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媱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草。??草服之媚于人。
相传天帝之女,名字叫女尸,女尸死后埋山山,就埋在这姑媱山,化成一种药草,叫??草。这草可厉害了,吃了它能变得妩媚而讨人爱。
美丽的传说让姑媱山蒙上迷人的色彩。可姑媱山的迷人可远不止美丽的传说。毕竟传说再美,也只是传说。姑媱山的迷人更甚在于姑媱山上守正堂,守得天下之正道。
守正堂的缘来久远,书中所载却是寥寥几笔。只知第一任守正大人乃是阵法高手,其他均不详。
如今的守正堂下设两院,议事院和执行院。守正堂的日常工作均在守正大人的主持之下。但守正堂的重大的决议均需议事院认可。而天下宗门百家皆是议事院成员。天下之事,事无巨细,均可上议事院商谈一番。当然各家门派在守正堂的说话份量,就看自家在江湖的地位。所谓弱肉强食人轻言微,在哪都一样。
守正堂的源于天下门派,又高于它们,在世人心中,守正堂有着超凡脱俗的非一般门派所能比拟的地位。这样的守正堂,在哪哪都是名山大川。
到了姑瑶城,三人分道扬镳。东方兄投宿一个老友,时愿找个最便宜的客栈住下,亓逸则是去了守正堂。亓家衍知君可是挂职在守正堂的,来到姑瑶城自然要去报到。时愿在客栈躺了一天,大概是闲得很,于是在姑瑶城中四处走走逛逛。
这一日,去了姑瑶城的同心堂,办完事情刚踏出同心堂的大门,时愿就被堵了路。
“你叫时愿。”
眼前横空出现一大老爷们,那财大气粗硕大的玉扳指套在大拇指,而这大拇指此时正指着时愿。
“是。”
时愿左指伸出,轻轻移开这位富家老爷的玉手指。这富家老爷手指却像是上了皮条,又摆了回来。
“我儿子可是你杀的?”
这罪名可大了。
时愿一愕:“你儿子?”
富家老爷说:“对,我儿顾乐天。”
顾乐天?听着有点耳熟。
“有点印象。”
话刚落,顾家老爷掌心擒来,时愿连退几步,一脚踏在同心堂的大门框上方止,“顾家老爷,话都还没说明白就动手,不太好吧。”
顾家老爷怒道:“你杀了我儿子顾乐天,还有啥可讲?”
时愿说:“我可没杀你那宝贝儿子。”
“还想抵赖!”
顾家老爷挥挥手,顾家一窝蜂就涌了上去。时愿左闪右避,尽躲了开去。只是躲来躲去,时愿的身影没离开同心堂门口半寸。
门前这般吵吵闹闹,自然引来关注,同心堂里里外外皆都望了过来。尤其同心堂的伙计,上前查看一番,毕竟是自家的大门口。顾家管家见状,连忙上前嘀咕几句,那顾家老爷正在气头,哪管得这么多。直到同心堂的掌柜出面。
“何人敢在我同心堂前撒野?”
顾家这才不敢造次,纷纷停了下来。不过顾家老爷还是狠狠瞪着时愿。
“两位何有私人恩怨,不烦移两步再算也不迟。”
同心堂掌柜大比一个“请”的手势,而眼光却是不留痕迹看了时愿一眼。
时愿笑笑的说道:“顾家老爷,你找麻烦也得挑地方,免得麻烦没找成,反倒惹了一身麻烦。”
顾家老爷吹胡子瞪眼睛,想动手又动不得,气急败坏甩手往前走。
顾家管家说道:“我家家主有几句话要问,这边请。”
说是请,可哪有请样。时愿也懒得和他们计较,挪了脚步,离开同心堂。路也没走几步,只要不在人家大门口就得。顾家管事和自家主子对视一眼,说道:“前些日子,我家少主与几位世家子弟,前去迷林历练,一行三十多人,当时你可是同行?”
时愿应道:“是。”
管家继续说:“至今他们音讯全无,唯独你一人归来,这人若不是你杀的,谁相信?”
时愿顺着意思说下去:“所以这人是我杀的?”
“不错。”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歪理邪说?”
“少跟我东扯西扯,杀人就要偿命。”
顾家的人说着说着,架子都摆好,就差开打了。
真是秀才遇到兵,不过时愿没打算跟他们讲理,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我猜顾乐天的本命牌应该阴晦不明,但尚未泯灭。”
“你怎么知道?”顾家老爷不由一惊。
时愿眼珠子一溜达,掐指一算:“一个多月前,有人在望江城同心堂,招兵买马,要前往迷林寻子。那人想必便是顾老爷。”
顾家管事的恍然大悟,难怪他见时愿总有几分眼熟,原来是那日同心堂伙计介绍的人,那伙计还把人夸了一顿,说他是什么高手来的。
时愿又道:“我猜顾老爷寻子之旅必定无功而返,不但如此,只怕家中顾乐天的本命牌又暗淡几分,乃至微乎其微暗淡无光,想来生还无望。”
顾家老爷大吃一惊,只道个“你、你…”便再也说不出其他字眼。
时愿凑前几步,看着顾家老爷,说道:“顾老爷,人家的娃是死翘翘,找也是浪费时间。令公子还没死,你不急着救人,反倒跑来凑什么热闹呢。还是顾老爷也跟某些人一样,心里装着比令郎的命更值钱的东西?”
