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望夏的笑容里是尖锐的嘲讽。
“毁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毁了也好。”
他直视叶临舟,目光如淬火的刀锋。
“叶临舟,让他安息吧。别再拿你肮脏的手段,去折腾他的遗骸了。”
“你就该从他的世界里……永远消失。”
兄弟二人隔空对峙,一人周身寒气弥漫,一人眼底烈焰燃烧。
就在这紧绷到极点的时刻,叶临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慵懒依旧,却浸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他抬手,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下唇,动作暧昧而缓慢,眼神却如毒蛇般缠上游望夏。
“消失?”他轻嗤一声,尾音拖长,“沈砚……恐怕会舍不得吧。”
轰——!
一道惊雷在游望夏脑中炸开!
他怎么会知道“沈砚”的存在?!这个名字,这个身份,是自己分化身体,在无数个副本中找到的,跟随而到的地球。
难道他也……不,不可能!他怎么舍得分化!是试探?还是……
无数念头瞬间冲垮了游望夏的理智防线,他脸色骤变,不敢再深想,更不敢在此地多留一刻!
电光石火间,游望夏猛地抬手,袖袍向地上一卷,地上的莹白尘沙,受到无形牵引,纷纷扬入他袖中。
与此同时,他左手并指如刀,对着身侧虚空狠狠一划!
“刺啦——!”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幽暗的缝隙,游望夏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叶临舟——有惊怒、有杀意。
旋即身影化为一道炽烈红光,毫不犹豫地投入裂隙之中。
裂隙瞬间弥合,庭院里只剩下残余的能量余波和漫天飘落的灰尘。
半晌,地上那摊原本被游望夏摔得瘫软不动的绿色怪人——青傀,忽然抽搐了一下,然后麻利地翻身爬起。
他顶着那张皱巴巴的绿皮老脸,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蹭到叶临舟脚边,姿态恭敬,声音沙哑难听:“主……主人,不去追吗?”
叶临舟缓缓转过头,垂眸看他。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青傀浑身绿皮都起了一层疙瘩,恨不得立刻再躺回地上装死。
“废物。”叶临舟开口,声音轻柔,却让青傀瑟瑟发抖,“连跟踪都能被发现,还把人引回小院……我要你何用?”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针,瞬间刺透青傀全身。他噗通跪倒,连连磕头:“主人饶命!是那游望夏……他、他太狡猾了,而且他有时空穿梭之能,还不受限制,小的实在是……”
“够了。”叶临舟打断他,按捺下心中翻腾的杀意。现在还不是处理这废物的时候。他望向游望夏消失的那片虚空,眼中幽光流转,算计的光芒重新盖过了之前的暴戾。
“他溜得这么快……”叶临舟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里藏着一丝莹白尘沙,“看来,他也发现‘沈砚’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青傀。”
“小、小的在!”
“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叶临舟一挥手,地上遊望夏留下的血迹便飞入手中灵石之上,很快融入其中。
他将灵石丢给青傀,“去,给我亲爱的弟弟……制造点‘麻烦’。不用伤及根本,但要让他‘忙’起来,无暇他顾。”
青傀猛地抬头,绿豆眼中闪过狠厉:“主人放心!小的明白!定让那游望夏焦头烂额,绝没心思来坏主人好事!”
“滚吧。”
“是!”
