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说好一两天就回来,但是两天过去,还是没有人影儿,只是走后的第二天有人代替许敬山来送物资时,拿出来一个狼皮大衣,毛皮比陈烈之前总穿的那个成色还要好上许多。
苏怀青那并没直接穿上身,总觉得还是有些贵重了。
而且就算是要穿,第一次还是穿给陈烈看吧。
秀英在传达室的工作很悠闲,林场的电话号码给了林场的所有工人,大家如果家里有急事都不用再发电报,让人从大队里再送来,一个电话就能联系上,只是还是有点儿贵,大家伙儿平时也还是写信。
不过有了电话大家联系也确实更加方便,尤其是家里人不识字儿的,或者自己不识字的,想听听家里头人声音就能直接打电话。
苏怀青前两天就特意写信告诉了表哥,自己现在可以打电话了,电话号码也写在纸上,另外,问母亲现在的病情怎么样,之前寄回去的钱还够用不。
只是信刚寄走两天,陈烈也还没回来。
苏怀青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感觉没什么好事儿。
好在有蔡团结这个活宝一样的存在,每天后厨的日子也很有趣,林叔因为家里头闺女回来高兴好几天,最近好像连腰都没那么疼了。
只是今天好像不太开心,一进屋林叔就愁眉苦脸的,止不住的叹气。
苏怀青在听到第四次时终于没忍住问了句怎么了。
林叔如同倒豆子一样开始说:“哎呀,别提了,我们家姑娘领回来个丑不拉几的女婿,看得我头都疼。”
苏怀青没忍住笑,林叔说完止不住地挠头,一向在后厨干净又整洁的人这次明显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蔡阿姨也笑,“瞅你这样,真有那么难看啊?”
林叔没说话,只是又皱着眉重重叹气。
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愁绪,“天天瞅着小苏这张脸,再一看那孩子,真是长得跟泥鳅似的,细长一绺,还黑不出溜地。”
这下蔡团结高兴了,这证明他长得还是挺好看的,不然不早就被赶出去了?
他轻咳一声清嗓,“林叔,那说不定是我姐就稀罕这样式儿地,而且也不能光看脸不是?”
“只要人好对我姐好,就成了嘛。”
他装的跟真的似的,实际自己还是个孩子,林叔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苏怀青笑着附和,“是的呀,林叔你就趁着现在考察考察对方,人好闺女又喜欢,不就是皆大欢喜啦。”
蔡阿姨让林叔别挠头了,心里也清楚他是因为拿苏怀青跟那个准女婿对比,心下还是更喜欢小苏,这才是真正发愁的地方。
“行了嗷,拿谁跟小苏站一块儿那都不好看,你也别愁,咋说也得看闺女儿的意思。”蔡阿姨摆摆手,让苏怀青好好备菜。
转头就看见蔡团结嘴巴撅起来都能挂油瓶了。
“你妈最不喜欢骗人,我儿子长得一般,但是人好,锅烧得也最好,烧锅去吧。”
蔡团结听了蔡阿姨的话也挠挠头,“妈,锅烧的好也是优点吗?”
苏怀青正切着菜,被逗得忍不住笑得身子都在抖。
最后以蔡团结再次收获一对白眼和哪那么多话结束。
午饭时间,秀英跑来找两人一起吃饭,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还要凑着耳朵听蔡团结说上午的事儿。
要不是饭咽下去的快,差点儿就喷到蔡团结脸上,收获一张委屈德脸。
“你看,这根本不是优点!”他就知道,又是哄他的话!!
苏怀青嘴上的伤刚好,但还是会下意识地抿唇,“没有,阿姨她肯定是不太会说那些话,其实心里肯定是觉得你最好的。”
依旧还是那个特别适合哄小孩子的怀青。
卢秀英戳着饭菜,她吃得差不多了,盘子里还剩下一些不喜欢吃得配菜,“陈哥咋还没回来,怀青哥,要我帮你打听打听不?”
苏怀青嗯了一声,随即摇摇头,“不用的秀英,肯定是他碰到什么事儿了。”
远处陈运成看着三人坐在一起,打了饭走过来,直接坐在蔡团结旁边,把人吓得一楞。
苏怀青见到他的次数不算多,大多时候就是擦肩而过之类的,这次才算正面撞上,看着他点点头也没说什么话,主要也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
叫他名字吧,雪乡的人几乎都喊他叔,感觉是个很有威望的人,叫他叔吧,他明明很年轻,看着跟陈烈还有些像,自己也不是雪乡人,应该不用续辈分。
陈运成也不在意这些,本来就是冲着蔡团结这小孩儿来的。
“强子今儿扭了脚,明儿开始你替他跟着我们一起去巡山,成不?”
