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枕边床褥间仔细寻找,却一无所获。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很快被覆盖。
丢了也好,那耳钉总给他一种危险气息,他本就想过要摘下。
下楼时,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香气,不是王妈惯常准备的西式早餐味,而是面食特有的香。
沈砚走向餐厅,脚步在开放式厨房门口停住。
晨光透过大落地窗流泻进来,将厨房镀上一层暖光。
游望夏背对着沈砚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穿着浅米色棉质居家服,棕色围裙带子在他后腰打了个结,清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线条。
游望夏衣袖挽到手肘,正动作娴熟的包包子!
沈砚有些讶异,料理台上摆着擀好的面皮,调好的肉馅,还有几个已经成型的胖嘟嘟的包子,褶子匀称漂亮。
游望夏似乎背后长了眼睛,没等沈砚开口,他已转过身来。
他手上还沾着些面粉,看见沈砚,那双桃花眼便自然地弯起。
“醒了?”他的声音温醇好听,“厨房有油烟,你先在外面坐一下,马上就好。”
说着,他转身从旁边的料理机上取下一杯温热的豆浆,塞进沈砚手里。
指尖短暂相触,温热干燥。
沈砚心尖一颤,抿了一口豆浆,清润!有花生的醇厚,雪梨的清甜,还有淡淡的果香。
“是黄豆、花生、雪梨一起榨的,喜欢吗?”游望夏手上动作未停。
沈砚捧着温热的杯子,点了点头:“很好喝。”
他没离开,就这么斜倚在厨房中岛台边,安静地看着游望夏忙碌。
“怎么想到自己做包子?”沈砚问。
游望夏将包好的包子放进蒸笼,才抬眼看他,笑意漫进眼底。
因为……看自己喜欢的人,吃下自己做的美食,是件幸福的事情。
说出口的却是,“在国外的时候,最想的就是这口。”
他顿了顿,目光停在沈砚红润的嘴唇上,“而且,我想你可能会喜欢。”
蒸锅开始冒出绵密的白汽,咕嘟咕嘟的轻响,香气越来越浓,混合着豆浆的清甜,包裹着沈砚。
游望夏擦了擦手,走过来,站在沈砚身侧,两人的手臂几乎要碰到,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隐约传递。
“再等五分钟,馅料调了很久,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做饭。”,沈砚内心是有些期待的。
“我会的可多了”,以后都会一一展示。
……
第一笼包子揭盖,白胖的包子冒着诱人的热气,面皮蓬松,隐约透出内馅的酱色。
沈砚夹起一个,小心咬开,面皮柔韧有嚼劲,内里的肉馅鲜美多汁。
味道确实很好。
不知不觉,一笼四个包子竟被沈砚吃了个干净。这几年,因为卫尘偏好西式早餐,王妈也习惯了准备吐司、煎蛋和咖啡。
这抚慰人心的早点,打开了沈砚的味蕾。
当他放下筷子,抬起头时,才发现游望夏并没有吃多少,只是一手支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含着醉人的笑意。
被这样专注的目光凝视着,沈砚耳根毫无征兆地蹿起一阵热意,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游望夏却笑得更明朗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看来你很喜欢。”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在沈砚红润的嘴唇上,“以后天天给你做。”
以后?天天?
沈砚咀嚼着这两个词,抬眸对上游望夏灿若朝阳的笑容。他张了张嘴,一时竟咽下了想说的话。
游望夏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对了,今天周末,你有什么计划吗?”
“去搏锐。”他昨天已经约了拳击教练私教课。
“这么巧?”游望夏眉头一挑,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说道,“我今天的计划里也有拳击课,一起?”
巧合?
沈砚看着游望夏坦然的目光,那份因早餐而升起的些许柔软尚未完全退去。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可以。”沈砚点了点头,简洁地应下。
“那说定了,我先上去换衣服,十分钟后出发?”他起身,动作利落。
待遊望夏上楼,心中疑虑才显露出来。
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世交之子”,究竟想做什么?
……
时空裂隙中
小院此刻已恢复了花团锦簇的盛景。
叶临舟依旧斜倚在那张藤编躺椅上,玄黑衣袍流水般垂落。
可他的姿态不再闲逸,搭在扶手上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张万事皆在掌握的俊美面孔,此刻阴云密布,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愠怒与一丝……困惑。
“两天了……”他低声自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冰冷的煞气,“整整两天,他居然……一次都没想过我?”
这不可能!
