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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桌上的桃木小盆中,将碗中金红色的血液照得更艳,血液上浮着一簇细软的头发。

时母担忧道:“妈,这方法能成吗?”

“不用担心,”一位满头白发但打理的很利落的老人摇了摇头,“那孩子现在已经到遂遂身边了。”

时母按下担忧,想到刚才那孩子捅向自己心脏时毫不犹豫的模样,心中一叹,因儿子出事产生的些许隔阂也烟消云散。

时遂和杨钦禹在申时抵达了合时山,也就是三千多年后的合蛇山。

时遂的外婆姓吴,祖上就住在合时山上,有亲缘的时灵之间有感应,纯血时灵的感应则更为精准,这让他们的认亲之路变得非常简单。

吴家上下三代二十来号人聚在前厅,都对时遂这个从几千年后穿越来的族人非常好奇。

听时遂讲了现在的困境后,吴家的老祖母沉吟片刻说:“办法…大概是有,但是很难做到啊。”

杨钦禹恳切道:“还请您指点迷津。”

“嗯…传说仙仑山有一神树,有修士靠在树上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外边已经过去了几百年。”老祖母语气缓慢。

“传说不知真假,但那树确实神奇,神树百年一结果,只结一颗,下一次结果就在五年后,若你们能得到那果实,或能借此规避被拖回时间乱流,但一来神树位置成谜,二来想要神树果实的人不少,以你们的实力,恐怕……”

……

晚膳后,吴家给两人准备了房间,时遂坐在床边:“没想到这次到了仇信鸿还没当上千仞门门主的时候,老祖宗说千仞门是难得上下作风都很清正的修仙门派,口碑很好,不如咱们试试能不能加入?”

杨钦禹点头:“正好我们需要提升能力去取神树果实。”

“也是…”时遂担忧道,“不知道这次穿越能不能坚持到神树结果。”

杨钦禹搂住时遂的肩膀:“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万一神树果实也不能帮我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你……”

似是被这话刺到,杨钦禹低头堵住时遂没说完的话,撬开牙关急切地纠缠着他的舌头深吻,直到时遂快要喘不过气才放开,转而去亲他的眼睛和脸颊。

“就算你真的回不来,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死亡。”

两人在吴家结结实实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与吴家人一起用早饭时,几个小孩儿缠着时遂讲三千年后的事情。

时遂奇道:“纯血时灵不是可以穿到未来吗?”

“啊?”旁边的吴家老三摇头,“咋可能嘛,天道不会允许的,而且也没人能穿梭三千年啊,呃,除了你俩。”

得,又是假传说,时遂好笑摇头。

临走前,老祖宗告诉他们,天道不会允许有人在时间上动手脚,一切都在天道的计算之中,只要不刻意去改变已知的结果,就不用太过畏手畏脚,两人诚恳谢过后便出发了。

“原来千仞门就在鱼道山,”时遂坐在黑狼背上,“只不过现在叫千仞山。”

黑狼呜了一声,稳步驮着他下山。

时遂眯起眼去看山下的董家村:“那里是怎么了?好多人聚在那里。”

杨钦禹在山脚的树林里化为人形,两人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走近就听到有人啧啧惊呼,说什么妖怪之类的。

时遂拍了拍一个路人:“这位兄台,前边发生啥了?”

那村民啧啧说:“老刘家儿媳妇是个妖怪!说是她婆婆起夜,看到从水缸里跃出来一条鱼,落地就变成了她儿媳妇!”

另一个村民唏嘘道:“还怀着孕呢,等下就要烧死了,唉。”

有女人不忍道:“锦妹子平日里最是热心肠,就算是妖也不至于如此啊!不想留她,放她回湖里不行吗?”

非人怀孕时灵力都会用于养育胎儿,难怪会被几个凡人抓住,只是,三千年前的人与非人关系恶劣到这种地步吗?

时遂皱眉:“自己朝夕相处的妻子,还怀着他的亲骨肉,那人怎么忍心的?如果那鱼妖没害人,为什么非得烧死她?”

一个婆子音量不低的压着嗓子说:“老刘家儿子中了秀才,估计是想娶镇上老爷的女儿,嫌她挡路呐!”

就在这时,旁边骚动了起来,有一个皮肤糙黑的中年男人举着火把过来:“让开让开,点火了!”

