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城天气的温度依旧稳稳当当的停在十几度,可外面的天不是万里晴空,而是布满乌云。
整个天空都灰沉沉的,难耐又燥热。
周一开学,川中在灰暗的气氛里更加沉陷。
运动会过后,一切都重新回到正轨,川中一个月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考试,这个月的中旬还有第三次月考,A班学生也进入了忙碌的状态。
杨梅说本来上次说要调位置的,结果被一大堆事忙得焦头烂额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下学期会根据这个学期的期末成绩进行调位,所以A班的位置还是一动不动。
A班共有四十五名学生,五排一排九个,最两边是两人坐一起,中间四连坐。
“这该死的天气给我搞的燥死了,老天你到底下不下雨?”路折刚写完数学单选题就被闷得一头薄汗。
数学老师是个资深较高的老教师,上节课自习发了张他自己出的卷子,这可给A班人难的云里雾里。
宋执边写题边笑骂:“下雨会更燥热,你省省力气写题吧,下午就要讲了。”
说完还伸头撇了眼他好兄弟做到哪了,看完还不忘调侃:“陆狗你也太low了吧,单选题才做完?”
“你不也才开始做多选?”陆折急了,“话说回来李老头哪找的题?这题真他妈变态!”
恐怕A班不止他俩在讨论这次数学卷,几乎都在埋怨,还有人拿着试卷到处跑着问的,也有抓耳挠腮的。
陆折看完一行多选题的题目再也忍不住,笔一撂,脑袋就习惯的往后转。
自从乔幸言转过来之后,陆折可高兴了,因为总算有个人能找他搭话,乔幸言没来的时候,他每次转脸都要被顾择余骂,宋执那会儿正在热恋期,找他说话十句九句离不开他女朋友。
“嘿,乔,让吾看看你写的如何了?”陆折说。
宋执在一旁听着连头也没转:“哪来的古风小生?”
乔幸言也在琢磨这些变态的数学题,他速度也在多选题这里,这会儿他在草稿纸上演算公式,纸上密密麻麻的。
乔幸言只来得及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手里的,嘴上回着:“不太好,有点难。”
陆折摸摸下巴:“嘚,年纪第三都觉得这次数学不简单啧啧啧,让我来看看年级第一如何……靠!”
这个转音有点让人猝不及防,让人都停下笔看着他。
陆折有些激动:“顾哥,你都做到反面了!?”
怎么比数学题还特么变态啊!
乔幸言闻声也转头看过去,顾择余并没有理会陆折的怪叫,依旧不动声色地专注写题,只是在感觉到乔幸言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他才舍得从题海中离开。
顾择余刚抬头,乔幸言就别过脸了。
他手中的笔一顿。
当然注意力只在两个人写卷子的进度上的陆折并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异常,顾择余没理会他,目光依旧不动。
乔幸言明显感觉到身旁人那灼热的目光,他心里来了一股劲,就是不回应,手里死死地磕着那道题,正要提笔另起一行,数字刚写一个开头,就听见顾择余说:“你上面一个公式带错了。”
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语气的,极其自然的。
“哦……”乔幸言下意识停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慌,“哪一个?”
他虽这么问,但是并没有抬头,这个时候陆折早已经转回去继续和宋执掰题去了。
乔幸言没等到顾择余的回答,等来的是一只拿着笔,越过他的另一只胳膊,肌肤擦过他的下颌,有点浮热的手,然后手里的笔尖在他刚刚写下的公式划了一下。
顾择余:“带弦长公式。”
说完,笔连同手一齐收了回去。
乔幸言不知听没听进去,只知道自己刚刚的注意力全在顾择余的手上。
乔幸言不止一次这样看顾择余的手发呆过,他一直觉得顾择余的手很好看,只是这一次这样近距离观察。
男生的手关节一种独有的骨感,修长又分明,伸过来的那一瞬从袖口中露出来的腕骨线条流利的像雕刻出来的,右手的中指关节因为经常摸笔写字磨出来的薄茧微微凸出,但这并不影响它的整体美观。
“忘记了?”
顾择余见人眼神迷茫空洞,这么说了一句。
乔幸言可算回神,反应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唰”的一下升温,还好不上脸,否则脸肯定会红了个彻底。
“没,我知道。”乔幸言赶紧写下弦长公式,掩饰着自己的紧张,“谢谢小余哥哥。”
顾择余看了他一会儿,后又转回去继续写着自己的题:“嗯。”
然后假装没看见某人泛红的耳尖。
一张数学卷覆盖了A班人的一天,好在下午那节数学课集体开会去了,后面A班人利用这节自习课抓紧时间补完那张没写完的数学卷。
后面几天也都很平常的上课加复习,很快就迎来了十一月份的考试。
这两天天气都不怎么好,乔幸言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徐茉临走前还提醒他上学前别忘记带伞,他转头就给忘了。
早上和顾择余一起坐的公交车,可能也是因为天气原因,车内人还不少,差点没有座位。
他们俩挨在一起坐也不说话,因为乔幸言知道顾择余会利用在路上的十几分钟补觉,所以一般都是顾择余靠窗坐,然后他就坐在外边,有时候玩玩小游戏打发时间,有时候听听歌跟着顾择余一起小憩,到站的时候还是顾择余把他喊醒的,也偶尔会听英语日报。
小考考两天,这吓唬人的雨终于在第二天考完最后一门科目的时候突然骤起,让人猝不及防。
雨水大滴大滴的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像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雨中翩翩,然后瞬间消失。
“我靠我没带伞!”
