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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据帝国中央信息署通报,在领袖为庆祝渗透计划实施六百周年而举办的大型庆典活动中,一位曾参与该计划核心阶段的帝国元老突发异常言论。尽管已被卫兵当场控制,但仍引发在场民众的广泛恐慌与不安。据查,该元老此前已多次在重大公共场合出现类似行为异常记录......

——帝国的一则消息

兰舟第二天是被林郁抱着回房间的,她浑浑噩噩地,感觉到自己被放在茧床上后,她瞬间陷入了沉睡。

某一年冬天,中国北方的雪场,兰舟和朋友坐在缆车里,向着山顶缓缓移动。坐了三段缆车后,她们终于到达山峰的顶端。望着下面蜿蜒的雪道,和两旁看不见底的悬崖,兰舟鼓起勇气滑了下去。她不断切换重心、在窄窄的雪道上左右滑行,绕过一个又一个弯,感受着速度带来的刺激。时陡时缓的雪坡、时快时慢的滑行,让她沉溺于其中不能自拔。白雪皑皑的群山中,她的肾上腺素不断飙升,觉得格外畅快和自由......

下一刻,她和朋友坐在山顶的咖啡厅里。她注视着手机里的内容,不敢置信,身体如坠冰窟,开始抽泣起来。

“兰舟、兰舟,醒醒,你怎么了?”耳边传来男性的声音。

兰舟缓缓睁开眼,依旧沉浸在刚才的悲伤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很喜欢的一个人死了。”她看到林郁奇怪的表情,解释道:“是我的时代里一个很喜欢的人。”

林郁沉默着扶起兰舟,将一杯水举到她嘴边。“泡了一夜温泉,你需要补充水分。”

兰舟乖乖地喝下水,随口问:“我怎么在你的房间?”

“今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和你缔结亲密关系的人是我,所以你不需要住回自己的房间了。”林郁说。

“他还是很在意我第一个加了米海尔的联系方式,所以才......”兰舟心里想着,然后问道:“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住在一起会不会互相影响?”

黑发青年低头没有说话,他其实也知道现在并不是安逸生活的时候。

兰舟看向房间一侧的墙壁,“不如我们把这堵墙打个洞,在两头落锁?只有双方都开锁,这个门才可以打开。”她试探着问林郁:“怎么样?”

林郁依旧沉默,兰舟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黑发青年脸上浮上一丝妥协,叹了口气,“好吧,我去找后勤小队开洞。”他慢悠悠地走出房间。

兰舟松了口气,刚想起身,发现浑身酸软。“我是真滑了一夜的雪啊。”她这么想着,再度躺下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到了温泉室。“啊,不是吧。”她在心里哀叹。

黑发青年只是把她轻轻放在水中,自己到远处开始游泳。

兰舟看着他在水里如鱼得水的样子,心下嫉妒。“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她弱弱地嘟囔了一句,然后直起上身靠向了池壁。她调出光脑,开始在屏幕上画起图来。为了能给所有队员一个缓解疲劳的地方,她想尽力把这个地方设计得更舒适一些。

沉浸在构想中的兰舟神采飞扬,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游泳的黑发青年早已停止了动作,正在水面上静静地漂着,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接下来的三天里,兰舟兴致勃勃地带着新成立的分队众人改造温泉室。在他们的努力下,温泉室终于变得有模有样。池内的水先是被全部抽出,他们在池底堆出不同的高度后,统一用防水砖贴面,再度蓄水。整个空间的地面、墙壁也均用防水砖覆盖,温泉的泉眼经过精心设计被引到浅水区旁,便于控制水的流速。土室一侧有一个小小的冷水泡池,旁边有个饮水龙头。桑拿室因为技术原因,暂时搁置。

得益于这支工程分队的效率,在第二阶段任务开始前,所有队员都来到这里泡了一次温泉。自从被驱逐到托特兰,这些未来人只能在清理舱里清理身体,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在温泉里好好地洗个澡了。一时间巢穴氛围其乐融融,大家都对任务和未来充满了希望。

转眼到了任务当晚,兰舟跟着林郁再次来到他们当初的九号据点。二人接上影像器接口,调出光脑屏幕,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一只机器狗小队出现在屏幕里,又快速消失,兰舟耳边传来林郁的声音:“目标经过九号据点。”

之后的三小时内,不停有队员汇报机器狗的动向,兰舟从右耳的耳钉里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的行动计划确定为‘十一’,各小队按照计划行动。”他们二人的耳边传来卢卡熟悉的声音。

林郁快速调出计划‘十一’,飞速地浏览了一下,然后他摸索着在墙壁上打开一扇小门,先一步钻了出去,兰舟紧随其后。二人在黑暗中不停迂回、躲避,走走停停。安静的夜晚,只能听到他们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兰舟跟着林郁来到一片更浓郁的黑暗中,二人停了下来。林郁在一块黑影前寻找着,突然打开一扇小门,推着兰舟钻了进去。这是和九号据点一样的土洞,林郁找到墙壁上的接口,将它连接到了自己的光脑。黑漆漆的屏幕里什么也看不到,一如既往地让人绝望。

“这个据点离大门很近,我们的运气很好。”黑发青年仔细研究了地图,小声地告诉兰舟。

兰舟点点头,和林郁挨着身后的土墙坐下。两个人看着空中,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外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们瞪大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天色已蒙蒙亮,机器狗正在接近。它们有着和迅猛龙近似的体型和外形,有着和它们一样短小的上肢。它们不大的身躯上覆盖着泛着森冷紫光羽毛,看上去锋利无比,修长的双足有着异常尖利的指甲,在奔跑中深深地扎入地面,留下一道道深刻的足印。这些无一不在提醒着兰舟,它们曾经是这个星球的霸主。

清晰地观察过这些机器狗后,兰舟早已将之前想抓它们做宠物的想法抛之脑后,她身体微微地颤抖,现在唯一充斥在她内心的感情只剩下了恐惧。

“真的是恐龙,还是智商很高的那种。”她弱弱地说:“未来已经能制造出仿生动物了吗,还是说这些是远古生物的克隆体?”

林郁现下无暇顾及兰舟,他紧盯屏幕,手指飞速敲动。

“你说的克隆我不知道是什么,这些是机器。”忙完手头的事后,他抓住兰舟的手轻轻抚摸,温柔地说:“现在的人类一直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所以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