人群让开,时遂和杨钦禹得以看到前方的场景。

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被粗麻绳捆在柴堆中央的木桩上,粗布衣裙被拖拽的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伤痕,她嘴里被塞了布,此时正悲痛又绝望地瞪着人群中的一人。

那应该是她的夫君,一身书生打扮,脸上一派正义凛然,仿佛被绑在柴堆上的不是他同床共枕的妻子,而是一只十恶不赦的妖物。

中年男人举着火把靠近柴堆,时遂正想上前阻拦,被杨钦禹拉住,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是锦里。”

时遂一惊,下意识看向那女人,他没见过锦里,但相信杨钦禹不会看错:“锦里仙人说仇信鸿于她有救命之恩,难道就是这次吗?”

“有可能,”杨钦禹轻轻点头,“如果等下仇信鸿没来,我们就救她。”

“好!”

柴火烧了起来,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浪,木桩上的锦里闷闷咳嗽着,眼泪混着汗水滚落,头逐渐低了下去,而仇信鸿还没有来。

“不能等了!”时遂说着左右寻找,看到一旁的屋子有水桶,跑去提了一桶水就泼向柴堆。

那中年男人和书生都是一惊,时遂还要回去打水,中年男人想上前拦住他,被杨钦禹制住,只能怒吼:“你干什么!”

时遂:“当然是救人!难不成看着你们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烧成焦炭!”

锦里被这声音引得抬头,只来得及看几眼,就再也撑不住昏迷过去。

书生气道:“她是个妖怪不是人!”

“呸!”刚才那个不忍的女人也提了水过来,“你个没良心的!锦妹子待你如何?待你爹娘如何?她从未害过人,现在还怀着你的孩子,你竟真想要她的命!”

说罢也将水泼了上去,接着又有几个妇女或提水桶或端水盆过来帮忙灭火,但火烧的太大了,一时半会儿难以压制。

这时只听几道破空声,绑住锦里的麻绳被割断而未伤她身体分毫,锦里向前倒去,被两个身着白衣的男人带下了柴堆。

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御剑凌空,指尖灵光收势,凝聚的幽蓝长剑消散。

果然是仇信鸿,时遂眨眼掩去眼中的了然,静观其变。

众人都被这一幕镇住,那剑降至离地两拳处,青年走了下来,收剑入鞘,扫了眼转醒的锦里,看向中年男人和书生:“为何伤人?”

书生发着抖恭敬:“回、回仙师,这女人是个妖怪!她她、前几日半夜用妖术,把我娘吓得卧病在床了,我们担心她还会害人,这才想着为民除害……”

扶着锦里的男子说:“这鱼妖身上并无杀孽,反而有几缕功德,大师兄,他在胡说八道!”

锦里口中塞得布已被取下,她流着泪愤恨道:“我怀有身孕,需要变回本体在水里修养,你娘平日里对我百般刁难,我都看在你的份上忍了,那日她见我非人怕我报复,自己吓得病了,与我何干!”

“罢了,”仇信鸿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关心实际如何,他看向锦里道,“千仞山中有一灵湖,你可愿跟我回去,替我派看守那湖?”

锦里已然对丈夫心灰意冷,点头答应了,仇信鸿示意一个师弟带上锦里,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时遂忙叫了一声,上前拱手行礼道,“几位可是千仞门的仙师?我们二人正想去贵门派拜师求学,不知仙师可否带我们一程?”

仇信鸿打量了时遂和杨钦禹一番,微微颔首,示意另一个师弟带上他们,时遂谢过后和杨钦禹踏上了一把延展至半米宽的灵剑。

几人行至村前的湖时,锦里腹中开始疼痛,显然是动了胎气,仇信鸿御剑至她所在的灵剑旁,观察几秒说:“此胎不稳,若是要留于你修为有损。”

锦里哀伤的闭了闭眼:“请仙师帮我除去这孽种罢。”

仇信鸿略一点头,右手虚放在锦里肚子上,指尖凝聚蓝色灵光,锦里似乎疼得厉害,几秒后,仇信鸿手指划向外侧,一团被蓝光包裹的东西便从锦里腹部飞落进了他们脚下的湖泊。

他们现在离村子并不远,时遂看到岸边有村民一脸惊恐地看着这边。

带着时遂和杨钦禹的千仞门弟子将他们放在千仞山下的镇子:“求学需要自行上山,我只能带你到这儿了。”

“已经帮了大忙了,多谢这位仙师!”

现在正值中午,两人找了家酒楼,要了包房。

店小二看着很是机灵,笑着问:“您二位吃点什么?”

