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车子平稳地停在姜予眠家楼下，暖黄的楼道灯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晕开柔和的光晕。沈逾白停好车，却没有解开安全带的意思，目光落在身旁的人身上，心底还萦绕着茶室里的动容，他不想就这么分开，还想知道更多，那些姜予眠瞒着他、默默为他做过的、他全然不曾知晓的往事。
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认真：“家里有卡牌吗？”
姜予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忍不住打趣：“卡牌？沈医生平时这么无聊吗？”
沈逾白唇角微扬，眼神专注地望着她，缓缓开口：“我想跟你玩个游戏。”
“输的人要告诉赢的人一个秘密，或者……是对方不知道的事。”他补充道，语气里藏着一丝刻意，分明是想一步步撬开她的心事，听她诉说那些未曾言说的温柔。
姜予眠歪着头想了想，夜色尚早，身边又是在意的人，玩会儿游戏打发时间也极好，便爽快应下。
她推开车门，回头对着他笑：“行，你先进来，我去找找还有没有卡牌。”
姜予眠将整理好的卡牌轻轻推到沈逾白面前，指尖划过牌面，抬眼看向他，眉眼弯弯：“你想怎么玩？规则是什么？”
“简单一点，就……比大小吧。每人抽三张，然后弃掉一张，用剩下来的两张比大小。”沈逾白沉声说道，他平日里鲜少接触这类游戏，实在想不出更复杂的玩法，语气里带着几分浅淡的局促。
“行，那我来洗牌。”姜予眠干脆应下，屈膝蜷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刚摆好卡牌，沈逾白便随手拿起一旁的软枕，轻轻塞到她身后，替她垫着腰背。
姜予眠指尖微顿，笑着朝他眨了眨眼，率先抽了三张牌摊在掌心，沈逾白紧随其后也抽了三张。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牌：8、J、2，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把数字最小的8抽出来弃掉，剩下两张攥在手心。
沈逾白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己的牌，指尖轻捻，默默弃掉了手里的3，神色平静让人猜不透心思。
姜予眠抿了抿唇，视线偷偷落在他合拢的指尖上，压根猜不到他手里剩下的两张牌，是大是小。
“那我数321，我们直接摊开？”她抬眼看向沈逾白，轻声问道。
沈逾白垂眸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3、2、1！”
两人同时摊开掌心，沈逾白手里赫然是K和小王，牌面碾压式的大。
姜予眠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抽到了小王？手气这么好？”
“算了，愿赌服输，我想想……我有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的。”姜予眠撇了撇嘴，单手撑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
她心底暗暗轻叹，秘密，实在太多了。
哪里是什么秘密，不过全是姜予眠藏在心底，千方百计不想让沈逾白知晓的心事与过往，那些独自怀揣的欢喜与忐忑，她从未想过要袒露在他面前。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牌边缘，沉默了足足两分钟，姜予眠才缓缓抬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打破了室内的安静：“其实……毕业典礼那天，我看见你了。”
她顿了顿，眸光微微闪烁，带着几分试探与忐忑，看向沈逾白：“所以你手机里的那张照片，不是巧合对吧？你当时认出我了？”
沈逾白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纵使人群拥挤，他也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从来都不是巧合。
姜予眠心头微颤，不想让气氛太过沉溺，连忙收起眼底的情绪，故作轻快地开口：“好了，我们继续吧，再来一把。”说着便把卡牌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先抽。
新的一局，沈逾白抽完牌后，指尖轻挑，竟径直弃掉了手里的数字2。
姜予眠蹲在地毯上，满眼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暗暗嘀咕：数字2不是挺大的吗？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越发猜不透他的心思。
“3、2、1！”
两人同时摊开剩余的卡牌，这一次，姜予眠稳稳赢了。再看沈逾白手里，只剩下5和8两张小牌。
姜予眠睁大眼睛，满脸不解地看向他：“你这是……自我放弃了？”
沈逾白垂眸看着手里的卡牌，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沉又认真，缓缓吐出两个字：“一部分。”
“行吧，那就是你输了，随便说一个秘密吧。”姜予眠盘腿坐在地毯上，单手支着下巴，眉眼弯弯地催他。
沈逾白指尖摩挲着卡牌，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又清晰：“你还记得你帮渺渺送行李出来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戴着口罩，我却一下子就认出了你。你当时穿的是件白色的T恤。”
姜予眠整个人愣住了，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心。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能认出戴口罩、头发还因为感冒乱蓬蓬的自己。
记忆里，那时的她狼狈又局促，只以为只有自己看清了他的模样。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是双向的奔赴。
屋内暖光缱绻，卡牌散落在柔软的地毯上，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甜。沈逾白看着眼前眉眼灵动的姜予眠，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神秘，缓缓开口：“再来一把吧。这次……我想换个惩罚。”
姜予眠抬眸，眼底漾着浅浅的疑惑，轻声问道：“什么惩罚？”
“先分出胜负再告诉你。”沈逾白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漫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像是早已想好，只等着她入局。
