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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真相

盛夏炎热,对杨青霖来说,却是过的最舒适的一段日子。他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常年病体,令他面色惨白。

出来晒晒太阳,人看起来也没那么憔悴了。

妹妹替他找回来的药确实有用,平日出门都不成问题了。

杨青霖在躺椅上浅眠,脸上突然落下几滴水,他猛地睁开眼,见日头正盛,弯了弯唇,拿出帕子在脸上轻拭。

“阿兄。”

罪魁祸首伸过脑袋遮住了刺眼的日光,脸上还沾着水珠,脸周的发丝也被浸湿了。

杨青霖坐起身子,给杨青霜挪了个位子拍了拍身侧。

杨青霜拿过他手里的帕子坐下,静静地擦着。

“怎么弄的?”

杨青霜擦好了,将帕子收起,“有点热,路过池塘,洗了一下。”

“乱来。”杨青霖点了点她的脑袋。

她今日似乎很开心,一直在傻笑,还带着姑娘家的羞涩。偶尔偷瞄他一眼,欲言又止。

杨青霖无奈的摇摇头,对妹妹他无有不应,不知何事叫她如此为难,迟迟不愿讲出。

“妹妹有话要说。”

被阿兄戳穿,杨青霜也不扭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他,“阿兄,我要嫁人了。”

杨青霜晃着脚,垂头看着时不时碰在一起的脚尖,难掩雀跃。

“就为这事,便如此难开口。”杨青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逗趣道:“看来你要嫁的那人有些拿不出手啊。”

“才没有。”杨青霜反驳道。

杨青霖扬了扬眉,示意她说下去。

“他便是那个被扔在山上十余载的侯府世子,阿兄可还记得。”

杨青霜没有注意到一旁阿兄的神色不对,还在滔滔不绝的讲着,他们是何时相遇,又是如何定了终生。

待她注意到时,阿兄正沉着脸盯着她。

阿兄不愿她嫁人吗?

杨青霜见他不悦,轻轻唤道:“阿兄。”

“不要叫我阿兄。”

杨青霖撂下这句话,便一个人出了院子。

阿兄久病,身形萧条,近半年步伐稳健,平日看不出病态,可现下,他步伐虚浮,走的缓慢。杨青霜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愕然的站在原地。

杨青霜去找过他,都被拦了下来,直到深夜,才命人来唤她。

她去时,杨青霖正一个人跪在母亲的牌位前。

杨青霜进去后,正在迟疑要不要开口缓解一下,就见杨青霖发觉她进门后便起身向身前走过去,拿起了穆雪容的牌匾。

他将牌匾在桌檐磕碎,杨青霜一惊,“阿兄,你在做什么。”

杨青霖从碎了的牌匾中拿出一枚玉坠凑近攥在手心,“过来。”

杨青霜依言凑近,这才看清阿兄手里那枚玉坠,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阿兄这是?”

杨青霖牵起她的一只手腕,将那枚玉坠塞在她的手心,再将她的手指合上,紧紧握着那枚玉坠。

随后,平静的说出那段令她毕生难忘的话。

“这是你的生父留下的。你要嫁的人,他的姨母是当今皇后,日后你们成了婚,定会时时入宫拜见。如此,便能见到您的亲生父亲。”

杨青霜听完将玉坠放在供桌上,又退回方才的位置,“阿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明白的,你明白的。”

杨青霖按着她的双臂,不容她后退一步,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说着。

原来,她不是父亲的女儿。

难怪他对她如此冷淡,从不规束。

他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女儿,又惧怕她生父的权威,任她在府里作威作福。

她出生时将她和阿兄关在那个院子里是真的要他们死,只要他们悄无声息的死掉,便死无对证,哪怕是皇帝也无法插手臣子的家室。

所以他升了官,给了他礼部尚书的位置,堵他的嘴,安他的心。

那夜,杨青霖讲了很多。

杨吉昌同穆雪容本是青梅竹马,成婚后,他变了心。

先是纳了梅氏,好景不长,又要纳孙氏,穆雪容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在娘家人的劝说下,不得已又踏上了回天水城的路。在路上遇到了暗访薄篁的皇帝,陛下中了情毒,便将穆雪容掳了去,有了她。

阿兄说,母亲的死是这两个男人造成的。

她如何面对杀母仇人,坦然地同夏君暝出入宫,见而无感。

天亮后她浑浑噩噩的去找他,找了许久才在宫门见到了他,他走的似乎很艰难,谭声说漏了嘴她才知道,原来是拒了和阳公主的婚事被皇后娘娘打了。

杨青霜心疼不已,满心都是他的伤。

阿兄同她讲的那些话,在那一刻,都被她抛之脑后,什么都顾不上了。

就在这时,和阳公主追了出来,杨青霜脑中一阵嗡鸣,那一刻,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胃里翻滚着,那些东西不断地要从嘴里跑出来。

