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带领玩家巧妙地避开了固定的巡逻路线,成功潜入了城主居住的主殿。
殿内陈设华美,却笼罩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旧感。
在城主的卧房,沈砚发现了一个被精心布置的角落。那里悬挂着一幅女子的画像,画中人容貌温婉秀美,气质柔和。
可是怎么看,沈砚都觉得叶临舟的长相和这位夫人极其相似,沈砚又观察其他玩家,发现他们看了画像之后,脸上并无异常,按下心中疑虑,沈砚继续探查。
昨夜他也想通了,若是叶临舟真有害他的心思,不至于两次出手相救,还是先探查线索要紧。
沈砚发现,寝殿的梳妆台上,各式首饰匣子摆放整齐,擦拭得一尘不染,仿佛女主人只是暂时离去,随时会回来使用。
看来城主深爱他已故妻子的传言,并非虚构。
不久前,沈砚从书房一些散落的文书和仆役近乎梦呓般的低语中,拼凑出一些重要信息:城主深爱发妻,可夫人诞下公主后便撒手人寰。小公主自小体弱,风寒咳疾不断,成了城主心头最深的牵挂与隐痛。
沈砚见再无其他线索,便来到约定好的书房与其他玩家汇合。
双方交换信息,沈砚从其他玩家探索出的消息得知,城主除了公主宁竺,还收养了义子,名为宁舟,被城主极为重视。
宁舟在城中的地位极其超然,所享待遇甚至不亚于宁竺公主本人。
“义子?待遇堪比公主?”洪元昊嗤笑一声,语带讥讽,“我看,八成是城主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吧?表面装着对亡妻情深义重,背地里连继承人都有了。”
“或者……宁舟是城主为公主精心培养的未来夫婿?”吴欣然提出另一种可能。
“无论如何,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沈砚目光锐利,“这个宁舟,极有可能也是关键人物。”
沈砚的目光扫过书房内的陈设,最终定格在靠窗的贵妃榻上。
这榻子的雕花似乎比其它家具更为繁复精细,沈砚俯身细细摸索,指尖在一处牡丹花蕊的浮雕上感到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他试探着用力一按。
“咔哒。”
一声轻响,榻侧一块挡板悄然滑开,露出了一个隐蔽的狭小空间。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信笺。
沈砚小心取出,展开一看——竟是城主亲笔所书的密信,记录着他对四位候选人的私下评价与盘算!
“有发现!”沈砚立刻唤来其他同伴。
众人围拢过来,借着烛光,看清了信上内容。原来城主早已派人暗中调查了所有候选人。
信中提到,富商贾拙虽富甲一方,却手段狠辣,戾气深重;将军朱琛勇武过人,但野心勃勃,煞气太盛。此二人在城主眼中,皆非良配。
而对于才子云之遥,信中更是附上了厚厚一叠证据,指出他表面深情,实则与多名女子有染,品行虚伪。
在最后一份手札中,城主的倾向表露无遗。
【…诸子之中,唯北魏城昭扬,家世显赫,性情温厚,对竺儿亦是一片赤诚,愿长留丰安。且此子心性单纯,易受引导,竺儿下嫁于他,将来方能安稳无忧,不致受制于人…】
胡意宁:“看来这位城主,早就替公主选好了驸马!”
洪元昊:“有权有势,对公主痴情,还是个耳根子软的……确实是最容易掌控的女婿人选。”
吴欣然:“这么看,驸马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昭扬没错了。”
几人脸上都露出喜色,只要招夫大典帮公主选对夫婿,他们任务就算完成!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主殿书房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
走廊里,那些原本来回巡逻,眼神空洞的护卫,动作猛地一滞,随即,所有护卫的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齐刷刷地转向了玩家们藏身的书房!
他们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瞬间被浓稠的漆黑填满,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擅闯者……死!”
沙哑扭曲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从四面八方响起!
刹那间,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数十名黑化护卫如潮水般涌来,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将玩家队伍冲散!
一名护卫的长剑直刺叶临舟手臂。
“小心!”沈砚大喝一声,反应极快!一脚将护卫踢开。
又一名护卫的长剑抵到沈砚心口,沈砚猛地侧身,剑锋擦着他的衣领划过,带起一片布料。
与此同时,沈砚脚下灵活地一绊,利用对方前冲的力道,让其失去平衡,狠狠撞向另一个扑来的护卫。
一心对敌的沈砚没有发现,叶临舟看他的眼神,桃花朵朵绽开,眼里还有被保护的……娇羞?
