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绅一人与老鼠大军大战。虽然不耗费武力,但源源不断的老鼠前赴后继,方予绅也疲累。顾南枝也抄起木棒向恶心的老鼠发起进攻。
“什么老鼠这么大一只?比兔子还大。”顾南枝已经意识到老鼠的数量源源不断,“我们还是撤退吧,这可能是变异的老鼠,要是我们被咬了怎么办。”
“这是幻象,应该是他们不想要人靠近,我来应付,你帮我找到那一只指挥的,抓住它,就能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方予绅趁着空隙教顾南枝找领头鼠。
通过方予绅的描述,这种鼠群都会有一个头目,只要抓住头目,其他的老鼠就会敬畏,然后逃走。头目往往是健壮而敏锐的,他需要游走在队伍中进行指挥。
顾南枝最讨厌老鼠,这种长尾巴尖尖嘴的东西应该也很少有人会喜欢。她还是强忍着生理的恶心,与每一只老鼠对视。谁能想到有一天,老鼠还能在光天白日下与人作对。
“找到了,在那棵树下。”一颗白杨树下站着一只健硕的大老鼠,顾南枝也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在一只老鼠身上看到肌肉。袋鼠有肌肉还行,老鼠有的话,确实匪夷所思。
方予绅朝着顾南枝手指着的方向跑去,准备施法活捉了它。其他的老鼠见到指挥鼠逃去,惊慌的四散逃走。顾南枝身边的鼠群也全部消失。
“我们先回去吧,我感觉他们也没有伤害我们,可能只是想把我们赶走。”
“你在这儿别动,已经被我遇到了,我肯定要抓回去交代。”方予绅追着大老鼠而去,留顾南枝在原地心慌难安。
她多希望这一切是在她的梦中,一切由她主宰,她一定让这些恶心的老鼠变成空气。
方予绅追着老鼠往林间走去,他太想抓住它,好查出他们在它身上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自私自利的老鼠忠诚的为他们所用。越过一堆树木和杂草,他在林间的一块空地追上了大老鼠。
一只老鼠眼中,居然没有任何畏惧,双眼囧囧有神,甚至还漏出了似笑非笑的阴险神情。这里的一切,让方予绅意识到,他中计了。此刻的他,已经完成了攻守转换,他成了那只被追捕的老鼠。
四周的天色渐黑,头顶的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乌沙。先前湛蓝的天空变的阴沉,四周的风吹草动可能都是敌人的动静。
顾南枝也没有坐以待毙,她看到所有的老鼠又汇集到方予绅消失的方向。她根本追不上他,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她骑上了车,快速往庄园的方向去。自从来到这个地方,手机完全没有信号,她只能回家报信。
她无法帮助他,只有为他找来救兵。她恨不得脚下的不是两个轮子的自行车,而是风火轮,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楚寒江。
庄园这边的人终于也发现了消失的方予绅和顾南枝。虽然其他人认为方予绅能照顾好顾南枝,但楚寒江和夜明昳还是不放心,他们两个开着车沿着公路寻找。
顾南枝一直太过于投入,一直往庄园的方向骑。咸辣的汗水让她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以至于未看清路边的石块,导致她摔下了车,人也滚到了路旁边的石坎下。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和青草的刺,奋力的往路上攀爬。汽车的鸣笛声成了她的希望,她盼望过路人能拉起她,好让她继续回去报信。
车子停下来,下来的人脚步很急,顾南枝还在不断的恳求路人能救救她,并载她回庄园去。
“阿枝,快抓住我的手。”楚寒江伸手将顾南枝拉了起来,夜明昳也来搭手。才让顾南枝逃脱困境。
顾南枝上来还没好好喘口气,就慌乱拉着楚寒江的手说:“快去,有人用计将方予绅引到山里去了,可能是专门针对他的。我们遇到一群老鼠,那个老鼠一直和我们纠缠,然后引着他往白杨林那边去了。”
楚寒江将顾南枝交给夜明昳,自己一下就没了身影。他穿梭在山间,飞快的朝着顾南枝指着的方向赶去。
林间那块空旷的土地上,所有的老鼠已经没了身影。只剩下方予绅躺在细软的泥土上,不知死活。
楚寒江不敢相信,是谁能对研究所行动队的队长下手,又是谁有能力对他下手。他现在气愤的想直接冲到工厂,直接血洗了他们不可。这个时候他完全不想管两族之间的人要按照不同的方式处置,他只想让这些坏人为他们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方予绅还有一口气,楚寒江赶紧施法护住他的身体正在散掉的灵气,赶快将他送回了庄园,由专门的人员看护。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从不会对研究所下手,一直只是躲着我们,连和我们正面交锋都不会。这次怎么会动手,还想致人于死地。”作为方予绅最好的朋友,林皓几乎崩溃,含着泪向大家哭诉着,他还是不能接受。“叶宁,他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叶宁看着焦急的林皓,她心里也没底。她也想用尽全力去拯救方予绅,可是就连成为了神的楚寒江都只能先留着他的命,她更是没有把握治好他。
