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恕星娱的内部设施很完善,近乎奢华,今起越看越堵得慌,走过办公区时压低声音:“跟我说实话,你那债台筑得多高了?”
溜了下四周没人,姜恕正色道:“报告宝贝儿,个人债务已在婚前解决!”
今起听得小脸泛红,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死不正经的?真想狠狠亲一顿!
小今少校的想法当然不能落实,因为熟人已经迎面走来,是季怀让,已经转签起恕星娱。
那双桃花眼依旧好看,潋滟多情,只是少了无辜,多了沉稳,精致的妆造却又淡化了沉稳。
没想到今起会来,季怀让错愕。
被烛龙调教了几个月,今起现在已经很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眉眼弯弯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季怀让下意识就要上前握手,又很快反应过来,“好、好久不见……”
几个月前天真的人终于是不在了。
今起不知不觉就拿他和邬青比较,然后发现差太多了,简直天壤之别。
今起试图找回之前和他相处的舒适样,可已经做不到,思想上已经无法接纳他。
季怀让扫了眼萧萧不驯的姜恕,问今起:“你今天来是?”
“来排练,打算办一场告别见面会,”今起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没什么人。”
“当然有!”季怀让义正言辞。
今起怔了一下,怎么这么笃定?
偶像文化他也不是不懂,消失等同于抹杀自己的流量,何况自己是悄无声息消失的。
季怀让又瞟了一眼姜恕,“没人跟你说吗?你外出培训这几个月,很火。”
啊?还有这种事?
是营销吧,肯定又是营销!
哪个缺德的又在营销我?
今起微眯着眼看向姜恕,姜恕马上表示清白道,“少爷,您不知道吗?您是当下最爆火的偶像!”
夸大其词!
绝对是夸大其词!
今起心底那股燥郁又涌上来,嘴角抽抽,“是……是吗?”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高兴?”季怀让疑惑,干他们这一行的,最怕的不就是没流量吗?
今起咬牙切齿,露出八颗雪白的牙齿:“高兴!非常高兴!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你别这样,我有点怕,季怀让很想这么说。
郁闷很快过去,今起问:“菲利尔还好吗?”
季怀让眼睑低垂,没人愿意想起几个月前的事:“他哥哥走后,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
路德维希走了。
其实他一直知道,路德维希走了,就在那天的救护车上,他的旁边。
季怀让要去拍广告,并没有过多停留,今起则和姜恕去练歌房。
今起边走边问:“菲利尔怎么样了?”
“已经回国念书,没做什么傻事。”
姜恕推开练歌房的门,并不大的昏暗空间,绚丽的光晃着,让人看不清情绪。
今起踏入后门自动反锁,他走到姜恕身后低声问:“这里有监控吗?”
姜恕按在音响上的手一顿,“没有。”
下一秒,今起贴着他的腰侧搂了上来。姜恕不知道小家伙怎么了,只是抬手轻落到他的手背。
今起鼻尖抵着他后颈的衣领边:“我喜欢你。”
姜恕笑,摩挲他的手背:“我知道啊。”
腰间的手骤然收紧:“特别,特别喜欢你。”
姜恕怔了一下,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今起吻住他的耳后,“我爱你。”
姜恕心口一颤,握住他的手转身,指腹抚过他微烫的眼角:“到底怎么了宝贝?”
今起沉默了会儿,抵住他的额头:“我怕哪天我不在了,或是你不在了,像路德维希一样,说没就没了。”
我曾经差点死去,所以很怕……很怕再也见不到你。
姜恕猛地把今起搂到怀里,偏过头轻吻他的侧脸,最后贴着他的耳际说:“不会,我们都不会死。今起,我们会长命百岁。”
从事高危任务说长命百岁这种话会不会太奢侈?可除了这句话,已经没有更实在的东西能捧到你面前。房产、存款、承诺?这些在生死面前都太轻了,唯有长命百岁会永远裹着最为沉重的真心。
姜恕握住今起的肩膀隔开了些,深深看进他的眼,幽邃的眸亮着星芒:“我爱你。”
他并不怎么喜欢说这三个字,他更喜欢做,深深地结合,紧紧地拥抱,这是他爱的形式。
姜恕继续说:“我从没想过我会去爱一个人,你很好,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是我想永远去爱的人,我不知道怎么去定义你。 ”
今起从没想过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脊背都跟着酥麻,凑近蹭着他的鼻尖,好藏住自己的窘迫,“对不起,我有时会冒出这样的傻念头。”
姜恕低低地笑,回蹭道,“没关系,有时候我也会。我也会害怕,怕你不在了,怕哪天抱着的是没有呼吸的你。”
今起心脏狠狠一缩,仰头贴紧他的唇。
姜恕启齿迎接他,不带任何**的焦灼,只是深,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这样的吻法让两人都没能坚持多久。
额头相抵,急促的呼吸交缠,姜恕吻了一下已经没那么烫的眼角,打开音响。
优美的旋律缓缓流淌出来。
今起笑开,眼底是不肯熄灭的星火。
姜恕直起身,下达命令,“今起同志,限你今天之内学会这首歌。”
今起绷直身体,嗓音清亮:“是,队长!”
