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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纸条

屋外。

侍女站在两侧,仆从排在后面背着身拦在外侧,无人靠近。

里面,杨青如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被打的脸,掌刑的侍女给身旁的侍女递了个眼神,便有人上前将她的手拉开。

侍女并未用多大了力,小姐先前叮嘱过,给个教训便罢了,可奈何杨青如实在怕的紧,吓也吓得半死,不停地求饶,孙氏在外看着女儿如此惨状,也无能为力,只能抹几把眼泪,心痛的看着。

外面的声音不低,杨吉昌看了看杨青霜的表情。

杨青霜垂着眼睛,无力的眨着,耳边混沌,咬紧后牙强撑着,她将精力全放在自身,并未去听外面的动静。

可这样一副样子,落在杨吉昌眼中,只觉她全然将外面的声音不当回事,没有半分动容。

杨吉昌开口道:“你这未免做的太过了,好歹也是姐妹不是?”

外面的动静不大,可杨吉昌的声音却不小,杨青霜在听到‘姐妹’二字后笑了笑,抬眼看了双桃一眼,随后落下,双桃接到眼神去了外面。

外面的声音停下,杨青如坐在地上只有呜呜的哭声,孙氏推开外侧的仆从,挤了进去,将杨青如抱在怀中。

外面没了动静,杨吉昌松了心神,起了说教的心思。

“家中好歹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在,你竟越过我和你母亲,殴打姊妹。若叫外人知晓,不知如何议论。究竟何事,叫你发这么大的火气。”

杨青霜听了只觉得好笑,“那在父亲眼中,什么样的事才叫大事?”

“也是,毕竟父亲曾做出容忍妾室,将当家主母气到带着年幼的孩子回乡,何人比得。我的这些事又哪里算得上大事呢?”

杨吉昌握着拳在腿上一敲,指着她怒道:“你提这些做什么?”

杨青霜驳道:“自然是为了你的妾室。”

“这才几日,难道父亲忘了孙姨娘做了什么?而她的女儿,又是哪里听来了消息在外乱说,惊动了皇后娘娘,误以为我那夜去了鬼市。旁的人说说就罢了,可这件事传到了宫里,又叫陛下如何看待父亲这个做臣下的呢?”杨青霜一字字点破,不愿与其再周旋。

杨吉昌听着听着,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听出了她言下之意,脸色难看起来。

杨青霜一直盯着他,没有去猜测他在想什么。他又做了半柱香,才迈着步子离去。

桑家还未登门,杨吉昌也离开了,杨青霜终是撑不下去了,抱着双臂,微微泛白的手指掐在身上保持清醒,而后无力的弯下身子爬在腿上撑着,整个人的力都在腿上。

额间的冷汗也在此时滴下,她病的厉害。

当年廖医仙为她施针,才将这条命钓了回来,她身上只有些安神的勉强吃着。双桃早在小姐抱臂那一刻就将药瓶拿出倒了一粒。

吃了药,杨青霜渐渐平复。

“再撑一日便好。”

……

杨吉昌出了门,直奔梅园。

梅园偏僻,他去的极少,杨吉昌踏进院内,直奔杨青羽的屋子而去。

杨青羽背后有伤,只能趴着睡,现在时辰还早,因此并未起身。

他不是不知前院发生了何事,只是向来与梅园无关罢了。

房门忽的被暴力推开,杨青羽睁开眼向房门口看去,就见杨吉昌阴沉着脸朝着他走过来。

杨青羽睫毛抖动,下意识向他的手上看去,在看见他手上并无短鞭时,定了心神,从榻上起身。

“父亲。”

刚唤完,杨吉昌就开口道:“去找那个姓杜的,就说你三妹才是美人香一案的幕后主使。”

杨吉昌急躁的在房中走来走去,“她不是爱做生意,就将这件事推到她身上。”

“可是这样一来三妹她...”

杨吉昌冷笑道:“你还有心思关心她?我一想到她是...”

杨青羽皱眉,在背后冷冷的盯着他。

杨吉昌一时气恼,此时也反映过来说漏了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换了个话头,“今日她会去城西送夫人,叫他那个时候再去,就说她畏罪潜逃,记下了?”

“记下了。”杨青羽应下。

前院桑家人一到,便顺当的签下了和离书。

起初,桑家还有些难以置信,但见杨吉昌当真无所刁难,便放下心来,带着桑愉婉去盖了官印。

杨青霜并未跟着去,而是回了住处稍作休息,着实有些累了,并未更衣,直接钻进卧榻小眠。

不多时,棠儿便带着食盒回来了。

棠儿将食盒置在桌上打开,一股酸辣香扑鼻而来,里边有清粥一碗,还有两道开胃小菜,其中一道便是那味道的源头。

杨青霜刚刚小睡了一会儿,如今胃也空了,闻到味道从榻上爬起,夹了一口塞进嘴里。

她嘴里没味道,用了点小菜,胃口好了很多,再配上清粥,喝了个干净。

这道小菜很是对她如今的口味。

棠儿见小姐胃口不错,也很高兴,见她一脸笑意,杨青霜问她:“何事这么高兴?”

