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得少或许也是一种人类进化出来用来抵御外界伤害的技能，嗯，算了，你就这样呆呆似乎也不错，抱歉呢，我今天心情不好，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吧。”
“……”
还没开始想洛澜清到底说了一堆什么话就被打断了，在她听来，洛澜清刚才的话就是“@#￥%……&，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
“一个人待着自己消化。”
“……”这是让自己走远点不要烦她的意思吗？
原本酝酿安慰人的玉凌欢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回想着她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做什么，似乎是会无差别的辱骂任何事物，无论是生物还是非生物都逃不过她的攻击。包括但不仅限于路过的树，不小心踢到的石头……
“要不要……试着告诉我？”
小心翼翼的说出这句话，偷瞄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她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鼓了起来，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在当了一会包子之后，收到了摸头。
“算了吧，你有这份心就算好。但是我本来就很容易多愁善感，或许说了你也不会懂得吧……”
“你可以试试，我又不傻。”
“也是呢，确实没有试过就就这么说有些不好。”
于是把自己高中班长的故事告诉她，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总觉班长那样的高学历的人考虑的问题应该更加深刻晦涩难懂，但是从她对话的时候表情来看，她比起自己的毕业论文真的更加担心她老公爱不爱她。还有孩子要生几个，要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班长好像是生物化学的名牌大学研究生，那么她应该很清楚爱情是有荷尔蒙和激素的作用下产生的快感。还是说她研究的方向不是医学化，所以忘了这些吗？
哺育后代是生物的本能，不管生几个似乎都不是问题，关键的问题应该是成活率和生活质量……”
玉凌欢不是很懂她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故意自己折磨自己吗？她早该知道只要洛澜清一张口就是这些，倒也不是听不懂，只是听着听着感觉自己的脑子就离家出走到了宇宙。
“为什么要为了这些心情不好？”
打断了说到婆媳关系、以及育儿时女性可能会遭遇的一些心理疾病和身体疾病的洛澜清，玉凌欢看到洛澜清慢慢的转过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洛澜清的那种表情，她瞪大眼睛望着她，但是又好像没有望着她。一抿唇，脸就会鼓起来。就算不哭，她眼周也是一圈红色，那是常年夜晚无法入眠，熬红的眼圈，就像是扫了一圈淡淡的眼影，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的明显。
“因为我很嫉妒她……”
看到曾经成绩没有自己的好的人站在比自己更高的平台上，她很嫉妒。看到她拥有自己的梦寐以求的一切却还不知足，就像是把她结痂的伤痕再次掀开，反复的在伤口上抓挠一样难受。
“会有的。”
玉凌欢用手揽着洛澜清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她好受一点。缺失的东西永远回不来，现在的洛澜清没有办法用平静的心情去看待别人的幸福证实了这一点。她大概是因为班长有人疼爱，但是自己没有吧……
“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的，我可以帮你买。”
虽然这点补偿无济于事，或许只要时间够长，或许她可以慢慢抚平洛澜清心里伤痕，借此走进她的世界里。
“谢谢，但是现在想要什么我会自己买的。”
“但是有些东西，用钱是买不到的吧？”
比如真心、关爱之类的……
“我想要的可以买到就足够了。”
“唉？”
洛澜清用桌底拿出自己还没有拆封的快递箱，里面全都是各类的书籍。
“我这一生，只要有这些金题玉躞就死而无憾了。小时候，虽然不是买不起，但是一本书我要攒好久的零花钱，大概两周的早餐钱才够……现在一买一大箱，恨不得拿这些书当被子盖。”
“……”好，对，是，是我一天闲的没事干自作多情了。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根本不需要我的关心是吧！