妄心扣——那枚以他分身心头血淬炼,融入了一丝本源魂念的妄心扣,不仅仅是一个道标,更是一座“桥”。
只要佩戴者沈砚对副本中那个分身——产生一丝思念,一点情感的涟漪,他就能借此感应,短暂撬动规则,将一缕意识投射过去。
那是他精心埋下的线,放了诱惑的饵,他笃定沈宴歌一定会上钩。
他给分身的指令简单却直接:找到沈宴歌的转世,然后,让他爱上你。
叶临舟对此从未怀疑。他见过沈宴歌痴迷于他的模样——那双清冷的眸子如何为他染上炙热,那身傲骨如何为他弯折,那份全身心的倾慕与依赖,是他漫长记忆里最鲜明的色彩。
他相信,即便转世轮回,那份刻入灵魂的爱慕本能,也绝不会消失。
只要沈砚想起他,哪怕一丝一毫,妄心扣就会回应,他就会知道。
可是,没有。
整整四十八个小时,那枚耳钉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传来任何属于沈砚的情感波动。
没有思念,没有回味,甚至一丝因“宁舟”之死而产生的悲伤或遗憾都没有。
明明他回收的记忆里,沈砚不仅流露了对他的信任,默许了他的暧昧撩拨,甚至主动吻他,现在就这样干脆利落地把他从脑海里抹去了?
绝不可能!
叶临舟的脑海中猛地闪过游望夏那张与他相似的脸,那个碍事的弟弟,……难道是他阻碍了自己的计划?
一定是!
“呵……”叶临舟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冰冷刺骨。
“沈宴歌……沈砚。”他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幽深,“你以为,你能摆脱我?”
“我们之间的‘缘’,可是你亲手系上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毒蛇吐信,“既然‘思念’的桥你不走……”
他五指猛地收拢,院中花草聚然枯萎。
“那我就只好,亲自去提醒你了。”
“用点……更让你‘印象深刻’的方式。”
……
周末两天,沈砚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游望夏,这家伙的体力太好了。
周六在搏锐的拳击台上,仅仅和教练对打了一局,沈砚就觉得缺点意思。
游望夏自荐,两人对练,他动作迅猛,反应快得惊人,和沈砚对打,丝毫不落下风。
周日的室内攀岩,游望夏更是让沈砚刮目相看,在难度极高的岩壁上还能分心回头,对下方努力跟进的沈砚露出灿烂鼓励的笑容。
两天高强度运动下来,游望夏状态良好,眼神晶亮。反观沈砚,即便经过游戏属性的强化,此刻也感觉浑身肌肉酸痛,尤其是手臂、肩背和腹部。
周日晚,游望夏跟着沈砚回到了他的房间——美其名曰“来了灵感,想聊聊新专辑”。
沈砚房间附带一个宽敞的起居区,铺着厚厚的地毯,靠窗有一张宽大的软榻。
游望夏冲完澡出来,换了身灰色的棉质居家服,头发半湿,随意抓了抓,他看着沈砚有些僵硬地走到软榻边坐下,忍不住笑了。
“砚同学,”他走过来,语气自然,“看你走路都别扭了。肌肉太紧张,明天会更难受。我帮你放松一下吧?”
沈砚抬起有些疲惫的眼看向他,带着疑问。
“别这么看我,”游望夏解释,表情坦荡,“我们乐队排练强度大,一练就是好几天,肌肉劳损是常事。队员之间互相帮忙按摩放松,是基本操作。我手法还不错,试试?”
沈砚迟疑了片刻,身体的酸痛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按照游望夏的示意,面朝下趴在了柔软的榻上。
游望夏先是隔着沈砚身上那件柔软的白T,用手掌整体按压了一下他的肩背。“这里最僵。”然后手指找到了肩胛骨附近的僵硬肌群,开始用指关节缓缓推压。
力道一开始很温和,逐渐加深。酸胀感混合着一种奇异的舒缓,让沈砚闷哼了一声,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放松,别对抗。”游望夏的声音很近,带着安抚的意味。他的手顺着脊柱两侧往下,手法专业地揉按着腰背的肌肉。沈砚慢慢将脸埋进柔软的靠垫里,试图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游望夏说:“翻过来吧,正面有些肌肉也需要拉伸放松。”
沈砚依言翻身仰躺,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游望夏就跪坐在软榻边,目光垂落。
游望夏的目光落在他被白T覆盖的腰腹处。“
这里,核心肌群今天也用得很厉害。”他语气如常,伸出手,指尖勾住了沈砚T恤的下摆。
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的瞬间,沈砚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有些别扭的将头偏向一边。
T恤被缓缓向上撩起,堆叠在胸口下方,露出一片紧实白皙的腰腹。薄薄的肌肉线条因今天的运动而清晰,此刻在灯光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