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扳过她的身体,细密的吻强势落下,用英文问道:“怎么这么久?”语气略显着几分不耐。
刚出狼窝又落虎穴,可她已经再没力气挣扎,整个人瘫软无力地倚靠在男人身上。
逄聿珩触摸着怀里女人细腻光滑的肌肤,从下巴锁骨直至脊背,连衣服都没穿,只余贴身的内衣。
这么急不可耐,他的嘴角扯过一丝冷笑,抱起怀里柔弱无骨的女人,快步走进卧室,把人重重地摔在了柔软的床上。
屋内冷气开得很足,床上铺着丝绸制品,光滑沁凉的触感仍旧解不了那股在身体里汹涌燃烧的炽热,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在痛。
男人的吻仿佛带着消散苦楚的魔法,白兰地的味道不再是辛辣和苦味,而是淡淡的涩甜与花果香,她开始迷恋那股味道。
逄聿珩再度迎上那主动却又青涩的吻,愈来愈深,一声嘤咛传出,才察觉身下人体温不正常的发烫。
他支撑起手臂,她却不准备轻易让他逃离,女人迷蒙间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再度迎上男人的唇瓣。
“啪”的一声,落地灯被打开。
两人唇间的银丝也由浅浅分离直至断开。
女孩两眼迷离泛着生理性的泪光,唇瓣被他吻的莹润又光泽,面颊绯红异常连带着一侧嘴角都在肿胀,呼出的热气浅浅带着一股子酒香。
药效的作用下,她的意识早已模糊,连眨眼都变得格外缓慢困难,“小叔…叔。”
逄聿珩听着身下人微乎其微的嘶哑低吟,那句带着水汽的“小叔叔”像根细针,让他一股无名火不由得从脚底直冲头顶。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更是让一向情绪稳定的他怒火中烧,起身接通电话,是颂左的声音:“珩哥,纳塔朋刚刚被他想玩的女人打了,闹得厉害。”
逄聿珩的目光挪移到身侧女人的脸上,眸子深邃又幽暗“叫个医生来顶层,顺带把Narasiri的那幢别墅钥匙给他,传闻不是说他的第六个情妇怀孕了吗,这是我的贺礼。”
挂断电话,他光着脚走进浴室打开冷水开始冲凉,裹着黑蓝色的真丝浴袍出来时,床上的女人已经开始说胡话,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
门铃叮咚作响,他刚要打开房门,倏的又返回卧房,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珩哥,纳塔朋已经被打发走了,医生在这,你是受伤了吗?”,颂左一脸疑惑不解,想不通谁还能让他受伤。
卧室内,柔软奢华的真皮沙发,化解不了他周身散发的冷意,逄聿珩脸色看起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颂左揉揉鼻子一脸难堪,抿了抿嘴解释道:“司机倒是和我说林小姐来拳馆了,可谁成想她会被纳塔朋看上。”
医生探了探她的体温,又拿手电筒照观察着瞳孔的反射,“请问患者这种状态大概多久了?”
医生和颂左面面相觑,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并没有作答。
颂左见状连忙开口:“医生,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医生转过身摘下脸上的口罩,“目前来说,针对这类药物,最好的办法就是靠自身免疫系统去调节,再配合泡冷水把体温降下来。”
颂左点点头,打着手势示意医生赶快按说的行动起来。
医生为难地看着他们二人,颂左一脸不明所以。
“咔嚓。”门厅传来了关门的声音,颂左和医生退了出去。
指尖燃着的烟摁灭,逄聿珩起身掀开被子,把早已不省人事的女孩横抱起来。“哗哗”的水声唤醒了她,影影绰绰间她又看到了那张好看的脸。
浴缸里的冷水漫过双腿,仍不解那股灼热感,她难受地不断嘤咛,搂着男人手臂贪婪片刻的舒凉。
林亦觉得自己在经历冰火两重天的折磨,简直难捱又漫长。
逄聿珩垂下的眼眸是深不见底的墨色,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许是冰水泡的太久,她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好看的五官皱成一团,脸色苍白又脆弱,像极了易碎的玻璃娃娃。
把人从浴缸里捞起,水哗啦啦地倾泻而下,仅剩的纯棉内衣因为浸了水看起来趋近于透明。
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又擦,像是泄愤一般,柔嫩的肌肤被蹭得通红。
刚准备把人扔到在床上,纤细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虚弱的气音在耳边响起“别扔我。”
男人的气息将她包围,下一秒,耳边响起了冷悠悠的声音:“再不松手,就把你交给门外的人。”
哪怕还在迷迷糊糊的她,听到这句话也汗毛乍起,像被狗咬一样松开了环绕的手臂。
逄聿珩轻蔑地笑了。
次日清晨,他一早就到套房主卧确定人是否还活着。
深色的真丝床品泛着柔润珠光,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显白皙细腻,散落的乌黑秀发看起来比锦缎还光滑。
床上的人仍然睡着,呼吸匀速而又平缓,昨晚早有保姆替她换好了衣物。
他伸手用指尖摸了摸女孩的头。
没有反应。
他不大满意,又用力捏了捏她的脸蛋。
还是没反应。
睡死了一样,这让他觉得很没意思,索性坐在沙发上拨弄着手机静静等着。
在外人看来,女孩的存在好像让装饰冷硬的房间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头像是炸裂开一般,她下意识地揉着额角缓解疼痛,视线慢慢聚焦渐渐开始变得清晰,当她看清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时,惊得差点跳起来。
看见她那见鬼一样的眼神。
逄聿珩不悦。
“外面的人在等你。”听见男人悠悠吐出的话语,还有一脸平静的神色,她知道那不是在骗她。
昨天的经历让她胆寒,那种无措与绝望的情绪让她控制不住的畏惧。
再没有刚才那一副见鬼的样子。
林亦踉跄着扑下床,无力地跌坐在他脚边,仰起的脸布满委屈。
那双水光漾漾的眼睛,像一汪纯净又清澈的泉水,当他离近了看时,能清楚看见自己的倒影和他玩味的神色。
像极了玩弄人心的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