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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相遇)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这是《诗经·商颂》的开篇,记述了“商”这一古老族群的起源,奠定了商族起源神话(简狄吞玄鸟遗卵而生契的故事,象征天命赋予商族。这一神话成为商朝政权合法性与权威性的依据,反映了华夏文化中对天命的敬畏与民族认同)。商不仅有神话传说,还有繁盛的城市文明、完善的礼乐文明、发达的青铜文明、灿烂的文字文明以及高超的手工业技术等,生动呈现商文明对于中华文明乃至人类文明发展史上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坐落在安阳洹河西岸遗址区中心地带的殷墟博物馆是探索商文明的最佳场域。

文物在沉睡,游客在梦游,梦游着的人就包括林牧之,她正伴随着自己的导师Prof. John Hattie和导师的妻子Nancy观览馆内文物,与古人在不知几维的空间里交会。二位老师都是中国古文化的重度爱好者,尤其是约翰教授,还掌握了流利的汉语。他们先从殷墟的发掘及考古历程、商王朝的发展历史开始观览,然后开始着重参观文物展厅。

林牧之则任他们的小导游兼Nancy的翻译。

Imagine stepping into a time machine and traveling back 3000 years…

林牧之将小臂与手掌摊开,脸上是开心的笑容,仿佛真的在邀请老师们一同乘上时光机,来场惊艳神秘的时空穿越。

“First,Let’s meet the SUPERSTAR of our museum—the Si mu wu Ding!”

“Look up, this giant bronze treasure is the heaviest and largest ancient bronze object ever found in the world.It’s really tall and heavy and was made around 1200BC and was used for royal ceremonies.”

“Can you believe people created this without modern tools?”

“Here’s the most thrilling part: This Ding wasn’t discovered by archaeologists first, it was found by brave farmers!Back in 1939,while digging in a field in Anyang, a farmer named Wu Peiwen(吴培文)struck something huge and mysteries. ”

“China was at war, and to protect it from being stolen by invaders ,the villagers risked their lives to hide it, then burying it deep underground until the war ended.Isn’t it amazing how ordinary people became heroes to save their history?”

牧之格外强调了村民们如何在战乱期间发现与保护司母戊鼎以及此次战争的准确翻译,不是“Sino-Japanese War这样的中性词汇只强调战争发生在中日两个国家之间说法,更不是Anti-Japanese War这种很容易被误解为反日的说法,而是The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牧之认真地说道。

两位教授笑了起来,为自己学生的严谨及愤懑,“Yes yes ,we know that!”they said.

林牧之之所以强调这一点,是她在一些场合看到过翻译错误的现象,甚至有意为之将其翻成中日战争或者中国反抗日本的战争,这都模糊曲解了日本发起侵略,中国抵抗日本侵略的历史真相,在文字传播上改变“侵华战争”这一“侵”的性质。

她然后继续介绍道:

“Some say it means “Sacrifice to Mother Wu” showing a son’s love for his mom

“Others argue it reads “Hou Mu WU” meaning “Queen Mother Wu”,Honoring a powerful royal woman.”(有人说这就是“司母戊鼎”“祭祀母亲戊”,藏着儿子对妈妈的爱,也有人说是“后母戊鼎”,纪年一位王后。)“Whatever the truth , this Ding reminds us that family love and respect mattered even 3000 years ago.”(无论真相如何,它都告诉我们:三千年前的人,也懂得爱与尊重。)

林牧之个人更喜欢“司母戊鼎”这个名字,这是一代人的回忆,尽管上学时老师曾纠正甚至强制大家改叫“后母戊鼎”,或者考古界真的研究出了新的什么以至于推翻了之前的定论,但她总觉得丧失了一些肃穆与浪漫感,就像“马踏飞燕”比“铜奔马”更灵性一样。“Next , Let’s whisper secrets with oracle bones,the earliest tests of Chinese characters data!some 3000 years ago originally made for the purposes of divination.”(接下来,让我们和甲骨文说说悄悄话,这可是中国最古老的文字。超过15万片甲骨,讲述着关于丰收、星辰和战争的故事,他们的文字在同时期古文明消亡时却以极其强大的生命力传承至今。)

