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在呼吸交错的瞬间归零。
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带着点糕点的甜腻和彼此气息的清冽。
但很快,那层小心翼翼的试探便被叶临舟彻底焚毁。
他急切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撬开沈砚的齿关,长驱直入。
他的手掐着沈砚的脖颈,不允许他的后退,这近乎掠夺的占有,透着将人揉入血肉的疯狂。
沈砚被亲的双腿发软,甚至只能依靠他拖着腰的手臂站稳。
两人身体密不透风地压合在一起。
沈砚察觉到对方眼里的得意,嘴上用力一咬,在叶临舟闷哼声中,沈砚将他推开。
脊背抵上身后冰冷的木柱,沈砚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身体的悸动。
叶临舟的双眸亮的惊人,美的像勾魂的艳鬼。
沈砚抬手,抓着叶临舟的衣领,一把将他拉近,同样另一只手用力地扣住了叶临舟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他的吻技或许不如叶临舟那般带着摧枯拉朽的侵略性,却撩人心炫,舌尖扫过叶临舟口腔的每一寸。
唇舌交缠间,沈砚一点点吞咽下对方澎湃的气息,制热的温度。
叶临舟想要上手,沈砚立马就用手掌隔开,停下了这个吻,叶临舟只觉得一阵空虚难受,乖乖放下手。
沈砚这才又吻了上去,带着绝对掌控的意味。
空气中只剩下急促交织的喘息、唇舌纠缠的
濡湿声响,以及血气上涌,身体明显异样的叶临舟。
沈砚的吻滑向叶临舟的唇角、下颌、脖颈,留下湿热滚烫的痕迹,最后重重吮吻在他突起的喉结上,激起一阵战栗。
叶临舟仰起头,喉结剧烈滚动,想要去扣住沈砚的脖颈,却又不敢上手,指节忍的泛白。
“叶老板,你太勾人了”沈砚的声音也在喘。
勾的叶临舟眼睛都直了,“砚哥继续,不够……”
……
这一整天叶临舟都很开心,像一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他将属于“宁舟”的“鲜活”人生,一股脑地塞给沈砚。
他在用这座城的“美好”,和自己,编织一张温柔的网,希望沈砚能甘愿沉溺。
而沈砚,全程配合,态度温和,有问有答,甚至处处回应。
沈砚如此甘甜美好,让叶临舟更加……舍不得放手。
可是到底谁是猎物,又有谁说得清呢。
第七日,择婿大典。
城主府的大殿被布置得一片喜庆。
红绸高挂,灯笼成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烛气味,却压不住那股从建筑深处渗出的陈腐味道。
六名玩家在领事的引领下,坐到了靠近末尾的一桌。
沈砚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其余十几张桌子后,坐满了衣着体面却神情呆滞如同纸扎人般的“城中名流”。
最前方的主桌上,四位候选者已然就座:富商贾拙扫视着殿内奢华陈设,将军朱琛抚摸腰间长剑,眼神空洞却隐含暴戾,才子云之遥嘴角挂着凝固的微笑,北魏城少主昭扬则呆立的望向主位。
“大典开始——!”
侍从尖利的高喊划破寂静。
殿门处,一群身着彩衣动作整齐划一的侍女簇拥着一位华服女子缓缓步入。
她身披繁复的嫁衣,头戴凤冠,面上覆着一层轻纱。那红纱无风自动,飘飘忽忽,诡异的是,无论沈砚如何凝神,都无法看清纱后的容貌,只感到一片朦胧的血色与深不见底的寒意。
公主落座于主位下首,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满殿“宾客”瞬间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请各位候选者,展示才艺——!”
侍从再唱。
几乎同时,玩家面前的桌面上,凭空浮现出六张泛黄的皮纸,顶端皆写着“择婿人选”四个血字。
那引路的管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沙哑的声音贴着沈砚耳侧响起。
“仔细想,好好填……填错了的代价,可不是你们承担得起的。”
寒意从沈砚尾椎骨窜上。
洪元昊立刻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笃定:“写昭扬!必须写昭扬!城主认可他,他是最稳妥的驸马人选!”
林可昕脸色苍白道:“昨天我和元昊去探查过,城主将云之遥滥情的信函拿给了公主,公主何等高傲,当场发火。怎会继续接受一个处处留情的男人?昭扬虽非所爱,但至少深情可靠……对吧,沈砚?”
沈砚目光扫过那叠洪元昊特意带来的“证据”,又看向台上已经开始展示“才艺”的将军朱琛——他正在舞剑,动作刚猛邪性,更令人不适的是,他那双空洞的眼睛,正随着剑招,一寸寸、死死地锁定着玩家这一桌,浓烈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嗯,有道理。”沈砚收回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率先提笔,在黄皮纸上写下名字。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落笔。笔尖离开纸面的刹那,黄纸便自动飞起,落入管事手中。
大殿中央,将军的剑舞愈发狂烈!