棠儿说道:“小姐一定想不到这是二少爷送来的。”

二哥这次竟未送糖糕,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用完饭,棠儿正在收拾,突然惊叫一声,忙将从里面拿出的纸递到杨青霜面前。

纸张铺开,上面仅一个字‘走’。

杨青霜夺过纸,将纸捏在手里,未探究其中深意,只问向棠儿,“母亲他们可办好了?”

棠儿:“算算时辰,应是好了。”

杨青霜点头,“好。你和双桃留下,其余人送母亲回桑家。”

“是。”棠儿应下,连忙出去安排。

那纸张被她捏在掌心,皱皱巴巴,她没想过他敢在天水城动手。杨青霜并未同去城西,而是趁着众人离府时,在途中下了车,避开耳目徒步去了融雪阁。

杨吉昌派去的人,一旦知道她不在其中,很快便会折返。到那时,城门落锁,他们进不来,这样一来她便可趁夜,从城东离开。

这样一来,即便他们绕到城东也等不到她。

她在赌,只要不在同一时刻相遇,她就可以甩了他们,更何况她还有寒影。

夜已深,趁着月色杨青霜一行人来到了城门口。驻守城门的官兵例行公事的将人拦下,士兵得了上面的命令,看到是杨青霜放行了。

杨青霜的离开,夏君暝并不知情。

那夜回去,夏君暝拿着从杨青霜那里拿到的药叫人问了大夫。

当真只是安神的,不过剂量要大些。

他捻着药在手指尖打转,手上用的力逐渐增大,直到将药丸捏扁,自嘲的笑了。

她不许他瞒着她,自己却对他有所隐瞒。

夏君暝对她,是没有脾气的,他像一块浮木,从未靠岸。

对于岸边,他想要走上去看一看,同时又觉得在水上漂着也不错。

浮木从不是生在水里,而是被人丢下去的。

他被丢过一次,所以在第二次被丢下时,先想到的,是自己似乎本该如此。

但上过岸的人,又怎能忍受水上无尽的漂泊。

所以,当她回来的那一刻,他只想将她留在身边。

夏君暝净了手,宽了衣正要休息,魏策的人前来传信,急召。

郊外山庄,二十余亩,三面环山,又有打手守着。

庄内,除打手外皆是女子,且都为美人,各个妆容精致,穿戴华贵。

夏君暝赶到时,打手都被压在一边,女孩们都木然的站在院中,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官兵。

明艳的装扮,华贵的衣裳,看起来像是被豢养在外的美人,但实际上是一群被困在囚笼的雀儿。

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衣头发散乱的女子,唇角带伤,扑到魏策脚边求救,手臂上滑落的袖子下展露的是手臂上道道伤痕。

“大人,你救救我,我是被拐来的,救救我。”白衣女子声声哀泣。

蛮牙高状,面上凶相尽显,拉着女子的手臂从魏策身上拉开,落在白衣女子眼中,比山庄内的打手还要可怕。

惊恐地睁大双眼,呆愣在原处不敢有动作。

魏策见此斥道:“蛮牙。”

蛮牙被呵责,松了手,但还是拦在两人中间,对着那名女子说道:“你要说便说,莫要吓到我家殿下。”

魏策闻言仰头望着天,有些懊悔自己当年是怎么在众多人中选了这样一个蠢货,丝毫不怜香惜玉,好在胜在忠心,不然非将他一脚踹进一旁的池子里。

白衣女子瑟缩了一下,颤颤巍巍的说:“依大人所言。”

说完,还将两只手蜷在胸前直躲着。

魏策宽慰道:“你莫怕,现在有其他事,待会自会听你的冤情。”

白衣女子听了,心底生出一丝暖意,倒也没那么怕了,随后点点头向一旁走去,和众人站在了一处。

可她还是怕的紧,怕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垂着头小声啜泣,而她身旁的众人麻木的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安抚好那名女子,魏策一声令下,高喊道:“搜。”

众人散去,在庄内仔细翻找起来,一处也不肯放过。

魏策回身望向姑娘们,恰好看见刚刚赶来的夏君暝,一掌拍在他的肩上。

“来的正好,你来替本殿问问姑娘们。”

夏君暝看了看四周,又看向魏策,“这是何处?”

魏策解释道:“你许是不知,不过若要向你说清也不难。此地是褚太尉儿媳的远房侄子,仗着势在天水横行霸道,强抢民女。没想到这么多年,他更加猖狂,这‘美人香’兴许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诶?”魏策忽的看向他,“他不就是杨三姑娘死去的未婚夫婿在天水经手的最后一桩案子。”

那卷宗他们前些日还看过。

屠户女当街被掳,后得一人相救,在街上便争执起来。救人着还打了掳人着一鞭,当时便陪付几千两白银。

而后上了公堂,掳人着徐承,众目睽睽之下当街掳人,实在狂妄,却非说此女子是他偷跑的妾室,然而目击者众多,徐承被直接关进大牢。

然,最终审理时。

屠户女当庭翻供,承认是新纳的妾室,一切都是当时身为都城司都尉的贺景,为了一己之私,教她这么说的。

司使为了平众怒,撤了他的职。

后面也不知怎的,反倒去了凉州当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