也在博物馆漫游的于适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行人。

首先,他们的着装就引人注意。一位外国中年女性身着齐胸襦裙,宽幅锦带系扎,色调明亮,有折枝花卉、宝相花等纹样,肩搭长披帛,发髻上簪花,搭配金钗步摇。“这是盛唐女子的装束,还挺复原!”于适心里感叹道。另外一位年轻女孩儿身着藕粉色服饰,也是古风打扮,古典雅致。她穿的是战国袍,深衣形制、袍身宽博,行动起来有飘逸感。“这个女生为什么穿得不一样,是为了更接近当下所处的“殷商”时代吗?那她应该束高髻、别多笄、佩组玉,然后选白色,因为《礼记》记载‘殷人尚白’。”于适被自己的小想法笑道,先秦历史文化课上的小知识他竟然还没忘。

其次,他们观览得非常认真,还会不断地交流讨论。“她们是同行的?还是‘藕粉’女生是博物馆的导游?因为听她介绍好像还很自信专业的样子。”更重要的是,于适想了解国外友人如何看待殷墟博物馆,如何看待商朝的历史与文化。怀着这样的好奇,他不禁走了过来,来听下他们对上边所提到的甲骨文及甲骨占卜的见解,并在一旁看着他们三位一起在电子屏幕上玩儿甲骨文猜测的数字游戏,这种数智创意非常有意思,几个小朋友也被吸引过来玩儿得不亦乐乎。

“你们看,甲骨文中关于“车”的文字就有几十种,其中一大片全是商代战车的遗迹,这表明商王的战车军团应该很强大!”约翰教授说道。

“具体表现为什么呢?只是看着遗迹面积很大就可以判断吗”Nancy有些疑惑。

“除了规模应该还有武器装备及成功的排兵布阵方法。”牧之说道。

“是的!甲骨文记载,商代每辆战车配备驭手、持戈士兵或弓箭手,后面还会配备多名步兵,形成车步兵的配合战术。”于适认真听着他们的讨论后忍不住上前分享自己对该话题的一点了解。

于适和林牧之在教授夫妇玩儿数字甲骨文字时已经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了解到他们原来是师生关系。林牧之放春假,教授夫妇来上海参加学术会议,他们提前来到中国游览,昨天是在洛阳,今天则由林牧之陪同来到著名的殷墟博物馆参观。

“除了战车和青铜科技含量很高的各种兵器,商还有很多英雄将领,比如这只小青铜手的主人亚长。”于适指向青铜手文物补充道。

“好可爱啊!”Nancy 惊喜地感叹道。

“你们可以和‘历史’握个小手~”林牧之建议教授夫妇,一边打开手机帮他们留念。

“在那样古老的时代,就具备如此规模宏大的战车、先进的青铜技术兵器、众多的英雄将领,如此强大的军队,那试问谁能抵挡呢?”Nancy边和小青铜手勾着手指边问向大家。原件在玻璃柜中,复制品可以拍照。

“这位少年英雄就挡住了!”牧之一只手礼貌地指向向于适,笑着向两位老师引荐他。老师们起初有些错愕,微笑着等待牧之的进一步解说。

“In 1046 BC,the Zhou army marched eastward, meeting the Shang forces at the Battle of Muye, During the battle , a part of the Shang army defected. the Shang’s remaining forces were completely defeated.Realizing that the situation was hopeless.”

(公元前1046年,周人挥兵东进,与商人在牧野决战,,对阵中,商的一支军队突然反戈,商君被彻底击败,自知大势已去的商纣王**而死。)林牧之引入这段历史,并调皮地说道:“他就是‘武王伐纣’的指挥官,商王朝的终结者,周武王!而且‘牧野之战’就发生在距我们目前位置的不远处。”

“你们好,我是一名新人演员,只是在《封神》系列影片中饰演周武王”。于适被这位女孩儿的介绍语惹笑,礼貌介绍自己并分别与两位老师握手。

“A epic Creation of the Gods Series,Chinese legendary Shang dynasty.”林牧之牧之解释道。“This brilliant young man is the big part to contribute to make this mythological Chinese epic.”林牧之语气也颇为自豪,自豪于厚重深远的脚下文化、自豪于我们也有投身中国奇幻电影宇宙的青年一代。

“China needs more films like Creation of The Gods that can fully bring Chinese history, culture and imagination to the big screen.”(中国需要更多将中国历史、文化和想象力充分展现出来的电影出现在大荧幕)“I believe a good story belongs to all of humanity.”(我相信一个好的故事是属于全人类的)

约翰教授赞扬并期待年轻人新电影的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