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五环外,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内,茶香袅袅,气氛却冰冷到了极点。
几位身着唐装的老者围坐在黄花梨八仙桌旁,脸色皆有些阴沉。坐在主位上的,正是京城老牌乐器行“金声堂”的掌舵人赵老。在他手边,赫然摆着那份刚被联合提交上去的《非遗技术异议书》。
“简直是胡闹!”赵老狠狠将手中的紫砂茶盏拍在桌上,茶水溅出,“两个毛头小子,凭着搞了几出花里胡哨的‘现代科技’,又在海外镀了层金,就想一统咱们古乐器修复界的技术标准?把咱们这些守了一辈子祖宗规矩的同行置于何地?!”
“赵老说得对,”一旁的一位同行连忙附和,“下个月就是全国非遗古乐器资质复审了。如果真让他们把那个《行业标准》敲定,以后凡是不符合他们什么‘生物酶’‘阻尼检测’的琴房,连官方修复资质都拿不到!这分明是要砸大家的饭碗!”
“放心,”赵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已经联合了南北十几家传统琴坊,并在学术评议组里安插了人手。下周的听证会上,只要我们咬私‘现代科技破坏古物内部微观结构’,再买通几个自媒体把事情闹大,我看天一琴房和鸣玉阁怎么收场!”
然而,这场私底下的密谋,此刻正通过微型声学监听探头,清晰地呈现在天一琴房地下三层的主控室内。
高精度的音频滤镜将密谋者的对话逐字逐句地还原在电脑屏幕上。
沈岁和靠坐在皮革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白茶,清冷的眼眸落在那一行行嚣张的字眼上,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金声堂……当年用劣质工业强胶修复宋代名琴‘飞泉’,导致古琴永久性哑音的账,我还没找他们算,他们倒先急着把脖子凑到刀口上了。”沈岁和抿了一口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陆淮宁站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搭在沈岁和的椅背上,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他看着屏幕上那些跳梁小丑的名单,深邃的黑眸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弃。
“一群靠着资历吸血、阻碍行业进步的旧势力罢。”陆淮宁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既然他们想在下周的技术听证会上掀桌子,那我们就干脆把桌子彻底砸碎,让他们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沈岁和转过头,迎上陆淮宁那双盛满杀伐果断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彼此能懂的绝对默契。
“听说金声堂为了这次听证会,特意拿出了一张号称是祖传的宋代‘松风’琴,想在现场证明传统古法修复的权威?”沈岁和挑了挑眉,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一束锋利的锐光。
“不错,”陆淮宁低笑出声,俯下身,温热的薄唇擦过沈岁和的耳廓,嗓音低沉暗哑,“那张‘松风’琴内部早就在三十年前就被劣质树脂强行灌注破坏了。他们以为瞒得过肉眼,却不知道在天一琴房的三维声学干涉仪面前,它不过是一块徒有其表、内部满是创伤的朽木。”
沈岁和抬起手,修长的指尖顺着陆淮宁衬衫领口微微划过,唇角的笑意肆意而骄傲:
“那就准备好我们的礼物。下周的技术听证会上,我要让整个行业亲眼看看,到底谁才是古乐器修复界的规矩,谁又是该被彻底淘汰的糟粕。”
“遵命,我的沈总顾问。”
陆淮宁顺势扣住沈岁和的手指,将人从座椅上拉入怀中,俯身吻上了那张吐露着最冰冷也最迷人言语的唇。
窗外,京城的夜空暗潮涌动,一场彻底清剿旧势力、重塑行业规则的巅峰杀局,在两人的相拥中正全速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