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已经停了，还能听到呼呼的刮风声。
屋内只开着一盏昏黄小台灯，光线只保证起夜不会被磕碰到。
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这是程义在贺衍家过的第一个夜，还是除夕夜，导致都到半夜还睡不着。
他背对着贺衍闭着眼睛，大脑是清醒的。
贺衍搂着他的腰黏在他身上，脸就贴着他后脖子，不断喷洒温热气息。
这让程义更睡不着，感官不断放大，总觉得要被贺衍喷洒出来的热气烧着了。
眉头紧皱，这种时候，越想把脑子里的东西清理出去越清晰，呼吸隐隐有点粗重起来。
“小义哥，你在想什么？”后颈响起说话声。
程义身子一紧睁开眼，表情别提有多精彩。
心里嘟囔：这人没睡着？
“小义哥。”贺衍又往前挤挤，“睡不着在想什么？”
“关你什么事儿？睡觉。”程义凶巴巴呵斥。
贺衍埋在他后背笑出声，声音闷闷的。
程义脸一红：“你不想睡别打扰我，我刚才都要睡着了。”
“确定？”贺衍放在他腰上的手开始不老实。
“你…”程义欲言又止，身子扭动几下往前躲。
被贺衍用手臂固定住拖回去，程义有点慌神。
“我警告你，不许乱来，你要管不住自己就别跟我睡了。”
“你在怕什么？”贺衍小声询问。
程义嘴硬：“谁怕？我是真的困了，别打扰我。”
“小义哥。”贺衍又挤到程义脖子处，“不光你乱想睡不着，我也一样。”
程义：“……”
“我给你摸摸。”不是询问。
程义：“……”
“小义哥，会很舒服的。”
还好屋里光线很暗，让程义不至于泄露这会儿涨红的脸色跟羞恼。
抓住贺衍的手往外掰：“你小子要造反呢？滚地上睡去。”
“这么冷的天，地上怎么睡？对我这么狠。”贺衍小声嘟哝，在程义脖颈位置反复乱蹭，“小义哥，你真不想试试吗？跟你自己摸不一样。”
“我…”程义死死压着贺衍的手臂，“贺衍。”低吼声，努力往后看，“你给我老实交代，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
“无师自通。”
“放屁。”程义用力甩开他的手臂翻起身，按住贺衍肩膀，“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经验这么丰富呢，以前谈过几个？”
贺衍看着上面发飙的某人只笑不说话。
程义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他跟贺衍一比，简直纯情的都没边，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根本不是贺衍初恋。
“笑个屁，你交不交代？”程义黑着脸，“我告诉你，坦白从宽还能给你个机会，要让我查出来，你小子…”
“如何？”贺衍笑问。
程义咬着牙：“我揍死你。”
贺衍笑出声，笑得胸膛不断震动。
“你再给我笑。”程义在他屁股用力掐了一把。
贺衍疼的‘吸’口气，身子往旁边扭动躲避，抓住程义还想再掐的手说：“非要谈过才能有经验？”敲了程义脑门一下。
“网络是摆设吗？平时都不做功课吗？”
程义直起身往后躲，坐在贺衍肚子上满脸怀疑。
贺衍无奈：“难怪你这么纯情，从来不看这方面的帖子跟视频？”
程义反应过来，这可关乎男人脸面，也关乎以后两个人谁更能掌握主动权。
嘴硬反驳：“谁说我不看？我只是没你这么厚脸皮，什么都往外说。”
“哦。”
哦？什么意思？这么不屑？
程义咬咬后槽牙：“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我哪里看不起你？”贺衍被他不讲理的样子逗笑。
程义说：“那你哦什么意思？”
“哦，就是懂了。”
“没别的要说？”程义不甘心地问。
贺衍思索一会儿说：“睡吧。”
程义表情一阵憋屈，堵着一口气从贺衍身上翻下来躺回自己的位置，翻个身背对着贺衍，裹上被子。
贺衍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因为生气呼吸变得很重。
浅浅一笑也翻过来，拦腰搂住程义。
程义闭上眼睛故作高冷：“谁让你搂着我了？松开，睡边上去。”
“小义哥生气了？”贺衍不但没松手还粘得更紧，搂着程义的手臂又往里面圈了圈，“别生气好不好？”
“没生气，单纯有点热，你往边上躺。”程义沉声说。
贺衍只觉他可爱，笑着把手一点点往下挪。
程义快速睁开眼睛身子紧绷，压住贺衍乱动的手。
而这次，贺衍态度要比之前强势，任他抓着往外掰也没成功，钻进裤腰。
“唔。”程义闭上眼睛闷哼声。
贺衍亲亲他后颈，用着气音：“放松点，不用紧张害怕，我跟你保证会让你快乐。”
“衍衍。”
“我在呢小义哥，不要这么紧绷着，放松感受。”
“你…别这样。”
“别哪样？”贺衍从后颈亲到耳边，咬着程义耳朵，“到底不让我哪样？这样吗？还是这样？”随着说一句手上巧妙地动几下。
“衍衍。”
程义身子发颤叫着贺衍名字。
“叫得真好听，我好喜欢小义哥这么叫我。”贺衍紧贴着程义后背。
程义闭上眼睛咬紧唇瓣，电流在他身上乱窜，让他止不住战栗。
一只手抓住被褥，身子无法完全做到放松，脚指头都拱起来，往外侧翻出去点，把脸埋在枕头上。
“舒服吗？”贺衍低声询问。
程义已经满身大汗，眼角更是被激出湿润。
贺衍：“没有骗你吧？是不是跟自己动手不一样？”
“衍衍。”程义已经乱了思绪，根本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叫着对方名字，“衍衍—衍—衍衍。”
这个除夕夜，程义感觉过得晕晕乎乎，一片混乱。
具体几点睡着的没概念，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
脑子醒过来赶紧摸到手机看了眼，都十点半了。
身后的人哼哼两声往他怀里挤挤，抱住他嘟哝：“还早呢，再睡会儿。”
“还早？”程义气笑，扒着贺衍脑袋往后推，“睁开眼看看，十点半了，赶紧起来。”
“不起。”贺衍把他手拨开，“又没什么事儿，继续睡。”
“大年初一睡到十点半，这可不是好兆头。”程义笑着说，耐着性子又推了推贺衍脑袋，“起来吧，收拾一下吃点东西。”
“你饿了？”贺衍眼睛都没睁开。
程义说：“有点。”
贺衍这才睁开眼，往上看看：“那起吧，我一会儿给你煮粥。”
“我想吃面。”程义说。
贺衍翻个身把手臂压在脸上：“行，我用排骨熬个汤，咱们中午吃排骨面。”
程义摸着贺衍脑袋应了声，脑子里控制不住回想昨天半夜的经历，两个人并没有突破最后一步，却也让对方满足好几次。
睡之前又洗个澡，收拾了屋子。
程义依旧感觉这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不可说的味道，导致这会儿思绪很乱，脸也烫得厉害。
贺衍察觉到他的情绪，撑起来看着他。
程义赶紧把头转到另外一边：“起呀。”
“舍不得起来。”贺衍趴到他怀里。
程义忍不住笑出声，在他后脑勺反复摩挲，两个人就这么在沉默中又躺了十几分钟。
贺衍先翻坐起来：“还是起吧，不能让你饿肚子。”
“算你有点良心。”
程义先洗漱好，换上一身贺衍的居家服。
贺衍还在浴室，程义隔着门跟他说：“我先下去，把排骨拿出来缓一下。”
“好。”
程义开门，刚出来就跟上楼的漂亮女人迎面碰上。
程义心脏都是一紧直接石化，实在是骤不及防，半天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