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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修远!”

严青亦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被冷汗浸湿的睡衣黏在背上,黑暗中只剩她急促的喘息,她看向身边,丈夫不在床上,她伸手探去,床单是凉的。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文修远坐到严青亦身边搂住她:“又做噩梦了?”

“嗯,”严青亦放松下来靠着丈夫,“你刚才去哪儿了?”

“你最近睡眠不好,我炖了安神汤,刚才去打开凉着了,要不要端过来喝点?”

严青亦点头,文修远将安神汤端来,温度正好入口,严青亦喝了几口,看向丈夫:“修远,我想去看那片郁金香花海。”

文修远拨开她脸庞粘上的头发,语气温柔:“好,我们明年三月就去。”

“我直接带你到三年前不好吗?我想去看你向我求婚的那个小房子。”

“可是青亦,”文修远抱住她,“我更想和你一起在现实中留下痕迹,明年三月我们在那儿过纪念日,等我们有了孩子,还可以在那给他过生日,以后我们老了就一起在那赏花,你说好不好?”

严青亦被丈夫说的心软,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两天后的早上,时遂带着相机去找杨钦禹,在值班室确认身份后进了非人调查局,调查组前台值班的职员认识他,互相点头问好就让他过去了。

A组办公室的门关着,时遂敲了敲,片刻后杨钦禹来开了门,时遂看到他就笑着说:“队长,去看枫叶啦!”

杨钦禹点头,轻声让他先进来,时遂刚进去一步,看到A组全员围坐在会议桌旁,一个他没见过的的中年人坐在主坐,所有人都在转头看他。

时遂退后一步,小声问:“你们在开会吗?那我等下再来吧。”

杨钦禹摇头:“没事,你可以听。”

既然队长这么说,时遂就进去了,那个中年男人微笑看着他:“啊,你是时遂小同志吧?”

杨钦禹给时遂介绍:“这位是我们非人调查局局长,魏长明,魏局。”

“魏局好,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没事,来坐下吧,我们正在讨论你协助的这个案子。”

杨钦禹坐回魏长明旁边,时遂在金勘左边坐下。

会议继续,魏长明点点桌子:“十五年前的天乡谷邪阵案里,凶手用了十一个吞食伴侣心脏的非人尸体布阵,这次的案件不管是之前的凶手想要故技重施,还是其他人模仿作案,都很可能会再次行凶,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杨钦禹:“天乡谷案的凶手目前只对天城的非人出手,可能是他的能力范围只在天城,也可能是阵法所需,但鱼妖案的凶手目标不一定局限于天城,具体情况已经上报总部,目前就天城范围做的各项准备已经安排下去了。”

陈悦:“已经联系档案处通知天城所有录入档案的非人警惕白骨瘦鬼纹,通知附录有截取部分纹路的照片。”

王晓:“荆春大师列出了常见的能迷人心智的风水布局,调查组各组每日分区排查有非人夫妻的区域。”

程间:“与天城警方沟通过了,他们会协助我们的行动。”

桌子上每人面前有一叠文件,时遂听着众人说话,轻轻戳了下金勘,指了指他面前的文件,金勘把文件推给他:“是十五年前那些非人失控案的记录。”

时遂轻轻翻动文件,现场照片的血腥和惨烈让他有点反胃,他吞了口唾沫翻了过去,看起十一起案件的详情。

和鱼妖案用风水局迷人心智不同,十五年前的凶手用的是从命符,这种符箓只会控制身体,不会影响神志,也就是说,那十一个非人也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杀掉爱人,吞吃爱人心脏的。

听完各项准备,魏长明又问:“凶手的身份还是没有线索?”

程间:“我这几天带人盘查了十月六号到八号天佑小区附近出现过的行踪可疑的人,都跟这案子没关系,案发楼栋大厅的监控和外边能照到大厅的监控都被损坏。”

没有更多线索,会议结束后魏长明离开,众人继续处理工作。

陈悦调侃:“小遂准备带队长去哪儿看枫叶啊?”

时遂靠在桌子旁等杨钦禹收拾完:“嘿嘿,其实是我接了个单子,要去十几年前兆城的枫树林帮人拍照,队长是随行人。”

程间:“真好,我也想体验时空穿梭,时遂,下次你再接单子带上我呗!”

“行啊程哥。”

“走吧,”杨钦禹脱下制服外套,“局里这几年的布局变过,在这里穿梭不安全,先出去。”

非人调查局后院的银杏树下,杨钦禹停下脚步:“就在这吧,这棵树在这呆了有几十年了。”

“那队长还是把手给我?”

