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什么
噩梦,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我真正害怕的是做一个“美”梦——梦见那个喜欢的人,梦见那个藏在心底的人。我害怕看见那个人的冷漠,如同看陌生人的眼神。那比噩梦要更加让我害怕。
我喜欢那个人。我们有过约定,但我没有遵守诺言。而那个人,最厌恶失诺者。
十二年前·M国
阴天,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直到日落时分,才能见到余晖。
民政局门口,一对夫妻拿着绿色的证件分道扬镳。那位一丝不苟的男性带着他们已经成年的儿子坐上了通往机场的车。少年试图挽留他的母亲,那位优雅又矜贵的女性转头看向他,目光却被父亲那无机质的眼睛逼退。
他们抵达了飞机场,飞上云层,离开了这座城市,离开了这个国家。
少年闭了嘴,沉默着。
警察局
身着白大褂的男子看着监控视频,看着那个风姿卓越的男子——那个一身白衣,如同谪仙般坠入凡间的男子。
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
找到你了,师兄。
楚宅
楚怀依旧是一身正装,但脸上的表情却是闲适放松的。他有些依恋地对依旧漂亮年轻的楚母说:“妈妈,表弟他是做什么研究的啊?”
楚母叹了一口气:“癌细胞。”
楚怀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这可是很厉害啊!”
楚母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个孩子,可是命苦啊!”
楚母不愿再多说什么,楚怀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红色长裙的小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小姑娘看着楚怀,笑着说:“楚哥哥,因因有瑾榆哥哥的地址哟。你要吗?”
楚怀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吗?”
小姑娘向楚怀招了招手。楚怀走过去,小姑娘低声说:“我向瑾榆哥哥投了简历,我成为了他的助理。明天我要去面谈,你跟我一起去吧!”
楚怀笑着点头:“好!”眼中尽是期待之情。
楚母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笑着向厨房走去。今天她要亲自下厨,给他们做几个菜。过年嘛,总是要亲手做些菜的,不然哪里来的烟火气。
盛家老宅
盛家众多,主脉是盛彦这一支。
盛父与盛母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盛藏,当年早早开始学医,今年二十五岁,在第一医院任职;三儿子盛彦,二十四岁,是金融系中较优秀的后辈。
二叔家的女儿盛雪,二十七岁,是律师,已经考上被称为“不败神话”的资格;三叔家的儿子盛宁,二十四岁,金融系的研究生;女儿盛梅沙,二十二岁,高中研究生;七叔家的儿子盛博,二十岁,音乐系的天才。
盛家家主之位的第一人选是盛藏,其次就是盛彦与盛宁。盛雪、盛博虽然优秀,但是他们的选择注定与家主之位失之交臂。
所以在盛家的饭桌上,盛老爷子居于首位,其次是家主与家主夫人。旁系中也只有优秀的人可以上桌,后辈也只有这些优秀的才能在一起吃饭。他们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虚伪温和的笑容,有着贵族的教养与尔虞我诈的处世之道。
饭后,盛彦离桌,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盛家就像古时封建的九龙夺嫡。历代家家主都是为了选出最优秀的后辈,甚至允许后辈相互残杀,但要说优秀……
盛彦想到了苏晓倾——二十二岁,生理与药理的双博士,而且是四年前,也就是说十八岁就拿下了双博士学位。盛家的后辈中,没有哪一个比他更优秀。
他讨厌尔虞我诈的家庭。盛家家主之位虽然值钱,却也不是帝位,不过是……**!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青年向盛彦走去:“小彦。”
盛彦看着他:“二哥。”
盛宁点头:“你的学业怎么样了?”
盛彦摇了摇头:“不过还是那样,能怎么样。”
盛宁轻笑:“小彦,你是怎么想的?”
盛彦蹲下身子,说:“我是同性恋。”
盛宁微怔,抿了抿唇:“我知道了。你要为了那个放弃竞争吗?”
盛彦只是笑了笑。
盛宁点了点头:“明天你随我一同去见一见我的老师吧!”
盛彦同意了。他没有说话。
枫林别墅·江家
江母一身红色的旗袍,外面披着披肩,脸上化着喜庆的妆容,如同民国时期的小姐,挽着黑色西装的江父。两个人坐在茶几对面的沙发上。
沙发的另一边坐着的,是两个相貌一样的少年。左边的少年气质要温和一些,右边的少年气质要冷漠一些。但两个人都穿着红色的卫衣和黑色的长裤,坐在那里,宛如壁画中的人物。
管家站在一边,脸上全是满足。保姆从厨房里端来了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