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一张纸上写下| ◇| ◇◇| | | ◇◇◇。
然后又将纸对折，露出一面。
呈现 : Ⅰ Ⅴ Ⅰ Ⅴ Ⅴ Ⅰ Ⅴ Ⅴ Ⅴ
沈砚:“是罗马数字， Ⅰ Ⅴ- Ⅰ Ⅴ- Ⅴ Ⅰ -Ⅴ -Ⅴ -Ⅴ”
他走到铁盒前，手指拨动密码转盘，输入了 4-4-6-5-5。
“咔哒。”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小小的密码锁应声弹开。
“开了！”众人压抑着声音低呼，紧绷的脸上露出惊喜。
“沈砚，你太牛了！”
几人激动的将沈砚围了起来，刚想击掌庆祝，却被沈砚嘘声禁止，“注意安静，以防引来巡逻。”
几人十分配合，收敛情绪，齐齐看向铁盒。
沈砚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普通的深蓝色，没有任何标识。
沈砚拿起，快速翻看，里面是博士写的日记，前面都是记录博士与妻子的恩爱生活，从2024年4月的记录开始发生了转折。
“2024年4月：永寿集团的老鼠又来了，烦。”
“2024年6月：还是老婆做的菜好吃，想回家了。”
字迹温和，带着眷恋。
“2024年7月：今天老婆突然晕倒了！送医检查…结果…晴天霹雳。如果不是我正好在家，她是不是还要瞒着我！”
笔迹焦躁，划破了纸页。
“2024年8月：老鼠又来了，呵！我可没精力应付他们了。我剩下的时间，都要陪着珠珠。”
“2024年9月：老鼠们送来了一支‘特殊样本’，说是有希望…能救珠珠的命，我将样本扔进垃圾桶。”
“2024年10月：珠珠太憔悴了，我终究…还是走进了‘永寿’。他们给我看了‘美人鱼’的相关数据和初期实验报告…基因序列完美得不像这个星球的产物。”
“2024年11月:我带领的团队经过初步处理，将‘美人鱼’血液提取物…注射到病重的小白鼠体内…它竟然…活蹦乱跳了，珠珠有希望了！”
笔迹从沉重到激动。
“2024年12月：今天…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大多数都死了。死状…很奇怪。身体产生疮口，流着脓液，器官急速衰竭。还有少数出现了异常亢奋和攻击性。‘美人鱼’的基因…有极强的排异和不可控的突变风险…”
笔迹颤抖，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2025年2月：我调整了中和剂，新一批实验鼠…有两只小白鼠存活了下来，状态相对稳定。但它们的DNA监测显示…仍在缓慢异变。珠珠的时间不多了…实验必须加快。”
“2025年4月：最近一直泡在实验室。再见珠珠，她憔悴得让我心碎…可是现在还不行，‘血液’的稳定性还不够，风险太高…再给我一点时间，珠珠…”
“2025年5月：珠珠已经…没办法自己站立了。她还在对我笑…可我…”
笔迹凌乱，还有水渍的痕迹。
“2025年7月：珠珠…走了。注射了最后一次试验剂…她的身体产生了极其剧烈的排斥反应…全身血管凸起，变成诡异的粉红色…她死得很痛苦…我抱着她，感觉到她的生命在我怀里一点点消逝…是我害了她…我后悔了…我到底做了什么！”
字迹彻底崩溃，凌乱不堪。
“2025年8月：永寿集团简直丧心病狂！居然瞒着我，开始用抓来的流浪汉做**实验！为了所谓的延长寿命，不行…我必须阻止他们！这不是科学！是罪恶！”
笔迹充满了愤怒。
“2025年9月：今天在送来的新一批‘实验品’中…我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她吓坏了，一直在哭…她和年轻时的珠珠…有点像。趁着看守不注意，我把研究室大门的门禁卡塞进了乐瑶手里，指了指通风管道…希望她能逃出去…愿菩萨保佑她。”
“2025年10月：他们发现了…是我向官方提供资料报警。那个年轻姑娘也没能逃出去，我被限制了自由，实验室的所有核心数据被转移，我被软禁在这个‘办公室’里…我该怎么办…”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看完日记，众人的心情都有些压抑，呼吸声都变得沉重。
“所以……这里是永寿集团的实验基地，那些病人和我们……都是永寿集团用来做实验的对象……”苏唐的声音带着惊恐和愤怒。
顾知行:“刘景峰博士……他后来试图反抗，但失败了，他塞出门禁卡救那个女孩，但是女孩没有成功逃脱。”
“门禁卡！”秦霄函抓住了关键信息，“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不是就是找到那个女孩，然后利用门禁卡逃脱！”
沈砚点头认可，“无论是停尸房，还是刚经过的病房，我都没有看到女性，看来我们得继续去其他病房看看。”
卫尘:“但是我们先得从这间办公室出去。”
沈砚走到门前，是八位数的数字密码。
沈砚回忆日记，教授妻子的生日是6月13号，而海报上介绍教授45岁，他曾经送给妻子的礼物是狗吊坠，如果教授妻子与教授年龄相仿，那么教授妻子应该是1982年出生。
沈砚抬手按下1-9-8-2-0-6-1-3
“咔哒。”一声，门开了。