“来几个你们店的招牌菜吧,两荤一素加个汤,”时遂说完聊道,“伙计,你们这儿倒是比天乡城的其他地方繁华些。”

“那是,”店小二笑道,“千仞门的仙师们不仅道法通天,行事也光明磊落,从不仗势欺人,这些年慕名来拜师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咱们这地界儿自然就跟着热闹起来了!”

“原来如此,”时遂笑着点头,“我听说千仞门有个很厉害的人,好像叫仇信鸿,你知道他吗?”

“当然听说过,仇仙师是千仞门门主、剑峰峰主仇鹏云的亲传大弟子,天赋高的很,而且听说他很可能就是千仞门的下一任门主呢!”

“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时遂笑着点头,“你说去千仞门拜师的人很多,那…你知道去千仞门拜师会有什么要求吗?”

“嗐,这个不是啥秘密,您在咱们这儿随便问个人都知道!去千仞门拜师要自行上山,那山可不是一般的难走,好多人在里边丧命呢!”

鱼道山确实难走,时遂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店小二啧啧道:“上山后,千仞门会有负责接应的弟子问你想学什么,带你去拜见相应的峰主,峰主同意,你就能留下当外门弟子,要是看你有缘,没准会收你当内门甚至亲传弟子!”

“当然,峰主要是觉得你朽木难雕,那也就只能乖乖回去,到时候这下山又是一道难关啊!”

据店小二说的,千仞山有三个山峰,分别属于三位长老,中间最高的是剑峰,左右两座分别是阵峰与符峰。

剑修和符修都需要用自身的灵力,且剑修需要从小打基础练起,时遂不像人类和其他非人能吸纳灵气,而且他们正好要调查邪阵,于是时遂准备试试阵修,杨钦禹则去学符篆。

上山时,时遂趴在黑狼背上笑嘻嘻的弹了下黑狼的耳朵:“要是真能进去,等咱们回了现代把学到的东西告诉局里,算不算一等功?”

黑狼被时遂玩的耳朵痒,本能地甩了甩脑袋,回头无奈地拱了他一下。

到比较平稳的一段山路时,黑狼坐下让时遂滑下来自己走,一来离千仞门比较近了,怕有人看到,二来爬山不可能一点汗不出。

杨钦禹化为人形,忽略胸口隐约的疼痛,牵着时遂慢慢往前走去。

时遂和杨钦禹到达千仞门山门,果见有两个青衣弟子在守门,说明来意后,青衣弟子用传音符通知两峰来人带他们去见峰主。

两峰弟子几乎同时抵达,符峰弟子面无表情问过是谁后,直接带着杨钦禹用传送符走了。

时遂懵逼地眨眨眼,心想符峰弟子不会都这个样子吧,那杨钦禹去符峰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阵峰来的是个气质温文尔雅的青年,两个青衣弟子行礼道:“袁游师兄!”

袁游微笑回应后看向时遂:“你跟我来吧。”

袁游刚才来的地方有一法阵,他将一枚玉牌放在法阵空位,注入灵力后法阵亮起,转眼间两人就到了另一处山峰。

“这是阵峰的通行玉牌,可以凭此去往不同的传送阵,虽不如符箓便捷,但我们能传送的距离更远,”袁游笑笑,“若你能加入阵峰,就算是外门弟子,也可以获得此物。”

时遂学着青衣弟子的方式行礼道:“多谢袁仙师。”

袁游带时遂到阵峰主殿时,阵峰峰主尹千易正在提笔画着什么,袁游没有出声打扰,时遂便也静静跟在一旁等待。

过了不知多久,尹千易放下笔瞥了眼时遂:“定力尚可,你上前来。”

时遂走到尹千易桌案前,看到纸上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阵。

“有学习过阵法吗?”

时遂摇头。

“无妨,你看看这阵,一柱香内选出你认为造成阵法失效的地方,若是答对了,我便收你为内门弟子。”尹千易说完,袁游已经在小鼎中燃了一柱香。

这么复杂的阵法,点位这么多,难道纯靠猜吗?!

清幽的香味弥漫,时遂闭了闭眼静下心再去看,片刻后,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这阵法怎么这么像电路图?

大致扫了几眼,时遂感觉这个思路似乎真能行,他将那阵法的线条拆分成不同层,抛开一切无用的干扰项,不到半柱香后,他指向了阵法左上角十分不起眼的一点:“是这儿?”

被袁游带去分给自己的小屋时,时遂还有些恍惚。

没想到解阵法的方法和解物理题差不多,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老师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