此时沈砚大脑飞速运转,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注意到书房左侧廊道的护卫相对较少,且有多扇雕花木窗可作为突围点。
“往左廊退!那边窗户多,容易突破!”一边指挥,沈砚一手抄起木凳格开劈来的刀。
一名护卫从侧面偷袭,刀锋直取他的脖颈。沈砚感受到身后的异样,猛地低头俯身。
沈砚只听耳边“啪”的一声响,回头一看,那护卫被叶临舟一掌推开,撞击在墙壁上。
四目相对,沈砚看清了叶临舟眼里的戾气。
这家伙力气挺大的!
沈砚就着俯身的姿势,一个扫堂腿精准地踢在又一个冲过来的护卫脚踝上,在其踉跄的瞬间,将其推向追来的同伴,制造了片刻的混乱……
最终,在沈砚的断后下,玩家们狼狈地撞破木窗,逃出了主殿区域,但几乎人人挂彩,沈砚的腰侧和手臂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
玩家们带着满身伤痕,狼狈地逃回驿站。
伤势最重的吴欣然几乎是被胡意宁和林可昕搀扶回来的,洪元昊手臂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袖。
一进驿站大厅,众人便察觉到异样。
赵富强独自蜷缩在大厅的长桌底下,庞大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口中念念有词,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别过来……都别过来……我不想死……”
然而,此刻谁也顾不上他。
大家简单用过晚饭,各自回房休息。
沈砚回房时,经过郭钟平的房间,他扫了一眼,里面残破的尸体不见了,是被婆婆处理了?
沈砚刚坐到床上,一个身影无声地靠近。
叶临舟不知从何处拿出一个古朴的白玉小瓶,在他身边坐下,声音轻柔关切:“砚哥,别动,我帮你。”
叶临舟修长的手指沾着冰凉的绿色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沈砚腰侧最深的伤口上。
药效极佳,刺痛感迅速被清凉覆盖。
叶临舟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伤口附近完好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疼吗?”叶临舟抬眼看向沈砚,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沈砚的耳廓。
沈砚身体瞬间绷紧,昨日幻境中那张狰狞的脸与眼前这张昳丽的面容重叠,让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叶临舟看似轻柔实则牢固地按住。
“还好。”沈砚偏过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试图忽略那扰人心神的触碰。
叶临舟低笑了一声,气息如兰。他处理沈砚手臂的伤口时,指尖更是有意无意地滑过沈砚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敏感,激得沈砚手臂上寒毛倒竖。
“沈砚哥的皮肤……倒是比想象中更细腻呢。”叶临舟声音压得极低。
这明显的逗弄让沈砚耳根发热,好在叶临舟懂得见好就收,仔细帮沈砚包扎好后,便若无其事的开始解腰带……腰带?
沈砚这才注意到,叶临舟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袍,腰间还有三圈指宽的“腰带”。
其质地很特别,泛着幽暗柔润的光泽。
最为奇特的是,它并非死物般僵硬地环在那里,而是极为服帖地勾勒着叶临舟的腰线,随着叶临舟的呼吸起伏,仿佛……拥有生命一般。
就在沈砚的注视中,那“腰带”竟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一小截——不是松散,像是慵懒的伸展——末端微微翘起,像晃动的狗尾巴。
叶临舟察觉到沈砚的视线,侧过头,笑道:“好奇?想摸摸看?”
他的话音刚落,顶端又翘起来了一截儿,紧接着,它竟缓慢地扭转方向,仿佛正在好奇地“打量”沈砚。
沈砚被这灵异又可爱的一幕晃住了心神。
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指尖试探性地触碰上去。
触感温凉细腻,远超最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弹韧。
就在沈砚指尖落下的瞬间,那“腰带”接触到的部分竟主动向上拱了拱,蹭了蹭他的指腹,传递来一种近乎亲近的意味。
这是……在向他示好?
这感觉太奇妙,沈砚下意识地想用指腹再多摩挲两下……
“啪。”
一声极轻的脆响,叶临舟的手指不知何时已按在了那截“探头探脑”的腰带上,看似随意地一拍。
那灵性十足的长条物,立刻“嗖”地一下缩了回去,重新变回一条安静服帖的束腰,只是那幽暗的光泽似乎更明亮了些,隐隐流动。
“它有点调皮。”叶临舟面不改色地说,随即将腰带整个抽离。像……一条墨色的长鞭。
叶临舟随手将那腰带置于枕边,自己则迅速翻身上床,钻进了被窝,一副即将入睡的模样。
“沈砚哥,帮你问婆婆也要了一套新衣,就在床尾,我先睡了。”叶临舟的声音闷闷的。
一切发生得太快,寝室内重归寂静。
叶临舟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而那件明显拥有灵性,且对他表现出亲近的“道具”……又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