姜恕临走前揉了揉他已经有些长的发,手指穿梭其间,细软细软的。为了这次见面会,今起特意没去剪,却也受不了柔软的发质,时常苦着一张脸到处挑衅短刺硬朗发型的兄弟们,一天被摔个几次是家常便饭,刚打好的肉菜更是一秒被抢空。
今起的脸却不苦了,还颇有几分“就老子头发软,你们有吗”的嘚瑟劲儿。
姜恕离开练歌房就去了陆祁年的办公室,陆祁年见到他来,又想骂骂咧咧了。
姜恕赶紧劝阻:“是正事。”
陆祁年在文件上狠狠签好名,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以前他从不喝茶的,肯定是被逼得不行了。
姜恕在他对面坐下:“我这次回来,是为了解决上次混进来的那几个死士。”
陆祁年依旧没给好脸色:“通过让今起开告别见面会?”
哪怕生死与共过,有些事仍不能告知,因为在任务层面,陆祁年还是外人。
姜恕无奈道:“没有,培训期还没结束。”
陆祁年来气,他不喜欢姜恕这样,明明都退伍了,为什么说话做事还是这么有所保留?!
“培训期!培训期!他一个量子力学领域的天才,跟着你培训什么?唱歌,跳舞,还是培养权贵的玩物——”
“陆祁年!”姜恕低喝。
陆祁年知道自己说得过了,重重抹了把脸:“对不起……你不在的这几个月,我看到这个圈子太多的负面了。之前我以为马越川已经是下限,可不是,不是姜恕,我所看到的比那还要阴暗,出来卖的优等生根本不算什么,而是他们被逼到甘愿成为那些人的一条狗……我看到了,可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们是自愿的,他们就要和那些人绑定,就想那么活……”
姜恕起身坐到他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对不起,是我的错。但我向你保证,我没有把今起往那方向引,他也远比那些人坚定,坚定到连我都自愧不如。”
陆祁年扭头看他,满脸疲惫。
姜恕心有不忍,“这样吧,等见面会结束,我让他亲自来跟你说怎么样?”
陆祁年转了回去,没说什么。
当天,起恕星娱官宣今起将在炎阳体育中心举办告别见面会,规模按演唱会级别筹备,并承诺所有收入将捐给公益机构。
娱乐圈难得地又震了一波。
见面会的筹备由姜恕全权负责,陆祁年难得清闲,先去忙着帮今起设计妆造的卓炔那儿转了转,又到排练室看了会儿今起,最后回到律所,一扎进去就没再露面。
烛龙小队也已悄然就位。邬青和狱牙找到了合适的制高点,黑隼则侦察到了那两名死士的踪迹。
黑隼:“队座,找到那两只耗子了。躲在城郊荒山里,一听今起回来就按捺不住冒头了。”
最好的情况,是他们一露面就能远程清除;最坏的可能,是他们混进人群冲进现场。
小队当然希望是前者,但耗子最能耐的就是窜,窜来窜去的,一不小心就让它窜到人群里。
见面会如期举行,场内气氛热烈。今起在舞台上配合主持人互动,姜恕站在舞台侧边的阴影里。
“队长,”黑隼的声音切入,“耗子动了,一辆灰色面包车,正朝三号路方向驶来。车速中等,预计五分钟后进入体育场外围街区。”
姜恕眼神一凛,拇指轻轻摩过耳麦边缘:“邬青、狱牙,报告视野。”
狱牙::“A点清晰。”
邬青:“B点锁定主干道交汇口。”
姜恕的声音低而稳,“按计划行动。”
面包车在车流中并不起眼,穿过两个路口后就在第三个红灯前缓缓停下。邬青的呼吸在瞄准镜后轻缓均匀,十字线稳稳落在驾驶座侧窗。
就在这时,副驾的门忽然打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下车走向路边便利店,他们比预想中更警惕。
狱牙平稳地声音传来:“目标分开,执行B方案。”
半分钟后,下车的男人拎着塑料袋往回走。就在他上车后的两秒,车辆前方一辆货车突然“故障”横在路中央。
面包车被迫减速,两名死士正要探头,随即被击中,顺势倒回了驾驶座。
黑隼装模作样凑近面包车问发生了什么,自导自演一番后顺理成章上车,把面包车开走。
“队长!目标已清除!”声音是雀跃的,然而下一秒,熟悉的哒哒哒闯入耳中,“卧槽?!”
邬青紧张,“怎么了?”
