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同城精选#三小出人命了,死了的那男的身上什么都没穿,他的那什么还搁在他嘴里。】
——???
——曲城?!我说我怎么刷到呢,原来和博主是同城啊。
——我艹我也曲城的,我怎么没听说。
——乱扯呢,我这天天三小门口摆摊,就没见警车进去过。
——什么,没穿?!他的那什么?博主把话说清楚啊!
——蹲个官方消息。@曲城公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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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苗坐在会议大厅里,一排桌子十个位子,她刚好作为第十一个被和刑侦队的其他人分开,被安排在了第二排,左侧贴着墙,主席台上主持工作的副局长朱常华已就座。
今早9:45,关楼派出所接到报警,有群众在原曲城第三小学锅炉房后的空地发现了一具尸体,警方迅速赶往现场,进行封锁并调查取证。
两个小时后,局机关紧急召开案件专题部署会。
“死者邵一文,53岁,本地人,在曲城一中初中部任数学老师。案发地的学校前年搬迁到文武路后就一直处于废弃状态,无人看管,平日也很少有人往来。报案人为为附近的居民,男人遛狗时发现自家的狗一直冲着那块空地狂吠,走近查看发现了角落里死者的尸体。”
“15日晚上9:50左右,死者晚自习值守结束后独自步行离开学校,沿公路往西南方向走,目前调取到的监控中死者出现的最后时间是10:13,在关楼大道的十字路口。监控视频中死者神态未见异常,未发现可疑人员尾随,其同事反映,死者平时为了锻炼身体晚自习后一般会步行回家,家住关楼小区,从学校步行至小区大概二十分钟,当晚因为天气原因,死者曾在分别时和同事提到打算抄近路回家。所经小路从该学校背后绕行。”
“那尸体怎么会出现在锅炉房,是死者主动进去躲雨,还是被凶手绑进去的,尸体有没有被拖拽的痕迹?”主席台上的副局长朱常华把目光从刑侦队移向技术部的同事,“介绍一下死者的受害情况。”
话音落下,主席台右方的支架幕布上投影出死者的照片。
照片中是一具全身**的尸体。暴露在镜头里的皮肤极度苍白,被雨水泡的肿胀,但仍能从轮廓大致推断死者身形偏瘦。何家苗带人到达现场时,他蜷缩在墙脚,双手双脚被向后翻转捆绑住,像被拔干净了毛随意丢弃的一头死猪,侦查中,尸体被翻转到正面。
前额有几缕头发是花白的,口鼻有泡沫留出的痕迹,眼球因浸泡而变得浑浊塌陷,侧卧朝下的胸部和大腿一侧皮肤起皱变软尤为明显。脸部埋在下身处,姿势诡异,鼓起的嘴巴被塞满。
照片播放到下一张,一直以来的怪异之感被解开,死者整个咬住了自己的下部位。
“说明一下具体情况吧。”朱常华回头观察照片,催促道。
“嗯,正如大家所见,死者下面已经溃烂,根部断裂,判断为人为撕咬拉扯所致,上面的齿痕为死者本人的。”
硬生生把自己咬断?这得有多疼,身为女性的何家苗也在此刻觉得空无的下身在隐隐作痛。而大厅里的男性警员早就一脸菜色,同身边的人交换了个视线。
技术部同事继续道:“死者头部有多处裂口,应该是被大力砸晕后捆绑住的手脚,捆绑用的麻绳上未检测到完整可用的指纹,一方面是麻绳材质粗糙难以留下清晰指纹,另一方面是环境潮湿影响,也不排除凶手在整个过程都戴了手套的可能性。身体其他部位没有发现伤痕,初步判断锅炉房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是在锅炉房被砸晕?那现场有没有发现凶器?刑侦队——”朱常华追问。
“我们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钢管,被丢弃在距离尸体五米多远的树干下,上面有隐约的淡黄色血迹。”队长周林回答,视线转向技术部的同事求证。
对方点了点头,确定道:“上面的血迹是死者的,但也没有检测到指纹。”
“还有一个疑点,死者生殖器官有过持续勃*起且有强烈的性刺激,口腔内部残留有精*液,生前应该有过激烈的性活动,初步怀疑曾大量食用壮阳药物,但需要家属到场进一步尸检确定。”
一个男性,暴雨雷鸣,荒郊野外,死于性*交?这几个关键词足以引起一片哗然,是特殊的性癖还是被强迫,难道是一场性侵案?
只是这类案件例来的受害者多是妇女儿童这类弱势群体,什么样的人会挑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下手呢?
何家苗在笔记本上划出疑惑,又被自己这想法一惊,好歹已经从警十年,怎么会产生这种受害者固定的思维呢,她叹叹气,摇了摇头。
朱常华没有理会底下的窃窃私语,问出另一个问题:“家属呢,是否配合尸检?失踪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有没有收到群众的报警电话?”
同时负责联络工作的何家苗提了提神,立即道:“据各所反映,从15日晚至今都没接到报警电话。”
她抬起手碗看了眼时间,“确定死者身份后,就与死者家属联系了,对方不在曲城,买了最近一班高铁从云市返程,这个点应该已经进入市区。”
......