沈砚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几人屏息向外窥视。
走廊里光线昏暗，但气氛明显不对。
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左右两侧响起，伴随着粗鲁的呵斥和对讲机刺耳的电流杂音。
“……B区没有逃跑的试验品！”
“A区再查一遍！每个房间，每个柜子！”
显然，广播里的“逃跑的试验品”指的是他们，而永寿康复中心的安保力量明显已被全面调动，正在展开拉网式搜查。
“他们在一间间搜查。”秦霄函压低声音，脸色凝重，“我们现在出去，简直是自投罗网。”
卫尘紧张地抓着门框，指节发白：“外面人太多了，我们在这躲着，肯定也会被发现的。”
沈砚观察了走廊两端的动态和人员密度，果断摇头：“不能硬闯，回去。”
“回哪里？”苏唐愕然。
“通风管道。”沈砚已经转身，“我们原路返回，去另一个方向。根据地图，通风管道相反的方向，应该可以通往这栋楼的监控室。”
“监控室？！”林阳眼睛一亮，“如果有监控辅助，就能知道他们的实时动向，找到安全路线或者……制造混乱？”
沈砚点头，动作不停，已经将桌子再次拖到通风口下，“快，动作轻，原路返回。经过病房和停尸间上方时，尽量保持安静。”
没有犹豫，众人依次攀上桌子，在沈砚的托举下重新钻回通风管道。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紧迫的危机感，众人爬行的速度快了不少。
在管道一个岔口，沈砚根据记忆中的草图，选择了向左的支路，这条管道更加狭窄，灰尘也更多。
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通风口，百叶窗式的格栅外透出闪烁的光线，还能听到一些电子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以及……隐隐约约的音乐声？
沈砚示意后面的人停下，自己悄无声息地挪到通风口边缘，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观察。
下方是一个三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墙壁上挂了数十个监控屏幕，显示着建筑各处走道。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通风口，坐在一张转椅上，身上穿着防护服，但头盔被随意地放在旁边的控制台上，露出后脑勺。
他显然没有认真工作，正戴着一副头戴式大耳机，身体随着音乐微微晃动，手指还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着节拍。
一个屏幕的画面被缩小，调整为静音模式，正在播放着娱乐节目。
机不可失！
沈砚回头，对紧跟其后的林阳和秦霄函打了个“准备行动、只有一人”的手势。两人立刻会意，绷紧了肌肉。
沈砚从腰间取下一枚回形针，是在办公室随手拿的，他小心地伸进百叶窗格栅的锁扣处，轻轻拨弄，这种老式通风口的锁扣并不复杂。
很快，“咔”一声轻响，格栅松动了。
他轻轻推开格栅，让它倚靠在管道边缘，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沈砚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通风口边缘，身体如同灵巧的猎豹般无声探出。
他的目光锁定了下方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计算距离、角度。
下一刻，松手，落下！
沈砚下落的身影灵巧，屈膝缓冲，落地轻盈得像一只猫，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沈砚没有丝毫停顿，落地瞬间，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冲而出！三步并作两步，瞬间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
监控人员似乎终于感觉到身后空气流动异常，下意识地想要转头——
但已经太迟了！
沈砚已经欺近他身后，左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他想要去抓控制台警报按钮的右手手腕，同时右掌并拢成刀，看准对方颈侧，迅捷而有力地一记手刀斩落！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那人身体一僵，眼中的惊骇还未完全扩散，意识便已陷入黑暗，身体软软地瘫倒在椅子上，然后滑向地面。
沈砚顺势扶住他下滑的身体，避免砸地发出巨响，然后将他轻轻放倒在地。
整个突袭、制服的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从跳出通风口到目标倒地，不过短短四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