黑隼的声音陡然变紧:“有一只耗子身上绑了自杀式炸弹,倒计时已经启动。结构是量子加密型!一旦爆炸三公里内……会被彻底抹平。”
今起的隐形耳机一直开着,他也听到了,现在需要他,量子力学是他的专长,他能解开那些缠绕的态与坍缩的临界。
他猛地看向姜恕,姜恕却示意他继续。是的,继续,又是继续,又是这么痛苦。
今起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回眼底翻涌的酸涩,然后看向主持人,接上中断的游戏台词。
声音清朗,毫无破绽。
“我去!”更清润的嗓音响起,是邬青的声音,“队长,我了解量子力学。”
“啊青儿,我怎么不知道?”黑隼惊诧。
邬青故作轻松道:“我师从今起啊。”
同一宿舍几个月,对知识又有无限的追求,今起更是不吝赐教,怎么可能不耳濡目染呢?
姜恕沉默了几秒后说:“回来去吃火锅。”
“是队长!”
狱牙从瞄准镜后抬起眼,看着那道身影从高楼边缘轻盈跃下,像无翼的天使。
荒山脚下,临时封锁区已由当地武警拉起,参与本次行动的各部门正有条不紊地配合着。
让一只精锐小队孤勇行动是愚蠢的,而显然,齐庆钢从不愚蠢,他最精通协同作战。
面包车被开到远离民居的空地,黑隼一身冷汗,把任务交给早已等待的邬青。
两名死士瘫在座椅上,邬青能清楚看到自己开出的那一枪,太阳穴上的弹孔正有血渗出。他们的眼睛睁得很大,直直瞪着他。
一个月前,他曾和今起夜聊,他说“快了”,他当行刑官的日子快了。
在高处往下狙杀时,碍于距离,他其实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于冷血。而现在,春日暖阳当空,他能感受到的却只有冰冷。
黑隼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挡住那两人狠毒的视线:“我来!你远程告诉我怎么拆!”
他也拆过无数个炸弹,量子加密怎么了?
邬青回过神,目光坚定,“不,我可以!”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倒计时显示在绑于胸前的黑色装置上:11:47。
邬青屏住呼吸,小心地剪开男人的外层衣物,绑在胸前的黑色装置就露了出来,装置结构复杂,核心是一个量子态纠缠锁,一旦触发态被观测或干扰,就会立刻坍缩引爆。
他见过图纸,也听今起讲过原理,炸弹训练也试过很多次,但眼前这个是真的。
真的血,真的尸体,真的在一秒一秒跳向毁灭的倒计时。
当镊子第一次探向线路时,手抖了一下,邬青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再睁开眼,眼底清明了一些。
镊子精准地挑开屏蔽罩,露出底下细如发丝的量子导线。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滴在死者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06:22,03:41,01:17……
有些急促的呼吸传到其他队友耳中。姜恕抵着耳麦,眼神如刀。制高点上的狱牙锁定漠然地巡视体育中心周遭。退到警戒线外的黑隼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低头死死盯着平板里的拆弹过程。
舞台上的今起依旧笑容摧残,可掌心已经被掐出深深的月牙。
00:19。
邬青终于找到最后的触发线,是蓝色的,藏在三根红色诱导线之下。
镊子尖端稳稳夹住,缓缓抽出。
倒计时停在00:03,装置上的光灭了。
邬青僵了两秒,向后瘫到座椅上,大口喘着气,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拆除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黑隼喜极而泣,冲向三公里外的邬青,其他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姜恕欣慰:“辛苦了,欢迎回到人间。”
邬青偏头看着一旁的男人,刚经历过死亡,心境竟也平和了。黑隼冲过来的声音足够大,邬青拉开车门跑过去,两人紧紧抱到一起。
黑隼拍着邬青的背:“太牛叉了,青儿!”
“刚才是谁不相信我来着?”邬青嘚瑟的。
黑隼嘿嘿嘿:“我有眼无珠,你就不要计较了!”