他一步,两步……剑锋破空之声尖啸,竟朝着玩家席位步步逼近!那带着杀戮的气场,实在是太具有压迫性。
沈砚瞳孔骤缩,本能的想做点什么防御,却骇然发现身体被无形之力钉死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不仅是他,同桌其他人也同样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闪烁着寒光的长剑,裹挟着死亡的气息,撕裂空气,当头劈下——!
“噗嗤——!”
利刃切入血肉骨骼的闷响,格外清晰。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茫然——是林可昕!
温热的鲜血溅了旁边吴欣然一脸,她崩溃的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剑势未停,长剑染血,将军继续着扭曲的舞姿,看向其他人。
“哈哈……哈哈哈!”
在这血腥的时刻,洪元昊刺耳的笑声猛然爆发!
他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指着其他几人,尤其是沈砚,声音因兴奋而扭曲。
“蠢货!一群蠢货!不会真的都乖乖写了昭扬吧?!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妙!林可昕,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他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所有人死于将军剑下。
沈砚缓缓擦去溅到脸上的血点,看向洪元昊,眼神冰冷彻骨,“洪元昊,你以为,害死队友,你就能活下去了?”
几人都恢复了行动,洪元昊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猛地看向突然离开的将军……怎么回事,其他几人为何不杀!
“你们……你们没写昭扬?!”洪元昊失声叫道,脸上得意瞬间化为惊怒,“不可能!其他线索,我明明已经……!”
沈砚面无表情,“是,从将军府找出的线索你是烧掉了!可是我也找到了其他线索。”
时间倒回第四日下午——
沈砚以去香铺补充符纸为由离开队伍。
沈砚确实先去了香铺,但离开后,他并未直接返回驿站,而是凭着记忆,拐进了居民区的一条暗巷。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巷口一间不起眼的客栈,更准确地说,是客栈檐下悬挂的一盏艾草图案的灯笼。
这灯笼,他在探查贾拙的“鸣玉院”时,也曾瞥见过,当时只觉样式独特,未及深究。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客栈,店内空无一人,到处积满灰尘,摸索一番,沈砚终于在后院柴房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地窖入口。
揭开地板,跃入其中。
地窖内光线昏暗,却堆放着一些与客栈破败景象格格不入的东西:几箱金银,一些沾染了干涸血迹的衣物,还有……一具早已腐烂的男尸。
在男尸身上,沈砚找到代表富商身份的玉佩,这才是真正的贾拙!城主府里的是假的。
此外,沈砚还找到了一些散落的信件残片和账本。
沈砚拼凑出了骇人的阴谋——昭扬因痴恋公主,嫉妒云之遥,曾暗中派人散布云之遥“风流薄幸”的谣言。
而富商贾拙在来丰安城的途中就被土匪杀害了,参加后选的,其实是土匪头子李代桃僵顶替的。
不仅如此,假贾拙在知晓昭扬的所作所为后,更是推波助澜,勾结好战且有野心的将军朱琛,策划了两场针对云之遥的刺杀,并嫁祸给城主,彻底离间城主父女关系,搅乱丰安城!
难怪公主会彻底恨上自己的父亲!
直到第五日的探查,沈砚获得了邪恶之地、神树、献祭等信息,沈砚便猜测,这四位“候选者”入城时,就被“它们”盯上,并且扩大他们身上的恶意、野心和嫉妒,开启一系列的阴谋!
沈砚将所有关键证据记于心中,离开前,回头望了一眼地窖入口的阴影,低声道:“看够了?”
阴影微动,叶临舟的身影缓缓浮现,脸上并无被发现的尴尬,只有微扬的笑容,“你总是如此敏锐。”
他走到沈砚身边,看向那具真贾拙的尸体,“那么,你现在知道,大典当天,该怎么选了吗?”
沈砚眼底锐光闪烁,看向叶临舟,“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叶临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握住了沈砚的手,指尖冰凉:“我知道很多事。但有些路,需要你自己走到真相面前。”
(回忆结束)
大殿上,沈砚迎着洪元昊惊怒交加的目光,缓缓开口,“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但也正是你这颗棋子的存在,我知道“它们”怕了!既然怕,就不存在无解。”
沈砚站起身,虽然那股禁锢之力仍在,但他的声音却带着挣脱一切的力量:“昭扬因嫉妒散布谣言,假贾拙与将军勾结刺杀云之遥、意图搅乱城池;这三人,都不是良配。”
殿内所有原本如同木雕的宾客,在此刻齐刷刷地,以一种完全超越人类关节极限的僵硬角度,将头颅拧转了过来!
成百上千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如同密集的孔洞,死死“盯”住了沈砚!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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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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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择婿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