“怎么突然就下雨了?”
“怎么回家啊?”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
“……”
考完试的学生们都一股脑的涌出教室,趴在走廊内的围墙上欣赏且哀嚎。
有细心的同学带了伞早已回家去,还可能会顺带一位顺路的搭子,还有家里有实力的一个电话打过去父母的车辆就已经抵达校门口了。
还有一种情况,乔幸言收到了来自乔承安的微信消息。
爸:你带伞没?
乔幸言还挺意外,心里又有点虚,但还是实诚的回复。
fish:没带。
爸:你跟哪个同学搭一下伞到校门口吧,我在这等你。
呦呵,简直意外中的意外,乔幸言感觉他爸现在就像如来降临。
他那会儿还在发愁这雨下的太大准备自己拿书包顶雨回家了,下一秒乔承安就发消息过来,幸福无比。
爸:小余跟你在一块吗?
fish:在,但考完试他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爸:让小余跟你一块出来,待会儿给你俩送回去。
李老头的办公室在四楼,顾择余被叫去说是有个数学竞赛,学校名额有十个,高一五个高二五个,李老头转脸就把顾择余给推荐去了。
按照顾择余的性格他肯定是不会自愿参加的,老头知道他的性格,不提前跟他商量,直接报他名,顾择余还试图跟他委婉相拒,结果被李老头眼一板的苦口婆心说服了好半天才肯放他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乔幸言在楼梯口,他手里还拿着手机像跟谁对话。
“啊,小余哥哥已经出来了,先不聊了,五分钟后见。”乔幸言回复完乔承安的最后一条消息。
男生走到顾择余的身旁,仰脸对他笑了笑:“走吧,我们回家。”
顾择余还有点摸不清,皱着眉问:“不等雨停?”
乔幸言边走边回答:“我爸来接我们的,我给你发消息啦。”
顾择余这才来得及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刚在办公室里手机就叫个不停,还被李老头说一顿。
乔幸言发了一张他和乔承安的截图,顾择余看完后,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下楼的过程,乔幸言问:“数学老师找你什么事啊?”
“一个竞赛,他给我报上去了。”顾择余没什么起伏地说。
乔幸言点点头:“什么时候参赛?”
顾择余:“下周二。”
说后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三天。”
“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嗯。”
“哪里啊?远么?”
乔幸言走在他前面,头一直低着,给顾择余留在视线里的是一个饱满又柔软的后脑,看不见他的情绪。
顾择余张口道:“不远,就在隔壁市。”
然后问的人不再问,回答的人也不再说话。
两三脚的功夫来到了楼下,雨还是很大,朦朦胧胧的。
“这是我来川城的第一个雨季。”乔幸言转头玩笑似的对顾择余说,“小余哥哥,要不要一起冲一下?”
说着就要动手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
“你要干嘛?”顾择余问。
什么事要他脱衣服的?
乔幸言流利的把衣服脱下来,里面就穿了一件简单单薄的卫衣。
“挡雨啊,我们俩都没带伞。”
乔幸言掂量了两下手里的外套,示意顾择余跟他一起进来:“走?”
顾择余没说话,上前走了一步,眉头短促的皱了一下,随后拿过乔幸言手里的外套,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冰冷:“穿上。”
乔幸言一愣,被这个语气吓了一跳,就像那天一样,熟悉又陌生的感触仿佛从脚趾间冰冻上来。
乔幸言就怕他这个语气,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多问,听话地照做。
然后顾择余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但语气依旧冰冷:“你身子骨,感冒还了得?”
两个人躲在顾择余的校服外套里刚刚好,顾择余扣紧了乔幸言的身子,两个人的身高差不止半点,体型差也是有的。
顾择余比乔幸言肩宽一些,他扶住乔幸言的另一边手臂才发现这个男生有多瘦,肌肤相触的时候都没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肉。
这会儿校园内人还是蛮多的,都被困在这场大雨里。
不一会儿,在楼底下等雨的人群里突然炸开了,有些不知情的学生被指路,回神一看,就看见两个男生顶着校服外套在大雨中奔跑,冲向校门口。
打伞的路人也都有点震惊,有人看清楚,指着大声喊:
“那不是年级第一和他的转校生弟弟吗!?”
久等啦!
最近在准备英语考试嘿嘿~
最近天气极速降温,请大家注意保暖呀!
么么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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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梅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