灵气环绕后,时间来到了十七年前的十月十日,银杏树的树干稍微缩小一圈,叶子却是一样的金黄,被风吹落像一只只纷飞的蝴蝶。

时遂正要放开牵着的手,却被猛地握紧,他疑惑看向身边,发现杨钦禹正盯着前方。

他顺着杨钦禹的目光看过去,非人调查局的大门似乎没什么变化,门口正站着几个身穿调查局旧版制服的男人。

“队长?”

杨钦禹回神,松开时遂的手:“抱歉,握疼你了吗?”

“没有,队长,那些人怎么了吗?”

杨钦禹沉默几秒:“背对着我们的那个人,是我父亲。”

时遂惊讶:“是吗,这么巧!”

他又看过去,站着聊天的几个人中只有一位是背对他们的,似乎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男人回头望了过来,确实和杨钦禹长得有些神似。

“哇塞,队长,你爸这会儿多大年纪,看上去好年轻啊。”

杨钦禹的声音有些低哑:“三十七。”

自古都有时灵以带人去见死别之人为生,只是大仇未报,杨钦禹不希望被这样虚幻的温情磨损心中的恨意,从未有过使用这种方式的想法。

看到时遂报备单的时候没有,等待的这两天没有,甚至刚才出调查局大门的时候也没有,但当他路过这棵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银杏树时,他停下了脚步。

当然还有更安全的穿梭地点,杨钦禹不得不承认是他动摇了。

或许能见到呢?那瞬间他想。

然后他就见到了父亲。

他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见过父亲了,原本有些模糊的记忆此刻都变得清晰,杨钦禹死命咬着牙,压下汹涌的情绪。

“走吧。”能看一眼就足够了。

时遂察觉杨钦禹有点不太对,老实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等等。”

时遂回头,年轻的杨父正朝他们这边来,他身后那几个同事已经走了进去。

杨钦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这边不让外人进入,我们没穿制服,他应该是来问身份的,交给我来解释。”

队长性格应该是随的他爹,时遂看着面无表情走来的男人心想。

杨父走近后,先是打量了时遂几眼,然后才看向杨钦禹:“怎么穿梭到这个时间点,有任务?”

杨钦禹和时遂都是一愣,杨钦禹迟疑着问:“您认识我?”

杨父挑眉:“爹怎么可能认不出儿子,任务急吗?”

杨钦禹看向时遂,时遂赶紧摇头,明天傍晚拍照,他提前一天进来就是预留了充足的行程时间,反正对现实来说只是几秒和十几秒的区别。

“嗯,那中午一起回家吃个饭,你们在这等我几分钟。”

杨父直接拍了板,说完就往调查部走了,留下树下的两人面面相觑。

“叔叔居然能认出长大后的你,而且这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好厉害!”

杨钦禹皱了下眉,总觉得事情不是这样,但一时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叔叔现在还在调查局工作吗?”

杨钦禹平静回答:“他已经过世了。”

时遂哑然,没想到会听到这种消息。

“抱歉……”他这破嘴,瞎打听什么。

“没事,”这事在A组不算秘密,时遂迟早会知道,杨钦禹也没想着瞒他,“当面的天乡谷案是我父母前往探查的,后续人员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只知道他们破坏了邪阵,具体情况不得而知。”

难怪队长刚才情绪不对。

时遂忍不住追问:“没有让时灵帮忙调查吗?”

“时灵在天乡谷无法使用能力,在周边穿梭后也进不去,天乡谷会被看不见的屏障罩住。”

“或许是他们穿梭的时间不对?”时遂语速有些快的推测,“我能停留二十天呢,下次让我提前二十天进去试试?如果能进山,咱们就在山里待二十天!”

杨钦禹微微低头和看着自己的时遂对视,时遂大概没察觉到他自己的语气有多软,可能是急着安慰他,本就圆润明亮的双眼微微睁大,里面是小心翼翼的同情。

他的家庭肯定很幸福,所以才能培养出这样柔软善良的孩子,杨钦禹心想,难怪自己会和他成为朋友。

杨钦禹微微勾唇:“好,谢谢你。”

以天乡谷留下的痕迹来看,他父母与凶手的战斗肯定十分凶险,就算能提前二十天进山,杨钦禹也只会自己一人进去。

他没说这些,语气认真道:“时遂,虽然我并不确定在这里穿梭会遇到我父亲,但选择在这里我确实存了私心,对不起。”

时遂一愣,其实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不开心,他能理解杨钦禹想见父母的心情,但是杨钦禹向他道歉,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诚恳,这种尊重让时遂非常受用。

他垫脚拍拍杨钦禹的肩膀:“哎呀这有啥,既然你也不确定,那遇到了就是天注定,队长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就把这次重逢当成命运送给你的礼物,咱们等下就去你家吃饭!”

