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家长紧张地检查自家孩子的皮肤。
“怎么回事?谁负责的物料?”这时李曼拨开人群走过来,“金炜你怎么把关的!”外围的沈莉赶了过来,安抚过敏的孩子和家长的同时,悄悄给盛秘书使了个眼色,盛秘书随即举起手机咔咔拍照。
“各位家长别激动!孩子要紧!咱们青苗一直把安全放第一位,谁能想到绣片会出问题……”张雅瑟立刻上前,指尖先在身后偷偷蜷了蜷,指腹蹭过掌心的薄汗。
“不过肯定是出库拿错了,台账……台账后面会仔细查的。”话没说完,她余光扫到家长们绷着的脸,眼尾倏地跳了跳,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胸前挂着的工牌绳。
“都安静!吵有什么用?”李曼转头看向金炜,眉头微蹙,“金炜啊,不是我说你。非遗体验区是公司重点项目,孩子的安全是底线。”
金炜指尖攥得发白,却没慌神,刚要开口解释,李曼话锋一转:“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批绣片的供应商,好像是市场部沈莉那边推荐的吧?”李曼说话时身子朝着林秘书,眼神却斜睨沈莉。
“是我推荐的渠道,但资质都是合规的,怎么会出这种事……”沈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立刻强装镇定。
“这批绣片进场时,保洁组的钥匙是谁在管?”李曼脸色一沉,“金炜,你赶紧给供应商打电话问清楚!这事你必须负责到底!”
“两位家长,孩子的身体最重要,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按照应急处理的流程妥善处理好后续的事情!”金炜深吸一口气,“晓静马上带家长陪孩子去医院检查。”
“李部长,涉事绣片我和任非立刻送去第三方权威机构做成分检测,医院那边就麻烦您统筹,检测结果出来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金炜攥着密封袋走到李曼面前。
“去吧。记住,医院那边的沟通由我负责,你们专心做检测。”李曼瞥了一眼密封袋,微微颔首。
“金炜啊,供应商毕竟是我推荐的渠道,出了问题我肯定帮你一起扛!”一旁的沈莉拉住金炜,转头对身边的盛秘书说,“跟市场部的人说一声,让他们先盯着舆情,别让事情发酵太厉害。”
“感谢沈部长支持,但供应商筛选的due diligence(尽职调查),我们会按流程重新做,避免后续风险。”她眼神清亮,淡淡答道。
“小陈,赶紧安排车辆,送家长孩子去医院,送任非和金炜去第三方检测机构。”车静转头对身边的陈秘书使了个眼色,“优先送家长,金炜和任非晚十分钟出发。”
“赛妮,你留下安抚剩余家长,登记所有参与家庭的联系方式,尤其是刚才摸过绣片的孩子,让家长回家后多留意孩子状态,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金炜说,“晓静你陪李部长一起去医院。”
“没问题。”赛妮点头,立刻转身去拿登记表。
“梦婷,你兼管的那本绣片台账盯紧点,别让人动了!”金炜说完就和任非跑去路边等车静协调的车辆。
“小朋友,我们现在去医院找医生叔叔,很快就能不痒了,阿姨给你带了小贴纸(非遗纹样小贴纸),等你好了,阿姨教你绣更漂亮的图案”,金炜临走前,俯身对过敏孩子轻声说。
车尾灯消失在人群视线里。现场的家长们仍围着操作台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不安。
“大家先别慌!金炜已经送孩子去急诊了,检测结果出来咱们再对症追责!”张雅瑟立刻上前,手里攥着台账本,指尖飞快翻到涉事批次登记页,“我现在就核对出库记录,看看是不是批次混装。”
“是啊,孩子皮肤多嫩,这种直接接触的物料,怎么能少了致敏检测?”旁边的车静立刻接话,声音不高不低,精准戳向金炜团队的责任。
“供应商那边我之前亲自核查过资质,都是合规的,”沈莉立刻接过话头,“我看呐,多半是体验区现场管理疏漏,说不定是有人不小心把非体验用的备用绣片混进去了。”
“难怪我家孩子摸了没事,说不定真是混进了备用绣片!”有家长忍不住附和。
“大家放心,已经在登记接触过绣片的孩子信息了,”张雅瑟低头飞快记录,鬓角沾了点薄汗,抬眼时,目光飞快扫过车静和沈莉,转瞬又落回台账本上,“金炜那边有检测结果,我会随时同步!”
“他们说,金炜那批绣片根本没做检测,难怪孩子过敏,这要是追责,她这个负责人第一个跑不了。”荣嚣阳听着风声,过来凑热闹了,当然,先到的永远都是她的嗓门。
杜赛妮登记完家长信息,合上文件夹,眉头紧锁。
“台账安全,有人盯梢。”一旁的陈梦婷紧紧抱着绣片台账,后背贴住物料架,警惕地瞥向不时瞟来的沈莉,飞快给金炜发了条加密消息,她记得金炜叮嘱过‘台账里有073号绣片登记记录’……
“什么?小妹你别急,老家这边当年的知情人问得差不多了,我就马上赶回来。”朱文宇在电话那头对苏晓静说,他温润的嗓音通过电波,莫名让在医院等候的苏晓静感到心安,“金炜的情况随时汇报给我。”
消毒水味漫在冷白的光里,粘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走廊空荡,只有仪器的滴滴声顺着地砖的缝隙爬,追着推床的轱辘碾过……
苏晓静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墙面的白灰,她望了眼墙上的电子时间屏,一分一秒却仿佛在消毒水里泡发了,无端膨胀开来。
“哥,那枚被偷的绣片,就是我之前提到的民国复刻版。”半晌,她才开口,“073号。也是妈,死的那天。”
??彩蛋 沈莉视角??
我指节攥紧,车静那死丫头只说换两片绣片,以物料管理疏漏,给金炜使绊,从没提会让孩子过敏。
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藏了后手,她也只回了句“按计划来”。
李曼甩锅时后背发凉,我只是帮忙打掩护,半分实质痕迹也内留。
这哪是搅局,分明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盛秘书凑过来,低声:“沈部,现场图拍好了,马上发出去带节奏。”
我心猛地一沉,我本想借她的手除金炜,到头来,不过是她仗着陈副总撑腰,随手可弃的棋子,这局棋,我终究算错了。
作者有话说
这篇关于苏绣的故事,我已经做了版权登记和可信时间戳存证~毕竟缠枝莲的每一针都藏着心意,得好好护着它,也谢谢大家的喜欢
【真针 vs 假针】:手工苏绣针是老匠人锻打细磨,针身有韧性,绣转弯处能微弯;机器假针硬邦邦硌手,针脚僵硬,连缠枝莲的柔劲都绣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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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