蔡团结嘴上吃得油亮油亮地,眨巴着眼睛就点头,“好啊好啊,这回我肯定不起来那么晚了。”
陈运成看着他干净的眼珠,略带宠溺地回:“嗯,没事儿,这回我喊你。”
这下蔡团结直接震惊的连饭都吃不下去,想起之前他说自己睡得跟猪一样,立刻含糊道:“那也不用,在门口喊我两句就成。”
两人之间有种诡异的氛围,苏怀青的视线在他们俩中间徘徊,转头又撞进秀英的眼睛。
两个人都感受到了,那应该不是错觉。
但是,他俩......有点儿不太合适吧。
蔡团结他们吃的早,没跟陈运成多说啥,毕竟虽然明天还是准备去巡山,今儿他还是在后厨待着,还是要干后厨的活。
他伸手挥了挥,“你俩眉来眼去地干啥呢?我们快回去吧。”他还是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
秀英跟他们一起去放餐盘,在路上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个团结啊,你说喜欢男人这会传染吗?”
蔡团结立马鬼鬼祟祟地看向旁边,把他俩拉近,用气音用力道:“你想啥呢,旁边都是人你就敢问我这个,要是别人听着了瞎说瞎想咋整!”
苏怀青知道他是因为自己上次的事情才这么警惕的,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眼神。
卢秀英一时间忘了这个,也许是谭琴上次写信的话影响到了她,以至于他都觉得这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了。
她有些尴尬地咬着嘴巴,很不好意思。
“怀青哥我”“没事秀英,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苏怀青呢,卢秀英想,这样温润如水的人,谁不想被他流经,抚平自己身上因为干旱而龟裂的皮肤呢?
没有人能拒绝。
可真是让陈烈哥碰上个好媳妇儿!
苏怀青当然知道秀英是想问什么,不过他更倾向于,这两个人可能都没有那个概念,所以是问不出什么的。
蔡团结看她意识到问题所在后就准备继续去放餐盘,直接把她的笨问题抛掷脑后。
卢秀英拽着他:“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被询问的人一脸懵:“那玩意儿又不是病,传啥染?”
他太单纯,性子也直接,就是一个孩子心性的纯善青年。
被他看着,卢秀英也问不出个什么,松开拉着他的手,嘀咕着声算了。
反正感觉她也不喜欢男的,他俩愿意喜欢就喜欢好了。
等秀英离开,两人在后厨帮着刷锅,林叔已经放心到直接把后厨的事儿都交给苏怀青去做,基本已经在让苏怀青接他的班了。
蔡团结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儿,是苏怀青没听过的陌生曲调。
“这么开心?”
“有么?”蔡团结笑着抬头,“嘿嘿,怀青哥你不知道,巡山其实挺好玩的,你要是碰上啥事儿,冰天雪地的走一遭,看看山看看天,再下来就觉得也没啥事儿了。”
辽阔的雪原上雪与天连成一片,高山上是树林,夕阳洒在雪地上,穿过树杈变成一道道灿烂的光,为雪添上红妆。
美得让人沉醉,甚至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跟着陈烈哥一起去一次,可能会有点儿累,不过半路也能歇歇脚。”
苏怀青点点头,“好呀,有机会我也上山看看。”
“我还碰到过白狐狸呢,漂亮得很!虽然就看着一次。”
看他是真的高兴,苏怀青就顺着他的话时不时接几句,让他继续说。
巡山在苏怀青眼里是很辛苦很累的,到他嘴巴里就像是有趣的旅程,蔡团结就像是个小太阳,待在哪里都能让人感觉到温暖。
如果,他和陈运成会有什么的话,还是等陈烈回来再说吧。
到最后看着对方单纯的笑脸,他只叮嘱了一句还是要注意安全。
蔡团结选择无条件相信陈运成,“放心吧怀青哥,有五叔在呢,肯定安全。”
蔡阿姨在外头收完餐盘回来,看他笑的见牙不见眼地,就问他咋这么高兴。
他喜欢,蔡阿姨也就随他去了,还可惜地叹了口气儿,“那只能换个人烧锅了,不知道能不能烧好。”
蔡团结立马摇着尾巴,“嘿嘿过几天等烈哥回来,我就回来了,妈你记着每天清早记得喊我。”
蔡阿姨摇着头,“你叔说了,他就叫你,省的连累我跟你一块儿那么早就得起来。”
原本没准备插话的苏怀青没忍住问:“蔡阿姨,团结和陈运成是有血缘关系的叔侄关系吗?”
“没有,虽说他爹也姓陈,我们家也不是土生土长的雪乡人,是早些年闹饥荒,从南边跑过来的。就是来得早,也有缘分,就续上辈分了。”
“没你家那么远,本来也是北方人,到这儿融入的也快。”
蔡阿姨跟他聊着早些年刚来的事儿,蔡团结也没听过,两人帮着蔡阿姨刷餐盘,边听过去的故事。
苏怀青点点头,挺好,这样就算他俩搞一块儿去了至少也没违背伦理道德。
大纲里根本没有陈运成此人的存在,但是跟团结太配了我没忍住……
最近太忙了,我尽量存点稿让更新稳定点儿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