“从前,你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袭击吗?”楚寒江双眼如炬,一一望向众人。
云守缓缓的摇着头,回答说:“正面冲突很少,就算打起来,他们也不是研究所的对手。再说,我们以前处理的都是走私的小案子,这次是因为走私的数量太大,才惊动了您。”
楚寒江以前倒是不会经手研究所的这些小案子。这次是因为他重点关注的几个异族在他眼皮子底下生事,还有对顾南枝下手的人。明显这次就是冲他来的。有他在,两边还能平衡,他还能威慑住那些有异心的人。而这次,居然有人正面挑衅他。
“你们再派人去现场勘察,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然他们不可能会下这么重的手。而且,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不就是等他们自己跑掉,我们好去解救人吗?可是你们来几天了,他们还按兵不动,会不会他们有对付你们的武器。”楚寒江想起被吓到的顾南枝,还是想要先去确认一下她的状态。“接下来,你们不要单独行动,先去把周边都排查一遍,必要时,还是直接攻进去。”
“好的,寒江大人。杉云长老也在这附近,我会请他来为方予绅治疗。”云守回复到。
杉云长老是一位喜欢居住在山野的老人,几乎不参与研究所和崖域的管理。他医术高明,也是叶宁的导师。他向来不问世事,四处云游。但听到他的消息,楚寒江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思迟疑,真有这么巧吗?。
“好,你们自己考虑。”楚寒江便离开了。
顾南枝还没有从方予绅的重伤中反应过来。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一下就变成植物人。她要是没有和他出门就好了,她心中不断自责。如果没有她作伴,方予绅一定不会和那群老鼠纠缠,肯定自己就跑回来了。
她躺在房间的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掩埋。虽然付纾艺一直在安慰她,但被子下的她一直在流泪。隔壁房间的方予绅躺着不动,她也不想动。
夜明昳守在门外,一直关注里面的动向。见到楚寒江来,他也只有无赖的摇摇头。
“我知道你肯定在自责,可是明明你救了他。要不是你回来报信,他们怎么来得及去救他,指不定连一口气都没有。你很棒很勇敢了。”付纾艺隔着被子抱着顾南枝,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也许是被子里太闷,亦或是她的自责情绪已经到了顶点。顾南枝揭开被子,抱着付纾艺痛哭了一场。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她还是不能接受身边的人再离去。
“好了好了,人还好好的呢!你看看你,手上都是伤,我去拿药给你包扎一下,再给你拿点吃的。”付纾艺为顾南枝擦去泪水,转身来到门外,正好遇到门外两个人排成一排沉默不语。
“没事了,你们进去看她吧,我去拿些消毒和消炎的药给她。”付纾艺给两人使了个进门的眼色,两个人才敲了敲门,等到顾南枝的应允后进了门。
“他还好好的,你哭成这样,会让研究所其他人误会的。我知道,你肯定是被摔的太痛了。”夜明昳来到顾南枝身旁坐下,细心的查看她手上被割伤的伤口和额头被碰到的淤青。
“你也要快好起来,我们还要继续旅行。不是想去赶海吗?你这个样子碰到海水,怕是要体验伤口上撒盐的感觉了。研究所出任务就是这样的,所以你一定不要乱跑,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就好。”楚寒江温柔的说着,用吸管喂她喝水。
“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房间里,显的房间都小气了。”付纾艺想要越过楚寒江将药递给夜明昳,“老楚,你跟我先出去等着吧,让他给枝枝包扎一下,然后就去吃饭吧。枝枝都饿了。”
“还是我来吧,你们先去吃饭。”楚寒江一把拿过药,轻轻的吹着顾南枝的伤口给她上药。
他的主动让另外两人目瞪口呆,只有顾南枝还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