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在队伍到达前一天晚上飞回汀嵐阁。
次日一早,冰露便率剩余的十大暗卫之六及几位暗卫统领在门口等候。
率队的暗卫统领刘峰直接带人回了后山营地,只谢陆等人沿着山路回到汀嵐阁。
到了门前,冰露等人齐齐单膝下跪“恭迎阁主!参见陆宫主!”
陆水渊撩开帘子,率先下车,随后转身,小心翼翼扶着谢灵渊下车。
冰露等人看到谢灵渊苍白的脸色皆被吓了一跳。
谢灵渊裹着条披风,半靠在陆水渊肩头,伸手虚浮了一下“都起来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冰露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担忧道:“阁主,您……左护法?!”
看到后面被池琰半扶着走过来的冷炎,几人心里又是一咯噔。
要知道,阁主和左护法可是汀嵐阁武功最高的两个人了。
冷炎摇了摇头,轻声道:“无妨,没阁主严重。”
谢灵渊回过头,对他道:“回去好好养伤,这段时间,公务不需要你处理。”又对池琰道,“你多担待。”
池琰点头:“阁主放心。”随后扶着冷炎慢慢往回走。
谢灵渊扭头对其余人道:“回去吧。”说完,忍不住轻咳两声。
“阁主!”众人不由道,连冷炎和池琰也回过身来。
谢灵渊还未开口,就被陆水渊一把横抱起来。
“水渊!”谢灵渊一惊,无奈道“我自己能走。”
“能走个屁!闭嘴!”陆水渊凶他,又对其余人道,“都回去吧。”随后直接运起轻功,抱着谢灵渊回了“听澜轩”。
风中,隐约留下两人的声音“水渊,我不是残了。”“叶神医说了!静养!闭嘴!……”
冷炎池琰对视一眼,笑了笑,一起往回走。
冰露等人则满脸担忧的看向了到现在不曾说话的叶楚岚。
“放心,有陆宫主在,出不了事儿。”叶楚岚笑道,“毕竟,我还得护着我的药田呢。”随后,一边往回走,一边向冰露细细交代了谢灵渊和冷炎接下来的饮食,作息等注意事项。
碧云峰,翡翠宫。
落尘和叶潇比谢灵渊他们早到一天。
叶潇带着翡翠宫影卫回营,落尘回了翡翠宫。
当看到只有落尘一人往山上来时,早早等在翡翠宫门口的雪舞及影卫副总领郭政疑惑的皱了皱眉。
不过当落尘说明了谢阁主的情况后,两人便了然了。对于赤影,众人也是心照不宣——兄弟俩相聚时间不多,此番也该好好团圆一下。
落尘回到翡翠宫第二日,便着手处理宫中挤压的公务,再不处理,雪舞一个人都要“疯”了。
若不是因为谢灵渊的伤情,落尘怕是能直接给陆水渊发过去急报。
……
夷陵城,新任城主已经由全城百姓公开选举选出,是一位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将领,十分的德高望重,五十多岁的年纪仍旧雄姿勃发。
汀嵐阁暗卫及翡翠宫影卫,每二十人一组,每天晚上轮流在城中巡逻。城中还有少许未曾被蛊惑的守卫,便做了新城主府第一批护卫兼夷陵城守卫。
欢天寨旧址上,承安镖局已建成,镖旗由文清文怜几个姑娘一同绣成,青底银字,插在山头十分威风。
镖局建成后,石承祐为总镖头,文清为副镖头,二人从原来的“二哥”“三妹”变成了如今的“大哥”“二妹”,对于文怜,石承祐则也亲切的唤一声“小妹”,文怜则回一声“石大哥”。
欢天寨旧部中,除了那八十七的兄弟外,冯源也留了下来,继续做镖局中的大夫,文清和石承祐都知道,冯源他虽是欢天寨中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为他人着想的好大夫。此外,还有一人——谋士聂远山。镖局建成后,石承祐和文清两人才反应过来,那人竟不知何时消失了。
冯源是被石承祐暗中送出去,这段时间一直在夷陵城内躲着,而聂远山则不知所踪,在之前处理尸体的时候,是没有聂远山的,也就是他可能早就暗中溜掉了,众人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一点儿痕迹。
文怜当即写信传回了汀嵐阁,毕竟那人曾出主意要害陆宫主,阁主他们二人不可能放过他的。石承祐则不免懊恼,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纰漏。文清在一边劝道“无妨的,若是真的跑了,迟早会被谢阁主陆宫主揪回来的。”
开山帮旧址已经被清理,山头将在接下来的半年过去后,慢慢恢复生机。城中的百姓也可以上山砍柴或找山货了。
至于当时进攻开山帮时,前来相助的死士,走之前落尘叶潇已经查探到部分线索,回去后已经交给了陆水渊。
细细核查后,发现那些人竟是血手帮的人。而当时落尘在开山帮后山密室中搜到的信中,也有玄幽宫的影子。
……
灵鸟飞入听澜轩时,谢灵渊正靠在软榻上看书,而陆水渊在旁边煮茶。
陆水渊将茶盏放在软榻边的小桌上,起身去将情报取过来。
“聂远山失踪了?”陆水渊坐在软榻上,皱眉道。
谢灵渊把书放下,拿过他手中的情报。
“这家伙就是当时让文清带人去刺杀我的吧?这是……叛逃了?”陆水渊手里剥着橘子,猜测道。
“是,也可能不是。”谢灵渊将情报放在旁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按照文怜所说,聂远山是在我们动手之前就应该失踪了,并且在后面我们进攻的时候也没露过面,所以……”
“所以,他可能是叛逃了,也可能是……抽身了?”陆水渊掰了一瓣橘子,喂过去。
谢灵渊张口吃下,轻点了下头。
“那可就有点儿麻烦了。”陆水渊一口一口的喂着,“他若是叛逃还好处理些,但他若是被安在欢天寨的暗桩,那他的身份,背后的势力,包括他们的目的都得细查。”
谢灵渊嘴里缓缓嚼着陆水渊喂得橘子瓣,微微沉思后说道:“可能跟玄幽宫有关。”
“怎么又是玄幽宫?”陆水渊拿过帕子擦了擦手指,皱眉道。
“之前文清给的那份地图,上面不是标了一处暗道入口?我让池琰对着地图核查过。虽然不知道出口在哪儿,但大致的方向……的确对着玄幽宫的方向。”谢灵渊说完,轻咳两声。
陆水渊眉头拧的更紧,起身给他顺了顺气:“你什么时候让池琰查的?”
这几日他和叶楚岚两个人一起看着人,就防止这人偷偷溜去处理公务,结果没想到还是没防住。
谢灵渊缓了缓,喝了口茶,轻声道:“刚回来那天晚上。路上我便有所猜测,回来便让池琰去核实一下。”
陆水渊看他没事儿了才坐回去,无奈道:“你呀……”
谢灵渊轻声笑笑:“好了,其他的我也没做什么。”
“那可不嘛,也不看自己身子虚弱成啥样了。”陆水渊皱着眉,“凶”道。
谢灵渊摇了摇头,笑了笑没接话。
这时,叶楚岚端着碗走进来,刚进来便开口:“刚进院子就听到陆宫主搁这儿凶人,谢阁主这是又做什么了?”
陆水渊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亲自给谢灵渊喂,顺便“抱怨”道:“没什么,谢阁主不爱惜自己身体罢了。”
谢灵渊喝着药,满眼无奈又纵容。
叶楚岚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笑道:“背着你偷偷干活儿了?”
陆水渊头也不抬“嗯!”
叶楚岚瞥了谢灵渊一眼,无奈轻笑——都是不让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