时愿话一说完,眼睛微微抬,看着那对面酒楼阁台,眼帘一垂撇了顾家老爷一眼,嘴角微扬,颇有讥讽之意。
顾家老爷的眼珠跟着一来一回的张望,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甚明白,待他细细想来,想到分明时,那眼珠子不由的震了三圈,而后又死死盯着酒楼阁台。
他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迷林找儿子,结果徒劳无功败走迷林。就在他垂头丧气之际,这些人告诉他,这人和他的儿子一同历练,他儿子人没了,这人却活着。又说这人伤了他儿子,话里话外不外乎就是含沙射影暗示这人就是杀人凶手。可细细想想,他们可曾坦言直道这货杀了人。再说死的都是至亲血肉,倘若人真的是这人杀的,他们岂会坐视不理。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顾老爷想想就是恼火。
这时姑瑶城第一酒楼里走出一中年男子,那男子说:“时公子,我家家主有请。”
时愿抬腿走去,拾阶而上之时,看着第一楼门前的石狮子,不由赞了一声“好别致的石狮”。姑瑶城第一楼的,自然是极好的。门前的石狮足有一人高,且造型独特,石狮背部自然下凹,前腿直立,右爪下踩元宝;双后腿贴伏于臀部两侧,成塌腰立直之型。
酒楼阁台上除了谢家,还有许家。
谢家家主神色悲戚,丧女之痛刻在脸上:“那日与顾家公子一同历练,还有我家小女,谢丽。不幸的是小女的本命牌早已泯灭多时。有些事情还需阁下讨个说法?”
时愿问道:“说法?谢家想讨个什么说法?”
“那谢某就开门见山,他们遇害可是你所害?”
“不是。”
“时公子,老话说的好,坦白尚能从宽,抗拒可是从严。”
时愿很无辜的道:“我很坦白啊!”
谢家主冷哼一声,“时公子,那就休怪我等无情。”
“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谢家主想要我认什么?还是想屈打成招?”
谢家家主厉声说道:“看来,时公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们从不冤枉任何人,今日找你,自然是有凭有据。”
“哦,是吗?”
“有请玉家姑娘。”
玉家姑娘还有谁,正是当日同行的玉音音。她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来,见了时愿立马低下头,那模样像极见了厉害可怕之人,怯怯害怕。许家主见状,随即宽慰道:“玉姑娘,有我等在此,你无须害怕。”
玉音音的心突突的跳,想着师父的话,想着那日被救,想着…乱七八糟的场景,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有低着头道了一句:“多谢许家主。”
小姑娘,尤其是漂亮的小姑娘,这么头一低,身子一缩,唯唯诺诺显得楚楚可怜让人不忍多加责罚。难得谢家主一声好气,温声慢语又不乏义正言辞的道义。
“玉姑娘,有谢某在此,绝不会让宵小之人伤你一丝一发,你且安心,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便是。”
“是。”
“那日和你们一同去迷林,可是此人。”
“是。”
“你最后见到谢丽等人是在何处?”
“迷林。”
“他们正在做什么?”
“当时,时公子他…他正伤了顾家公子和许家公子两人。”
“好,很好!”谢家家主矛头一转直指时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时愿冷笑一声,眼里净是嘲讽:“这就问完定罪了?所谓捉贼要捉赃,抓奸要在床。衣服还没脱,就喊抓人,是不是快了点。”
“荒诞!污秽。”
这话说得很形象,就是糙了点,还带了点色彩。难怪乎谢家主会鄙夷斥道。
“我说的是理,要不是说事,谢家主想哪去了。我就问问玉姑娘可否见过我亲手宰了他们几个吗?”
玉音音紧紧的拽着衣襟,脑海里飘荡着一句话“害人何需自己动手”,可无论怎么她也说不出。
许家家主冷哼道:“她若是亲眼目睹,尚能有命至此。”
时愿也跟着冷哼一气:“她若不曾亲眼所见,又岂能说是我宰他们几人?”
谢家家主喝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欲盖弥彰。”
时愿也跟着喝道:“我若是强词夺理,你岂不是断章取义,栽赃陷害?”
谢家家主勃然大怒,“黄口小儿,胡搅蛮缠。”
许家家主说道:“乡野村夫,毫无教养之人,谢兄何须跟他一般废话。杀人便该偿命。”
谢家主拍案而起,里里外外的谢家人按剑等候,只待主子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