案件发现还不到一天,能搜集到的信息毕竟有限,会议开的不算久,结束前,朱常华制定了下一步计划,给各部门安排了工作任务。
走出会场,大家一个个面色凝重。
曲城是座小城,常住人口大约二十三四万,距离省会中心的云市乘坐高铁只需要半个小时。这里不大但资源丰富,气候条件佳,经济也不差,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有大型购物广场,商品房和单身公寓也琳琅满目,靠人工湖的北端还有两个富人区,人居环境好,生活节奏慢,人民幸福感高,创文创卫工作中几乎年年稳居榜首,也曾被媒体评为中国最适宜居住的城市之一。
当然,也偶有刑事案件发生,但发生率实在不足一提,治安管理加强后这两年愈发少了,更别提这种恶性杀人案件,上一起恐怕得是十来年前刑侦技术条件还相对滞后的年代,也难怪朱常华坐立难安。
而目前,凶手的杀人动机无法确定,情况更加危急。
凶手是不是死者认识的人?仇杀?情杀?虐杀?如此诡异、血腥、暴力的作案手法,真是不得不怀疑凶手的精神状态。可又如果真是无差别杀人那凶手会不会继续作案——
想到这里,何家苗后背一阵发凉,恍神之际,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她一激灵。
“小何。”是队长周林。
“最近家里还好吧。”对方走上前,先是这么一句。
何家苗愣了一下,同时察觉到面前的人话语中的欲言又止。
“这次的案件性质恶劣,上面催的紧,熬夜通宵肯定是少不了的,你们女同事呢还有家庭要照顾,特别是你娃娃又小,娘家人和婆家人也没一个来帮衬的,我已经向朱副局长申请增派人手,会从下面的所里调几个骨干上来协助案件侦破,你这边我仔细想了想,不如先......”
“周队,”何家苗知道这意思了,也几乎是一瞬就猜测到周林说这番话的原因,她打断对方的话,“你放心,我肯定能平衡好工作和家庭,不会给队里,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周林“啧”了一声:“我是这意思吗,我还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这次的刑事案件和以往不一样,你一个姑娘更容易遇上危险。”
“新时代可不兴搞男女性别对立。”何家苗道。
不出意外的,她被周林白了一眼,不过何家苗知道对方不是真的不高兴了。她大学毕业就进了周林所在的派出所,两人又前后脚从基层调到机关里,周林算得上她的半个师傅,她知道面前的人是真的把她当家里的晚辈在关心,但也始终记得对方的一句“是个做刑侦的好苗子”。
可惜是个女娃。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句话下了魔咒,何家苗的事业在她正当年时就摇摆不前,她虽然志不在仕途上,但也不想成为刑侦队里的边角料,她再次保证道:“周队,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对于这次案件的侦破我势在必得,你就放心我吧。”
周林可能还想说什么,但清楚何家苗的脾气,只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的心思我也清楚,但别一股脑都扎在案子上,也多陪陪小瑜,多陪陪张洲。”
*
【2023年5月15日09时许,我局接群众报警称,在关楼路原曲城第三小学发现一具尸体。接报后,公安机关高度重视,立即启动命案侦破机制,抽调精干力量成立专案组,全力开展现场勘查、调查走访、证据固定等工作。目前,案件正在全力侦办中。
公安机关将严格依法办理,同时提醒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共同维护良好的网络秩序。】
......
韦苁容和艾思下午到的曲城,得到消息后,两人买了最近的一班动车票,两大只行李袋里只塞了些急忙收拾出的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台媒体人常备的佳能EOS-1DXMarkIII。
酒店定在离案发地不远的街道,两人刚进房间,杨启迪的电话就像雷达监测似的打进来了。
韦苁容翻了个白眼,但老板的电话不得不接,她没避着艾思,开了扩音,杨启迪的声音电波处理失了真,倒还是一如既往地极具穿透力。
“警方已经发布通报了,你们可也得快点出新闻,最好搞个独家,就明天......”
“好啊。”韦苁容爽快应下,干脆利落的让人怀疑她是没听清“独家”还是没听清“明天”。
艾思不在意两人的谈话,她戴上耳机,浏览起曲城杀人案的相关新闻。
在官方正式通报前,网上已经流出消息,不过大同小异,唯一值得注意到的细节是“死者全身裸露”。也难怪杨启迪催促她们赶往现场,光是这一点上就足以叫人大做文章。
而当下,案件热度还不高,但讨论的网友却已不少。
——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见活的杀人案的。
——死的是谁啊,怎么也没放个名字出来。
——天,我早上就刷到了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听说死法挺猎奇的,我表弟在派出所,都被震惊到了。
——多猎奇,比我存的小视频还猎奇?
——好像是曲城一中的老师。
——女的啊?多大年纪?
——是死的挺不寻常,上面很重视,要求尽快破案。
——也得能力跟上速度才行。
——是曲城一中的数学老师,男的,叫邵什么的。
......
韦苁容那头结束了通话,哗,窗帘被拉上,对方似乎打算休息了。
“杨启迪打听到死者信息了。”艾思听见她说。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采访过的那个优秀教师吗,就......去年来曲城。”
艾思“嗯”了一声,没回头,继续点着鼠标。
嗒,嗒,嗒。
“邵一文。”
“死者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