心里暗暗生气，但是看到洛澜清悄悄湿润的睫毛，那些怨气又消散了。刚才说话的时候，没听出来她的声音带上一丝颤抖。如果不是看见了，玉凌欢不会相信洛澜清会为这些事落泪。或许是真的忍疼忍成习惯了，才一句委屈的话都不愿意说出口。性格太独立、太倔强也不是什么好事，不会随风摇摆的树只有被折断的下场。
终究是化作一声带着哀的叹息……再抬头，那人已经起身去看书了。
……
“找到了……Mr.X的最新动向。”
顾胜寒眼底带着乌青，摘下眼镜。看着早就躺在床上睡过去的叶瑾优，本来想一巴掌把她呼醒，但是看着她手里还拿着播放着视频的手机，终究还是没忍心。
这已经是她来叶家的第三天了，她忙着找了几天Mr.X的踪迹，叶瑾优就忙着对付了几天叶家人。叶瑾优特意让她不要过多的插嘴，为的就是让叶家所有人知道“她除去叶瑾优的爱人这层身份什么都不是。”顾胜寒可是站在叶瑾优身边当了好多天的微笑机器，无论是他们打高尔夫、骑马、拉小提琴、下棋……顾胜寒脸上的微笑连弧度都没有变过。
虽然这种被当做附属品的感觉特别的不爽，但是很多时候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没有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花瓶身上，正好给了她暗中观察每一个人的机会。
叶家的族人们可真是称得上可怕，遍布各界，各个阶层都有。每个人虽然明里暗里在互相争夺风头，但是对于继承人的事情却是出奇的一致，只关心能力，其他的都不管。并且她尝试探口风的时候，都被避开了，没有一个人透漏他们支持的是谁。
言行举止无可挑剔，每一个人都是油盐不进的老狐狸，也难怪叶瑾优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两面鬼了。骂是骂了，但是叶瑾优也是真的辛苦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躺在床上休息一下，明天她们就要回Z城了。
次日，待到两人回到Z城，站在电梯间。到了顾胜寒家的楼层，叶瑾优的“再见”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拉去“作客”了。
“怎么了？一言不发就把我拉到你家来？”
“你知道通天神教吗？这是国外的一个人建立的，据说是有一个人在濒死之际，说自己看到了神明。自此就以神使自居，在国外聚集了一个小宗教……”
“不知道，你要信教？”
“我找到国内的论坛了，那个境外的ID是我之前一直在找的那个神秘人。”
叶瑾优翻看着顾胜寒给她展示的论坛，上面的“神使”的头像是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身影，头上顶着发光的光环。怎么看就是一副“我是神棍”的模样，说自己能够借用塔罗跟上帝交流。
“真的假的？笑死，不会真有人相信吧？”
下面的评论全部都是“神使大人太厉害了！”、“神使大人说的话一字不落……”、“违抗他会遭报应的！”
“还真有人信啊……”
点开里面的一个视频，看着面前不知性别的身影用英文回答着观众们的问题。为了展示他的“神力”，他随机挑选了一个弹幕的发送者，说出了他的一部分个人信息。
“这个真不是托？”
一脸好几个人都被测试过后，叶瑾优只觉得面前的人演的还挺真实的，比某些演员的演技强。
“是不是托已经不重要了，好不容易才抓到一点线索，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去。理论上他做的这些事……我也可以，但是没有他那么快而已。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了，视频里的人就是Mr.X，除了他我想不出来有谁可以这么高超的黑客技术。”
视频上传的IP是美国，恐怕那个人就是收集他们的信息，查看社交媒体账号来探寻他们的真实生活的。再加对当地的情况的了解和细致的观察力，说个**不离十不是很难。
“所以呢？除了这个看上去没用实则也没用的论坛之外你还有什么发现？”
“……没了。”
刚才还兴奋着的人突然泄了气，倒在了沙发上。顾胜寒早就把论坛翻了个遍，在这个论坛的只是个顶着“神使”名字，接着替别人“赎罪”的由头骗钱的骗子而已。
“嗯，我有个好主意，啊，对我来说是好主意，对你来说有可能不是。”
里面的一个ID引起了叶瑾优的注意力，那个叫“天道酬勤”的人头像她可是眼熟的很啊。那行云流水、铁画银钩的行楷和青花龙纹毛笔，还有带着一枚冰种翡翠扳指的手，叶瑾优不仅见过，还握过几次呢。
“我觉得有必要请这只手的主人吃个饭，谈谈关于这位‘神使’的事。十一月虽然有一点迟了，但是招待贵客还是去吃龙虾好了，我记得有一家寿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