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我下小夜班。
准备回家才发现电瓶车没电。
我懊恼地想起下午不仅匆匆忙忙的把手机落在家里了,还忘记给电瓶车充电。
现下我只好把车子扔到医院里充电,然后走路回去。
还好医院离我租的房子只有十分钟的路,并不算远。
晚上十点多,天上的乌云遮住了月亮,黑压压的,街上没啥人。
回家的路上,我要经过一条荒废的小巷子。
巷子里黑漆漆的,让人心里惴惴不安。
这时,我敏锐地发现有人在跟踪我。
我心头一紧,想起电视上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凶杀案。
强烈的恐惧使得我手脚冰凉,寂静的夜里,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不敢回头,赶紧加快脚步,想快点离开这里。
但我还是慢了一步,那人已经从后面追上来,捂住我的嘴,将我拖进了昏暗的小巷里。
男人急促的呼吸带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喷在我的耳边,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着,铺天盖地的绝望向我袭来,几乎把我压垮。
小巷远离闹市,荒废冷清,不会有人听到这里的动静。
难道任由这畜生得手?
我不愿坐以待毙,于是我趁他不注意,一口咬在他的手上,他痛呼一声,把我推倒在地。
借着昏暗的光线,我认出了他。
李国华。
李国华是谁?
是我妈给我找的那个畜生后爸。
他猥琐又黏腻的视线在我身上色眯眯的扫视着,嘴里不干不净的说:“好女儿,今天让爸爸好好疼爱疼爱你。”
说罢,他朝我扑过来。
我慌乱的躲闪着,大声呼救,但奈何对方常年杀猪、有一身蛮力且身材壮硕,很快我便落了下风。
他压住我的双腿,一手扣住我的双手,另一只手伸进我的裙底。
我疯狂扭动着身体、歇斯底里地尖叫,恶毒地诅咒他:“李国华你这个畜生,今天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你和你生的那个崽子都不得好死。”
他丝毫不以为意,狞笑着去解裤子。
就在我以为他要得逞之际,他却突然被人一脚从我身上踹飞出去,力度大的让他弹出去,又重重的掉落在地。
他软绵绵地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像头死猪。
我擦干眼泪,慌忙整理好裙子,从地上爬起来。
月亮从乌云后出来,柔和的光洒在小巷里,我看清了来人。
时和。
绝地逢生。
他走过来,问我:“受伤没有?”
声音低沉温润,一如从前,带着隐约的关切。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我别过脸,摇摇头。
时和报了警。
李国华在派出所大喊大叫,诬陷时和把他打成了重伤,他要验伤。
有警察认出时和,调侃他:“哟,你小子难得干了回正事。”
一名女警安慰我几句,给我做完笔录就叫我回家了。
天上的月亮明亮皎洁,我心情复杂的走在凌晨的街头。
身后有个人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我知道那是时和。
不可否认,他救了我。
但我不想感谢他。
快到小区时,我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看着他。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他不防我停下,避之不及,从黑暗里走出来,淡淡的说:“我住这。”
啊?!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
我咽下要骂出口的话,讪讪的说:“哦,这么巧。”
更巧的是,我们住同一栋楼。
他住六楼,我住七楼。
我惊诧,我在这住了快两年,从来都没在小区里看到过他。
我昂着头从他面前走过,目不斜视,尽力使自己看起来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只有骄傲才能掩盖我内心的慌张。
快到楼梯转角的时候,我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
昏暗的楼道里,高瘦的男人站在原地看着我,依旧帅得惊心动魄,依旧面容冷淡,但漆黑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清的复杂情绪。
我的心猛地一跳,慌忙别过脸,冷哼一声,跺脚离开。
这天夜里,我失眠了,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两点多才睡着。
刚睡着,刺耳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从枕头底下摸到手机,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于是我挂掉,继续睡。
但没过一分钟,恼人的铃声再次响起,吵得人头痛,跟催命一样。
我实在受不了,就点了接听。
尖锐的女声在手机那头响起。
“江奕婷,你个贱货可真了不起啊,找个黄毛把你爸打成这副样子,还敢报警,我跟你没完。”
是我那个黑心的妈。
她的号码早已被我拉黑,这些年来我们从不联系,此刻也不知道是用谁的手机给我打来的电话。
我冷漠地听着她的谩骂,在她歇下来喘口气的间隙插嘴:“李国华要□□我,你知道吗?”
她语塞,随后失控地尖叫起来:“□□你?分明是你勾引的。你爸见你一个人走夜路,担心你的安全,才好心送你回家。你勾引不成,就诬赖他,你这个狼心狗肺的**,长得那个狐媚子样,是个男人路过都要沾一身骚。还好意思冤枉你爸,我呸!”
她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我、最恶毒的话语辱骂我,喋喋不休的控诉我的冷血不孝和她的辛苦不易,一件件、一桩桩,翻来覆去的不肯罢休。
我听到最后,竟是笑出了声。
一个母亲,把自己的女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这是多么可笑又可悲的事啊!
不过我早已不是小时候渴求她关怀的孩子,她说的这些话,再也无法撼动我的心。
“我爸早死了,别侮辱我爸。”
说完这句话,我挂了电话,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顿时一片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