话题结束,杨父正好从局里出来。

“走吧,回家。”

杨父招呼他们往停车场走,杨钦禹上了副驾,时遂终于坐上了他心心念念的调查局公务车后座,正打算系安全带,就看到旁边的内嵌式手铐。

“……”

“小朋友可不要好奇伸手进去,扣住了强行挣脱会被切手指,里边儿的存储袋这个月还没清呢。”杨父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时遂,半真半假的说。

时遂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想收回前面的话,除了都喜欢面无表情,队长和他爹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你们还没回答,穿梭回来是为了调查案子?”

“不是,他要帮人拍照,写了报备单,我是随行人。”

“哦,”杨父对时遂说,“写报备单是好习惯,继续保持。”

“好、好的。”

杨父的对话目标回到杨钦禹:“你妈妈今天上午去给你开家长会了,刚才跟我打电话说开到一半班主任问她是谁的家长,她一下也忘了你叫什么,人家就把她请出去了,你害她丢了个脸,回去老实让她揪几下消消火,听到没?”

杨钦禹:“……”

“忘了问,你们要待多久?”

“明天傍晚之后。”时遂回答。

“吃过午饭就得走。”杨钦禹补充。

“没打算留你,”杨父瞥他,“我要请假跟我老婆出去玩儿,谁有空理你。”

杨钦禹表情淡淡的,似乎早有预料,时遂在后排低着头,没办法,杨叔叔面无表情说这些话的样子真的让他很想笑。

按响门铃,门很快打开,一个长相明媚的女人瞪了眼杨父:“你又不带钥匙!”

看到后面的杨钦禹,她稍愣了一下就上手去揪他的脸:“你个臭小子,没事儿瞎穿什么,害老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脸!”

杨钦禹面对妈妈久违的音容怒貌,半点没想反抗,任她把自己的脸揪的变形。

“抱歉姐姐,队长是因为陪我才穿到这个时间点的。”时遂试图拯救队长。

杨母转头看时遂就笑了:“小可爱嘴巴真甜,不过这么叫辈分错啦,你就叫我阿姨好啦。”

几人进了屋,杨母说:“正好我米又放多了,够咱们吃。”

杨母已经备好了菜,杨父套上围裙去厨房炒菜。

“队长,我想去上个厕所。”

时遂小声跟杨钦禹说,杨钦禹给他指了方向,时遂和杨母打了声招呼去了。

杨钦禹环顾了家里一圈,他现在还住在这里,和十七年前比只是部分软装有所变化。

杨母的目光从刚才就在他俩身上打转儿,等时遂走后,她才问:“儿子,那个小可爱是你谁啊?”

杨钦禹看了眼厕所方向:“他叫时遂,是局里的编外人员,目前是我的组员。”

“哦。”杨母一脸了然地点点头。

厕所里,时遂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机,队长好不容易见到父母,他想多给他们留单独相处的时间。

十几年前的网速太慢,好多app也还没出生,时遂下载当前年份流行的软件,单手托着下巴等下好。

说起来,队长和阿姨长的好像啊,和杨叔叔是神似,但眉眼都像阿姨…仔细一想,队长长的还真挺好看的,只是被平时冷淡正经的样子压住了。

时遂脑子里漫无边际地想着,软件终于下好了,他随意点了个刚被顶上来的帖子看,是灵异吧的,灵异相关的话题真是经久不衰。

楼主说他跟同学前几天放假无聊,去爬了他老家的一座荒山,他们在山里扎营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山却迷了路,怎么都绕不出去,之后突然出现了一只狸花猫,带着他们到了能看到镇子的地方,他们喜极而泣,再回头,那猫已经消失不见了。

镇楼的是几张照片,十几年前的手机像素不怎么清晰,大致能看出第一张是拍的合照,第二张是个茅草屋,屋顶已经塌陷了,一只狸花猫蹲坐在屋子前。

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有说这猫是山神的,也有说这猫是妖怪的,时遂津津有味看了会儿就去刷别的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