今起松了口气,现在轮到他了,见面会最后一个环节,歌曲演唱。
“《Us against the world》,送给大家。”
今起看向舞台侧面,姜恕就站在那,目之所及的地方。歌曲是姜恕挑选的,还买了演唱版权,他也想和自己面对整个世界,在众目睽睽之下。
随着前奏音符响起,今起唱出第一句:“Us against the world,against the world. ”
嗓音轻柔干净,如神邸般低吟,他的目光落在侧幕方向,眼神仿若有光流动。
姜恕划了一下指环,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用这样一个微小到无人察觉的动作接住了他投来的柔情。
今起嘴角浅笑,闪耀着看向更多的人:
“You and I,we’ve been at it so long(你与我,我们已经并肩共度经年)”
I still got the strongest fire(我仍能感受到爱的熊熊火焰)”
嗓音温柔,如溪流般淌入人心底,台下有人捂住了嘴,眼里有泪光闪动。
“Sometimes I feel like the world is against me(有时我会感觉整个世界都与我为敌)
The sound of your voice, baby that's what saves me(而你温柔而坚定的声音,给我最温暖的力量)
啜泣声零星响起,随即连成一片,许多人紧紧搂住怀里的应援玩偶。玩偶是紫色的蘑菇水母状,表情温柔呆萌,她们自发绘制并制作,是独属于今起的应援物。
今起看着那些可爱的玩偶,声音里注入了蓬勃的力量:
“Cause it's us against the world(因为是我们一起,面对整个世界)
You and me against them all(是你与我,沉浮与共)
If you're listening to these words(如果你听他们的那些讥讽鄙夷)
Know that we are standing tall(就会知道,我们虽遗世而独立)
前排几个女孩紧紧抓着灯牌,眼泪不停往下掉,可她们死死咬着嘴唇,怕破坏这一刻。
今起看到了,但他不懂,不懂为什么有人会为他流泪,不懂这种毫无保留的情感从何而来。
但终究不忍,她们是因他才哭泣,于是在间奏时轻轻说了声:“别哭。”
结果更多人哭了。
他怎么会知道,他是她们的救赎。
今起被这片无声的汹涌触动,情绪层层攀升,声音变得缱绻而清亮,像冲破云层的阳光:
We’re not gonna break cause we both still believe(我们绝不会被拆散,因为我们彼此都坚信)
We know what we’ve got(我们都明白我们做了什么)
And we’ve got what we need alright(我们在做我们最想要的选择)
We’re doing something right(我们在做最正确的选择)
尖叫和哭喊如海啸般爆发。
有人站起来用力挥手,有人失声痛哭,有人对着舞台喊着“少爷”。
歌曲来到尾声,今起看向侧幕,看向他深爱的人。眼眶分明已烫得发红,他却漾开一个明亮的笑,把真挚灼人的热意压入歌声,送抵那人耳中:
“Us against the world(我们一起面对整个世界)”
侧幕的阴影中,姜恕深情地回视光中的爱人,无声地跟着那旋律一字一句唱着:
“Yeah it’s Us against the world, baby(是的,让我们一起面对整个世界,宝贝)
喧嚣褪成遥远的背景,偌大的场馆里,仿佛只剩下这两道穿越明暗交织到一起的目光。
“Us against the world,us against the world.”
最后的吟唱如叹息般轻柔,尾音悠长缱绻。
今起放下话筒,深深鞠了一躬,弯下的脊背郑重而谦卑,停留的时间长过任何一次谢幕。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
台下积蓄已久的情感如火山般轰然爆发,尖叫、哭喊、呼喊他名字的声浪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汹涌地扑向舞台,几乎要将他淹没。
到最后,所有零散的呼喊汇聚交融,化作惊人一致的声浪整齐划一地响彻整个场馆:
“别走,少爷!我们一起面对整个世界!”
“我们一起面对整个世界!”
声音真挚而热烈,几乎撼动了空气。
今起缓缓笑开,如春日暖阳般,抬手放到唇上做出了一个温柔的“嘘”的动作。
奇迹般地,沸腾的场馆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
今起握紧话筒,嗓音朗润:
“当我得知自己的名字前挂上了那么多漂亮的修饰词时,我产生了未曾想过的负担与沉重,甚至感到了辛苦。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我时常想,我当初所怀揣的雄心,各位赋予我的期待,是不是已经超出我自身的能力?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仔细想想,名字也好、修饰词也罢,其实都取决于我们自己。大家刚听到我的艺名“少爷”时,都觉得很不自量力吧?”
台下的抽噎声又重了些,今起会心一笑,有些调皮地说:“其实这个名字是一时赌气定下的,之后因此困扰了很久。但现在,‘少爷’这个名字已经能很自然地出口,上嘴唇和下嘴唇相碰,两秒钟。而那些曾让我感到辛苦的修饰词,也在我为之努力的方向下慢慢和我的艺名自然契合,一如我在淡圈几个月后坦然站在这里一样。
我以‘少爷’启程,也将以‘少爷’收尾。这次不是心血来潮,也没有一时赌气,是深思熟虑过后的选择。正如刚才所唱,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做我最想要的选择,在做最正确的选择。”
他还想说:我没有忘记出国远洋的初心,我也找到了一起面对整个世界的人。
他与我,沉浮与共。
粉丝们看着他,泪水安静地沿着脸颊滑落,却没有人再出声。
今起望着台下那片闪烁着泪光的星海,脸上的笑容明亮而温暖:“最后,想送给大家一句不断激励我前行的话——”
他微微停顿,清澈的目光扫过全场:“学问像森林。愿你们身处其中,并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条路。”
话音落下,今起再次深深鞠躬。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坚定地走上他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