她逃似的逃回了府。

她没有办法见与那个人有关的人。

她将自己关在房中,脑中似有一万根针要钻出,很痛。

杨青霜蜷缩着坐在地上,头痛到无法呼吸,她无力的向身前栽倒,磕在了屋内的圆桌上。

触碰到圆桌的那一刻,脑中的疼痛得以缓解,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停地磕在上面,任凭额前有流下一道道暖流。

屋外是不断地拍门声,但她已经听不到了,直到碎瓷的声音才猛然回神。

眼皮被压着艰难睁开,迷糊间无法看清手边的是何物,她将碎瓷捡起,在手心处狠狠地攥着,她渐渐平复下来,耳边也恢复了清明,她听清了外面的声音。

她看到了手心的红,一把将碎瓷扔开,不停地用裙摆擦着,试图擦净,可一切都是徒劳,离近些还能听到她在不停的念,“好脏、好脏、好脏...”

脑后一痛,昏了过去。

城郊一处邻水的私邸,一尊贵之人坐于外室,内室熏了安神香,杨青霜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床侧有一女剑客守着。

榻上,杨青霜缓缓睁开眼,头已经不同了,整个人浑身舒畅。

“小姐,您醒了。”

耳边不是熟悉的声音,杨青霜歪了歪脑袋,床侧一张陌生的面孔正凑近看她。

“你是谁?”声音因长时间昏睡有些沙哑,杨青霜问的很平淡,但语气里充满了抵触。

剑客见她清醒微微后退,微微侧头听身后屏风另一侧的声音,一道微不可察的轻咳,杨青霜没有注意到,剑客中规中矩的答道:“寒影。”

杨青霜还未来得及细想此人身份,屏风后那人的动静越来越近,起初只是一团黑影,轮廓渐渐清晰。

胸腔内‘咚’的一下砸下,杨青霜猛地坐起身子,不断向后退,直到靠在墙壁,惊恐地盯着那道人影,喊道:“别过来。”

屏风后的人影不再放大,定定地站在屏风那一侧。

杨青霜强压心底那股不安,艰难开口,“你走。”

只是这一次,屏风后的人没有听她的离开,依旧站在那里。

杨青霜心里越来越乱,她可以确定屏风之后,就是她的生父魏洵,而这个叫寒影的,不知在身边待了多久,将她敲晕带来了这里。

“我不会见你的。”

“你若再向前一步。”杨青霜抬手在发顶摸了摸,头顶的发簪都不见了,手上摸空她没有犹豫,跑过去抢寒影手里的长剑。

寒影自是不敢被她摸到长剑,吓得藏着剑向后躲,躲到了屏风外,刚好能看到被屏风隔着的二人。

杨青霜威胁般盯着她,向她伸出手。

寒影垂着头不看,暗暗观察皇帝的表情。

杨青霜将寒影的动作尽收眼底,心里憋着一口气,指向不远处的柱子上,“你若过来,我便撞死。”

魏洵发觉她如此抵触,还是放弃了与她相认,脚尖换了个方向,离开了这里。

杨青霜见那道影子真的退开了,松了口气。

屋内只剩下寒影和杨青霜两人。

杨青霜看了寒影一眼,“你跟了我多久了。”

寒影猛地抬头,有些诧异她是如何发现的,“五年。”

杨青霜轻嗤道:“这凉薄的亲情。”

寒影见她对陛下有误会,辩解道:“我是五年前来的,在我前面还有几人。”

闻言,杨青霜并没有因此欣喜,有些不满的看向寒影,她并不想知道他做了什么。

母亲的死已是事实,现在来装作慈父是何意味?

杨青霜没有为难人的习惯,移开了目光,有些发干的嘴唇动了动,“去和你的主子说,我要离开。”

话毕,寒影便退了出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回来了。

寒影走到杨青霜面前点了点头,她主子允了她离开的请求。

寒影身后走进了几个侍女为她梳妆,杨青霜如愿离开。

杨府的马车就停在私邸外,她和阿兄的人均在外面候着。

阿兄这是何意?

杨青霜上了车,杨青霖果然等在里面。

未等她询问,杨青霖便开口道:“走吧。”

“多年未见祖父祖母,阿兄想在临终前陪伴在二老身侧,妹妹觉得如何?”杨青霖不容拒绝的说道。

杨青霜掀开车帘向外看了看,已经离私邸有了一段距离。

车驾、行李、人手均准备妥当,想来不是一日之功,怕是早在同她道出一切那日便做好了打算,否则怎会在她方同寒影说要离开,阿兄便来的如此快。

阿兄同陛下,不是在她昏睡这半月,而是许久之前,二人便开诚布公,唯有她一人蒙在鼓里。

“你同世子,到此为止。”

杨青霜放下车帘,也不看他,压低眼眸,“阿兄不必说了,我知道。”

可杨青霜不知的是,杨青霖替她给世子留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