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翎一夜没睡好。
早上七点半，她顶着一对纯天然的黑眼圈坐在书桌前，翻出复习资料按照科目分门别类，卷子全都放在书桌上，其它资料书则摞在一起，堆在书桌旁的矮柜。
接着拿出手机，把试卷中没有电子版的挑出来，提前给江祈拍照。
整理好后，夏翎郁闷了。
她竟然把所有科目中没有电子版的试卷都写完了。
其中大部分试卷夏翎都对过标准答案，试卷的分数都挺高，班级群里不少同学讨论过的很难解的题，她都解出来了，私下还给朋友发过她写的答案，给对方讲了她的解题思路。
让夏翎给这些人发她写的卷子，她可以原图直出，秒拍妙发。
可一想到她要给这些试卷拍照，把高清图发给江祈，她就……
夏翎当机立断，发微信求助同班同学兼死党徐谣。
小羽毛：你试卷写得怎么样了？
不要散播谣言：……宝，你确定要在大清早问我送命题吗？
不要散播谣言：黑眼圈.jpg
不要散播谣言：无助蹲墙角.jpg
夏翎：“……”
一看就是还有很多试卷没写。
小羽毛：别紧张，我不是老师，不查你作业。
小羽毛：我就是想知道，这几套试卷你都做了没？
夏翎把那些试卷的第一页全给徐谣发了过去。
两分钟后，夏翎收到了徐谣的回复。
不要散播谣言：哈哈哈哈！都！做！完！了！
不要散播谣言：得意叉腰.jpg
小羽毛：鼓掌撒花.gif
夏翎不死心，继续问。
小羽毛：你知道谁有可能还没做完这些试卷吗？
不要散播谣言：没有吧？
不要散播谣言：这些卷子是老师放假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写的，还说开学人可以不到，但写完的卷子必须送到他办公室。
不要散播谣言：连我这种学习最不自觉的人都写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做完了。
小羽毛：好吧。
小羽毛：大哭.jpg
夏翎的反应有点反常，徐谣看了问她。
不要散播谣言：你怎么啦？
不要散播谣言：是卷子丢了，需要找人拿空白卷子重新做一遍？
夏翎：“……”
她突然觉得，给试卷拍照发给江祈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不要散播谣言：但你都拍照了，至少第一页是有照片的，只要把后面的重新写一遍就行，很快的。
不要散播谣言：需要不？要的话我马上把我的试卷给你拍一遍，扫描也行，再把我的答案用软件涂掉。
小羽毛：谢谢，不用了。
夏翎引用徐谣发的那句“是卷子丢了，需要找人拿空白卷子重新做一遍？”，发给徐谣。
小羽毛：我们的聊天停到这句就可以结束了。
不要散播谣言：到底怎么了嘛？
小羽毛：别问，问就是心里苦。
小羽毛：等你卷子都写完了再跟你说。
夏翎抱着再难也没卷子全丢了得重写的心态给她的试卷一张张拍照，拍完整理成压缩包，一股脑全部发给了江祈。
小羽毛：试卷原图直出.zip
小羽毛：高三复习资料.zip
小羽毛：我要开始学习了，如果你回复消息我没回，就是在学。
小羽毛：如果我一直没回，就是学无止境，一直在学。
夏翎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拿远了，挑出她还没写完的卷子叠成一摞放在书桌边缘，计划写完一套拿一套，写到她忘了给江祈发过她的试卷为止……
饶是江老师给江祈班主任打过招呼，江祈今天也没迟到，踩着早读课的上课铃声进了教室门。
收到夏翎发来的消息时，早读课还没下，他扫了眼消息内容，直接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上看。
同桌秦咏见状瞪大眼睛。
“就算补课期间咱们学校查得松，不管学生带手机的事，你这也太过分了吧？”看到文件压缩包，隐约瞥见试卷两个字，秦咏说着说着凑了过去，“什么卷子？老师发你的还是……”
江祈言简意赅：“不是，是认识的人发的他们学校的试卷。”
江祈和秦咏坐了两年同桌，知道他说话虽然夸张，但做事很有分寸，解压时就没避着。只是江祈没想到，嘴上说着试卷还没做完的夏翎，会在试卷原图直出的压缩包里塞满她自己做完的试卷。只看充满整个手机屏幕的缩略图，也能看出答卷人的认真和细心。
直觉这不是随便能给别人看的东西，江祈动了下手指。
手机屏幕朝着下方，被他扣在桌上。
秦咏：“……你是不是人？试卷都吃独食。”
江祈：“是别人答完的试卷。”
“是做过的啊。”秦咏露出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啧啧，怪不得发完就跑路，但不得不说敢发就是勇士……我就算想和你对试卷答案，那也得你先发了你的，我见过答案心里有数了再发我的，要不然太吓人了。”
江祈回忆了下夏翎发给他的消息，说：“也不至于被吓到学无止境。”
秦咏感慨：“没说被吓到活到老学到老，老死不相往来已经是对你善良了，你还想怎样？”
