然后落座开始点菜。
何泛叶满面愁容,轻叹了一口气。
宋以南看见了,替她拿了杯果汁过去,顺势坐到她身边:“怎么不吃,是菜不合胃口吗?”
如果是的话,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好不好?
“江闻时真的不来了?”
果汁在她手边,连一点视线都分不到,连同宋以南也是。
“他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我觉得他应该……”
无可奈何的安慰还没有说完,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江闻时进门时还低眸看了看腕表,跟众人道歉:“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来晚了。”
班长连忙带头宽慰,并指了指宋以南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去坐。
刚刚说江闻时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宋以南:……
他愣神的时候,江闻时已经笑着走过来了,他甚至无暇去看何泛叶是什么神情,只觉得这场景微妙地眼熟。
想起来了,毕业晚会那天,捏着粉色信封的宋以南正准备找何泛叶,却意外撞见何泛叶捏着差不多的粉色信封递给身前的江闻时,平时不苟言笑的江闻时那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江闻时酒量不好,那天宋以南甚至故意找他拼酒量,然后死命给他把酒杯倒满,啤的白的混着来,以免自己的表白泡汤。
可没想到江闻时喝醉后喜欢四处溜达,硬生生从相隔了八百米的包厢晃悠到空中花园去,导致被宋以南约到那里的何泛叶向死对头表白了。
但应该是没成功,否则他那群朋友也不会给他打小报告,何泛叶一直没有谈恋爱。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也不是这么个玩法,计划落败,宋以南心灰意冷回了包厢,行尸走肉般过完了接下来的活动。那一整晚他都是不开心的。
思绪回归,宋以南在心里狠狠揍了班长一顿,又试图用眼神制止江闻时。
你不要过来!是当初后悔拒绝我女神了,现在来挽回吗!我不允许啊!还有你看不见我女神有我安慰了吗,过来打扰我们干什么!
他还没有走近宋以南就闻到一股红酒味,醇香浓厚。
果然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吧!
身旁的何泛叶突然起身了,宋以南转头去看,只见她步履匆匆走向江闻时。
……行了,这里只有我是一个可怜的伤心人,我走行了吧。
宋以南躬身掬了捧水擦脸,再一抬头,镜中自己仍然是剑眉星目,英俊潇洒。
正回忆着小学时学的七步洗手法搓泡泡,洗手间又走进了个人。
本以为是上厕所的,那人却停在自己身边,还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红酒味。宋以南不得不抬头从镜子里望去,然后就对上了江闻时灼灼的视线。
“……”
和死对头就这样对视好尴尬,他怎么不说话,在等我开口吗,会不会太有架子了点!
沉默的氛围又蔓延了两秒,宋以南败下阵来,讪讪开口:“啊哈哈,好久不见又帅了啊江闻时。”
“你躲我?”江闻时没什么表情,语气稍带着疑问。
这是什么话,我明明是悲痛欲绝出来平复心情,什么叫躲他?而且他这眼神什么意思啊,一直盯着我看干嘛,是觉得我比他帅了?
宋以南不可置信地否认:“什么,我怎么可能……”
“为什么躲我。”江闻时逼近一步,优越的身高让他能自上而下俯视比他矮半个头的宋以南,威慑力拉满。
语气这么肯定,可是我真的没有躲他啊?!还有,他真的没有喝醉吗,红酒味太重了吧?!简直不像是喝醉的,像是被自己的信息素泡晕了。
留给宋以南的空间很小,他只好退到角落,腰靠着白玉的洗手池,上半身向后弯着,尽量拉开和江闻时的距离。
“你喝醉了?”宋以南小心翼翼开口。
江闻时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又上前半步,沉下声质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躲我?”
两人胸口相抵,宋以南甚至能感受到他棒球服之下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心跳好快,呼吸也有些急促,宋以南脑中某个开关忽然打开,江闻时的信息素就是红酒味啊,怎么忘了这个。
“你是不是……易感期了?”
江闻时对这个猜测置之不理,上身慢慢靠近他,他只好不断后仰,直到后脑勺触到冰凉的镜面,退无可退。
“你是不是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了?”
宋以南有点害怕,他知道江闻时有信息素介导类疾病,很容易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导致假性醉酒,还有可能提前易感期,可是他从来没见过江闻时发病啊!
江闻时不回,两只手臂因为上身倾斜度太大,撑在宋以南身侧把他环住。
他直直看了宋以南两秒,然后埋头至宋以南颈间,鼻尖柔柔蹭着白皙的皮肤,一呼一吸都把红酒味的气息拍在他身上。
很浅的杏味在两人间慢慢散开,是宋以南的信息素,能感受到他的坚决,紧张和抗拒。
可这方寸之地到底还是江闻时的气势更压一头,杏味渐渐迷离,他主人的情绪也变得难以捉摸。
“嗯,我发病了,你可不可以帮帮我?”那声音里带着些许祈求。
宋以南来不及思考他是从哪里看出自己知道他有信息素介导类疾病的,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问他:“怎么帮?”
江闻时蹭着蹭着鼻尖就到了腺体旁边,宋以南伸手抵住他的肩,稍用了些力推开,去望他泛红的脸颊和眼眶。
这么严重?看起来像是Omega发情期会有的症状。
“冲淡一点,把我的信息素。”
想必他是真的神志不清了,语序很混乱,人也不清醒。
害怕被江闻时当成Omega吃掉,宋以南很着急追问:“这怎么冲淡,我去找洗手间的风循环系统吗?”
江闻时按住他要离开的冲动,再次把头埋到宋以南脖颈处,只不过这次收敛了很多,没再想着绕后。
“带我去通风透气,或者是用你的信息素都可以。”
可是B市规定,处于信息素不稳定期的Alpha或者Omega不能暴露在公共场合,不然会被关起来的。
自己的信息素味道又太淡,完全覆盖不住红酒味,甚至可能反受影响导致他的易感期也提前,到时候情况会更麻烦。
最后宋以南让他把手搭到自己肩上,半环着他的腰把人拖上饭店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