姜予眠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心头微微一跳，没再追问，故作不在意地别过脸，伸手随意抽了三张卡牌攥在手心，指尖微微泛红，藏着几分莫名的心跳。
姜予眠低头扫了眼手里的牌，抿了抿嘴，随手弃掉了数字3。
剩下两张——8和10。
牌面实在一般，手气差得明显，她索性不再看自己的牌，注意力全落在沈逾白身上，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沈逾白指尖修长，轻轻落在三张牌中间，略一停顿，便抽出了数字10弃掉。
姜予眠心里一沉：他直接弃掉的10，都还是我手里最大的牌？这局多半是输定了。
“3、2、1……”她声音蔫蔫的，没什么底气地喊出口。
摊开牌，果然输了。
她抬眼看向沈逾白，有点认命又有点好奇：“惩罚是什么？”
“在我脸上亲一口。”
沈逾白目光沉沉地望着姜予眠，眼神温柔又直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进心里。
“行。”
姜予眠微微倾身，轻柔地在他脸颊上飞快碰了一下，触感很轻，几乎没什么实感，可她自己的心跳却乱了节拍，越跳越快。
“再来一把，换一个惩罚。”她稳住心神，轻声说。
“好。”沈逾白唇角弯起，眼底满是纵容。
“一定要赢啊。”姜予眠闭着眼，随手抽了三张牌。
一睁眼——10、K，还有大王。
好牌来得突然，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她向来这样，开心和失落全都写在脸上，一点都藏不住，简单又好懂。
“这么自信？”沈逾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心里已经清楚，这局大概率要输。
姜予眠略一思索，弃掉了10。
沈逾白也跟着弃掉了10。
“都是10？”姜予眠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住，多了几分紧张。
“3、2、1！”
两人同时摊牌。
沈逾白手里剩下的是K和Q，终究输给了握着大王与K的姜予眠。
“耶！我赢了！”姜予眠眼睛一亮，开心地轻声欢呼起来。
姜予眠眉眼弯弯，带着赢了的小得意，看向沈逾白：“那这次……是不是应该让我想个惩罚？”
“那我亲你一口，我们打平一下。”沈逾白语气淡淡，却带着几分故意。
姜予眠伸手轻轻捏住他的脸颊，指尖微微用了点力，腮帮子微微鼓着，气鼓鼓地嗔怪：“沈逾白，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这算什么惩罚？”
沈逾白任由她捏着，眉眼弯得温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似的央求：“求求你了～”
姜予眠一看他这模样，心瞬间就软了，抿着嘴笑起来：“行吧，那这次换你亲我。”
她微微直起身，安静地把侧脸凑到他面前，睫毛轻轻垂着。
可沈逾白像是早就看透她的心思，在她靠近的一瞬间，不动声色地偏过头，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姜予眠猛地睁大眼，脸颊唰地一下泛红，又羞又恼，小声喊：“！沈逾白！”
她伸手轻轻一推，顺势把沈逾白按在地毯上，眼里全是娇嗔的埋怨。
沈逾白低低地笑出声，声音低沉又温柔，目光宠溺地望着身上的她。
“如果我说……主动权在我手里呢？”
他微微俯身，手臂轻轻撑在她身侧，轻轻松松就将她圈在怀里，动作笃定，却又格外轻柔，生怕碰疼她。
“你怎么耍赖啊？不是说……亲吻脸颊吗？你刚刚……亲错地方了。算什么惩罚？”姜予眠仰头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娇嗔。
“亲吻……是情侣之间的爱意展现的方式，怎么能是惩罚呢？”沈逾白低头，目光深深望着她，嗓音低哑又温柔。
“……所以说……你临时改惩罚就是你的问题。”姜予眠不服气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沈逾白被她逗得又笑了一声，侧身单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伸过来，温热的掌心轻轻包住她的指尖。
“还要继续吗？”他微微凑近，语气里全是温柔的诱哄。
暖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地毯柔软，空气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姜予眠望着沈逾白那张让她心动了这么多年的脸，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心，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我希望……未来的每一天，你都可以像今天一样……开开心心的。”
话音刚落，她微微仰头，轻轻闭上眼，主动把唇贴了上去。
沈逾白也缓缓阖上眼，任由温柔将自己包裹，静静感受着这一刻的安稳与心动。
他微微俯身，将她轻柔地圈在身下，十指紧紧相扣，所有没说出口的喜欢与珍视，全都藏在这个吻里。
暖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的甜意还没散。
沈逾白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字字认真，像刻进心底的誓言：
“姜予眠，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未来有多远，我只知道，你才是我的未来，我想一步步地走向有你的未来。”
他的吻越来越用力，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喜欢与笃定。姜予眠的唇被吻得微微泛红，呼吸也渐渐乱了，整个人被他牢牢圈着，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周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干净又安心，让人舍不得挪开。
吻到最后，两人都有些喘。
姜予眠起身时，指尖还在发颤，脸颊烫得厉害，迟迟不敢抬头看他。
沈逾白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湿润，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能呼吸了吗？”
“当、当然能。”姜予眠慌忙别过脸，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送到门口的那种。”
“行。”沈逾白看着她耳尖泛红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乖乖应下。
那天晚上，姜予眠给沈逾白改了备注——幼稚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