江祈不咸不淡地回：“助人受苦，给她发我们学校的复习资料。”
秦咏故作夸张道：“本市哪个学校的学生想不开想要我们学校的资料？找虐吗？”
秦咏是知道他爸回老家任教的事的，江祈说：“我爸去的那个学校的学生。”
秦咏：“兄弟，你这是助人为苦。”
早读课下课铃声响了，江祈没再理会秦咏，拿起手机点开夏翎发给他的第一张试卷，放大了看。
这会不看，等第一节课上了，他就没法看了。
毕竟在班主任课上，只要被班主任发现谁手里拿着手机，就会直接没收。哪怕只是把手机当表用，拿出来看了眼时间也不行。
秦咏凑过来问：“答得怎么样？”
江祈保持低头看手机的姿势，抬脚踩着秦咏的椅子腿，一副秦咏继续靠近，就会被他连人带椅子一起蹬到过道的架势，说：“很可爱。”
“你疯了还是我聋了？说好的你的眼睛就是尺呢？”秦咏满头问号，“改卷神器，不管是哪科，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哪里写错了，哪里做题思路不够简洁，过于迂回……”
江祈出言打断：“牛在天上飞的时候应该把你带上的。”
秦咏用力摇头：“那不能带，带上我谁在地上吹啊。”
过了一会，秦咏问：“不过给你发卷子的人是不是女生啊？太难想象你会形容一个男生答题答得可爱……”
江祈看试卷看得入神，不想分心，只偏头扫了秦咏一眼就继续看了。
秦咏很识趣地把椅子从江祈脚下挪走，在两人的桌子前找个处能放椅子又不会压着江祈的地方把椅子放下，坐好。
夏翎把手机放远后再没拿回来，但她开了微信消息提示音，只要江祈给她发消息，她就能收到。
是忙着学习没法回消息还是其他，夏翎自认为这取决于江祈回给她的消息内容。
可从早上到下午，她的微信响了很多次，消息里有她妈妈发的，有朋友和其他同学发的，就是没收到来自江祈的消息。
是一直忙到没空看手机吗？
下午六点吃完晚饭，夏翎点开跟江祈的对话框，发现她发给江祈的两个压缩包都被他下载了。
至于江祈什么时候下载的，夏翎不知道。
夏翎：“……”
夏翎：“…………”
夏翎默默把她今天早上给江祈发的那几条消息都删了。
只要聊天界面看不到，她就可以当作没发过。
万万没想到她前脚刚删除记录，江祈就给她拨了语音通话过来。
夏翎手忙脚乱地接通。
江祈说：“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你既然点了接通，就是有空的，对吧？”
江祈的声音比夏翎跟他初见时听到的更温和动听，夏翎不好意思用听筒听，开了扬声器把手机放在一旁，看着江祈的头像闷闷地回答：“要是我说没空呢？”
江祈笑着问：“忙着无止境学到老？”
夏翎更郁闷了：“……你把我台词说了，我说什么。”
江祈说：“你不需要说，只要做就行。”
夏翎：“做……什么？”
江祈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把你给我发的原图直出的压缩包里的试卷拿出来。”
夏翎一时语塞：“……我做完的那些？”
江祈：“不然呢？你还有其它答完的试卷想发我？”
“绝对没有。”夏翎一口否定，“另外一个压缩包里的试卷电子版也是原图直出，一张都没修过，我以为你在说那些试卷。”
江祈：“呵。”
夏翎：“……事先声明，我家里wifi信号不好，手机信号也不好，一会可能聊着聊着就挂断了。”
“我也事先声明，我手机信号非常好，但它不听话，会自动给江老师打电话，告诉江老师他们学校的某位夏姓学生逃避学习，知错不改，有好心人送上门讲题还……”江祈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算了，不勉强，既然你不想听我说话，我可以整理份文字版发给你，只是稍微多花费点时间而已，我有的是时间。”
夏翎一直记挂着江祈极可能身患重病，江祈这么说，她立马急了，喊着：“我听，我愿意听，我认真听！”
江祈很快回应：“嗯，拿卷子吧。”
夏翎边按照江祈的要求给试卷排序边问：“你为什么想给我讲题啊？”
想讲就讲了，江祈：“替江老师分忧。”
夏翎：“……”
可江老师不一定带他们班的。
十五分钟过后，听江祈讲完一整道大题的夏翎觉得自己不仅上当了，还很离谱。
她妈妈提过江老师教的是数学。
可江祈给她讲的大题是物理试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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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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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