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将那张匿名警告信锁进办公室抽屉最底层，钥匙贴身收好。三天过去了，再没有收到任何可疑信息，但她依然会在深夜突然惊醒，手指不自觉地摸向枕下的解剖刀。
"苏医生，紧急会议，三楼会议室，现在！"助理小刘的脑袋探进法医办公室，打断了她的思绪。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苏晚悄声走到后排空位坐下，目光不自觉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江临站在投影幕布旁，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正在调整投影仪，眉头紧锁。
"各位，'笼中雀案'有了新进展。"江临的声音低沉有力，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今早在城东废弃工厂又发现一名失踪女性，生还。"
投影上出现一张照片：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蜷缩在墙角，手腕和脚踝上都有明显的捆绑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边放着一个精致的金属鸟笼，笼门大开。
"第五个了。"刑侦队的李警官小声嘀咕。
江临继续道："前四名失踪女性至今下落不明，这是第一个生还者。医院报告显示她被注射了镇静剂，但没有遭受性侵或其他明显暴力伤害。"
苏晚注意到江临说"没有遭受性侵"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这个细节让她想起上周那个雨夜，他挡在她和持刀嫌疑人之间的背影。
"苏医生。"江临突然点名，苏晚猛地回神，"生还者衣服上发现了微量植物孢粉，需要法医中心协助分析。"
她点点头，"样本送到实验室了吗？"
"已经在你桌上了。"江临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所有人注意，凶手有强迫症倾向，每个现场都留下了相同的鸟笼，品牌、型号完全一致。这不是随机作案，他在执行某种...仪式。"
会议结束后，苏晚快步走向电梯，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赶时间？"江临手里转着车钥匙，"我送你回法医中心，顺便讨论下孢粉的事。"
苏晚看了眼手表，"我自己开车..."
"你的车不是在修吗？"江临挑眉，"昨天停车场那起小剐蹭，我记得是我签的字。"
苏晚抿了抿嘴。她讨厌被调查的感觉，即使只是这种小事。"那就麻烦江队了。"
警车驶出市局大院，两人之间的沉默像第三位乘客一样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苏晚透过车窗看着街景飞速后退，突然开口："你昨晚又熬夜了。"
江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何以见得？"
"右眼结膜轻微充血，咖啡摄入量明显增加——"她指了指杯架上第三个空咖啡杯，"而且你打了领带。"
江临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领带？"
"上次开会你打领带，是因为熬通宵后没时间回家换衣服。"苏晚平静地指出，"领带是放在办公室备用的。"
江临的笑容扩大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让他整个人突然年轻了几岁，"不愧是法医，观察力满分。不过这次只熬到三点，算进步了。"
苏晚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为了笼中雀案？"
"嗯。"江临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这个案子不对劲。五名受害者年龄、职业、外貌全无共同点，唯一的联系是她们都在失踪前一周去过同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
"'蓝羽'，城西一家小众咖啡馆。"江临在红灯前停下，转头看她，"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苏晚没想到他会邀请自己参与现场调查，"这不合规..."
"特聘顾问。"江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得意地晃了晃，"局长刚批的。你分析孢粉，我提供咖啡，公平交易。"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那张纸上，苏晚看清了上面确实盖着红色公章。她突然意识到，江临是早有预谋。
"成交。"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