青傀不敢多言,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绿烟,扭曲着钻入地面缝隙,消失不见。
庭院里,终于只剩下叶临舟一人。他独自立于废墟与残花之中,玄黑衣袍在紊乱的微光中拂动。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是一点点莹白微光,那是连游望夏未能收走的,最核心的“尘沙”。
他看着掌心那微弱的光点,眸中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是讥诮?以及一丝深埋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偏执。
“沈砚……”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合拢,将光点紧紧攥住。
“我们……很快会再见。”
……
沈砚的体育课选修的是体术,训练场上尘土飞扬,男生正在沉腰扎马,女生队伍休息。
沈砚的身姿舒展,脊背不塌不僵,如青竹般挺拔有韧性,立在场地中便自成焦点。
同班的女生窃窃私语。
“你们有没有发现,沈砚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也发现了,明明脸还是那张脸,怎么突然就觉得也挺好看的。”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而且他的腰好细呀。”
“快看,他们要对练了。”
……
沈砚与一高大壮硕的男生对练,男生眼里是明显的不屑。
沈砚姿态从容,静静等着对方出招,待拳风近身的刹那,沈砚轻捷身,脚步如闲庭信步般错开。
沈砚一拳打出,肩、肘、腕连成一线,力道从脚跟起,顺着腰背缠上手臂,轻描淡写间便将对方击倒在地。
结束的太快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同学的招式在沈砚眼中简直是慢镜头,他的拳还收了力,但在其他人看来,太快了。
阳光落在沈砚线条清晰的侧脸上,睫羽投下浅浅的影,他呼吸平稳,黑眸清澄如潭。
这一刻的沈砚极致的好看,和他对练的男生爬起,看的红了脸,抱拳认输。
旁边的女生早已掏出手机,录下这不经意间流露的惊艳场景。
……
放学后,沈砚独自驾车回家。
银灰色的轿车平稳驶入别墅区,他享受这种独处的时光,车窗半开,微风拂过面颊,能让他暂时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片刻。
停好车,推开家门。客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飘着水果清香。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客厅中央那套昂贵的米白色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游望夏。
这位顶流乐队的主唱,此刻却像在自己家一样,慵懒地舒展着那双引人注目的大长腿,手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
穿的还是一身舒适的浅灰色家居服,柔软的面料勾勒出精悍的身形,微卷的头发有些随意地散在额前,少了舞台上的张扬,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王妈正笑眯眯地将果盘往他面前推。
王妈:“少爷,你回来啦。”
游望夏望向沈砚,那双惯常盛满魅惑的桃花眼弯了弯,笑容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沈砚蹙起眉头,被打扰的不悦刚要化为质问。
“儿子,你回来啦!”
沈妈妈轻快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她快步走下楼梯,手里拿着几张闪闪发光的卡片,目光在沈砚和游望夏之间转了转,笑容更深。
“来,给你介绍一下,”沈妈妈走到沈砚身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向游望夏,“这位是游望夏,是妈妈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你游阿姨的儿子!是不是一表人才?望夏刚回国没多久,你们年纪差不多,可要好好相处啊。”
沈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从小闺蜜的儿子?游阿姨?
太巧了。
巧得简直像精心编织的剧本。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沈妈妈已经转向王妈,语气随意地吩咐:“王妈,二楼朝南那间客房记得收拾出来,床品用我之前新买的那套。”
沈砚猛地转头看向母亲:“妈,他要住我们家?”
“对啊,”沈妈妈一脸理所当然,晃了晃手里的卡片——沈砚看清了,那是“夏日入侵”乐队限量版贵宾席门票。
“你游阿姨一直在国外,前两天还跟我抱怨,说望夏一个人回国,人生地不熟的,工作又忙,担心他不习惯。反正咱们家空房间多,你平时总是一个人闷着,多一个伴不挺好嘛?望夏这么懂事有礼貌,我看着就喜欢。”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几张明显是“贿赂”的门票上,心中了然。
好手段,沈砚心里冷笑。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沈妈妈看了眼来电显示,眼睛一亮,立刻接起,“秀珠啊!你怎么知道我拿到了夏日入侵的贵宾席门票?我们几个……”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沈砚和游望夏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向阳台,声音逐渐消失在客厅。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砚和游望夏两人。
游望夏脸上的笑容未变,依旧是一派悠然惬意,甚至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叉了块哈密瓜送入口中。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砚的左耳时,那抹笑意一滞,怒意一闪而逝,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咀嚼水果的动作甚至都没有停顿。
沈砚缓步走到沙发对面,并未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游望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敷衍的质询:“游先生,”他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不解释一下吗?”
一个能在国际交流会上如鱼得水,备受商界大佬礼遇的顶流巨星,一个拥有庞大团队和无数资源的人,会“不习惯国内生活”?会需要寄宿在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家里?
沈砚不信。
游望夏咽下水果,放下叉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抬头迎上沈砚审视的目光。
“解释什么?解释我确实‘别有用心’?”他笑了笑,声音特别坦诚,“接近你是真……只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母亲闺蜜的儿子是你,沈同学,我们可真是有缘。”
……
当天夜里,沈砚睡得极不安稳,仿佛有重物沉甸甸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直到后半夜,那不适感才褪去。
晨起时,沈砚觉得唇瓣肿得发胀,轻抿一下带着细密的麻意,他眯着眼,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上脸颊,驱散了一丝昏沉。
沈砚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泛着水润的红。
忽然,他动作一顿——左耳垂上空空如也。
那枚黑宝石耳钉,不见了。
叮! 系统提示音
25年的最后一天闯关成功~
26年你将获得心想事成,烦恼空空,健康快乐,幸福相伴!
的奖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兄弟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