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又有点听不懂了,但对方没有任何掩饰,或者说他根本不怕自己接受不了,所有回答亦是真的,可结果却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完完全全偏离了科学常理,那一套在她原本世界里的法则,在这里根本行不通,她只得当自己是穿越了,以穿越的心态迎接荒唐。
“我出自观山氏的观山,不是每个观山氏族的人都能成为观山,成为观山需要核证……”他想不起来了,自己到底是几岁去的观山氏族,只记得所有人都很高兴,唯有他的母亲双目悲凄,不舍又不甘的看着自己。
幼年的他,尚且无从猜测亦无法衡量那些表情背后的意味,只有对活下去的渴望,除了活下去,其余的代价皆不重要了。
“验证成功就能成为活死人?”荣箐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个验证法,作为调查记者她有比常人更能接触到一些神秘的便利性,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观山氏族呢,要么不符合常规,超出现实,要么就是对方藏的太深,避世隐藏。
“只有千分之一的人拥有特殊体质。”观山继续解释:“百年一代,目前我是唯一一个。”
“靠,活死人这么稀有!”荣箐惊呆了,这什么特殊体质,不就跟中彩票似的嘛,说什么全靠运气,那么他们这什么观山氏崂山氏的纯靠基因异变啊!
说起基因异变——她的目光流连在男人身上,上上下下,好一顿打量,她也没看出来和其他人长相有什么不同,噢噢噢,除了那一手她看不懂的什么手势结印法术的,属实强大到像演电视剧,她恍惚以为自己穿书修真时代,穿古都不行的,出不来那等厉害的招数。
“怎么了?”观山淡淡一瞥,火光映射着他的身影,似有些慵懒的意味。
“嘿嘿,我在看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难得的是这一刻心里是纯粹开心,还有些揶揄他人的成分在。
“你知道那些追你的影子,他们从前也是人。”观山如实说道。
——“只不过人死之时,执念太深,夙愿未了,哪怕驱壳化成灰烬,魂灵亦不可灭。”
寥寥几句,落在荣箐惊诧的表情里,她又开始懵逼了。
“鬼影亦相食,可夺舍,他们刚才对你所为就是要夺了你的身体和灵魂。”清淡的嗓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对她却不遮掩,而是有啥说啥,虽说是像挤牙膏一般,令人可气。
唉,她有时间不得不服,荣箐觉得自己惯常观察人的技能,在这个男人身上,毫无施展用途。
“所以,他们只吃我这样的活人,不吃你这个活死人?”她结合着给出了一些,试探着联想。
“吃啊,吃不到而已。”他说。
呐呐呐,这下她又不懂了——“你不是管理这里吗,怎么连你也吃啊?”
“按照你的意思来说,你是十二重的管理者,我是外来人员,那些什么影子的是被管理的,还有其他特殊一点比如悟心那种,是这意思吧?”动动聪明的小脑瓜,她明白,这就跟写灵异小说似的,以结果推过程,甭管经历的多荒唐,都能自圆其说。
“我是守墓人。”观山给出自己的理解——“所以我的称号是观山如是。”意思就是守墓,守一座十二重楼墓。
“奥~”荣箐听明白了,因为那个悟心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比这个“花架子”表达出来的高深莫测多了,哪有他这么地浅显。
嗯,但浅显,易懂嘛~
“所以,我被这个古墓系统认为也是要死的,但你救了我,因此我不用死了……”她藏起了个心思,尽量跳出固定视角,更为理性,理智上的分析可以这么运用,就看对方怎么回应。
“理解正确。”他点了点头道。
绕了一圈,解释这么多,他就想告诉这个女人的就是安分些,他会给她出去的机会,但一贯直白,对方显然不信,就像之前他有也那样说了,等到的就是现在这个答案,徒劳无用。
所以他得多绕几个弯子,过程让她自己分析,再给出合理的肯定,这样她就不会认为自己另有目的。
“那你什么时候能伤好?”她又把问题回到原点,“花架子”什么时候能好决定了她能什么时候走出去。
“不出意外,月余左右。”他想了想,距离月余时间还有大半月左右,那时候他一定能重新列阵。
“那我就可以倒计时啦。”荣箐有些激动道,不管怎么说,他给出了明确的时间,那么剩下那些天她等着也无妨,靠自己的双腿逃跑已经不适用这里了,等待就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嗯。”他亦也想尽快送她出去,不仅因为这里暗涌的危险,更因为她不是这里的人。
一个不属于的这里的人,应该尽快与这里隔离开来。
“话说,你们家族的人都像你这样厉害吗?”心底的石头移开了一些,荣箐的心思也活泛了起来,她承认自己有些职业病,更因为她对这个“花架子”产生了很多的好奇。
——好奇心驱使,问一些问题也没什么关系吧
“不知道。”他下意识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答案,幼年记忆忘却的差不多了,成年后更是与外界隔离开,他甚至都没有见过几个观山氏族的人。
“难道你一直在这里,没出去过?”还不知道,荣箐心里想的是对方不爱回答就会说不知道。
“你别告诉我,你生来就在这里?”荣箐有些琢磨不清不知道是几层意思,只是本能说下去。
“我是个正常人,正常人肯定都好奇,就像是电视剧的那种经历,可能我灵异小说看多了吧,总感觉十分不真实,特别不真实……”
“而且你的身手太好了,像是不该是存在这个世界的。”
“这话可能有歧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指你的功夫好,你家的秘术了得。”
她没有给观山沉默的时间,一直讲个没完,问题非常多,问的话题也非常杂,但相比滔滔不绝提出问题的荣箐,回答的那一方却始终沉默以对。
观山记不清了,太多的话出自太多人的口,每一个人都曾对他说,但他都记不清了,唯一还记得的是,他是观山,自打成为观山的那一刻起,便生而不同,视而为神,是家族永恒的象征……
见他始终不说话,荣箐有些泄气,秀眉紧拧,不断打量着观山:“额,是我问题太多了吗,对不起,我是做调查记者的,有些职业病。”
她十分有自知之明道,半点掩饰都没有,看着极为直白。
偏偏一双明眸里却藏着精明的算计,叫着观山一眼看穿,却没有任何招数针对,因为大多数没有一丝恶意,只是好奇。
他对这个心思颇多的女人,有些无奈。
“你不困吗?”等了许久,等到哈气连连,等来的却是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荣箐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满意的含糊道:“困,我困死了,可我不敢睡!”
“我在这里,你怕什么?”他淡淡转了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带着几分不解,适才不是夸过他秘法了得,很是厉害,怎么这会儿又不相信了?
难得的,观山带着一丝好奇的意味,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在思考什么。
“我是怕你走了……”她没好气道。
——“所以你可以让我拉着睡吗?”继而,得寸进尺的说。
她眼里存在一些犹豫,带着忐忑,又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就是不见任何羞涩,——该是不拿他当人看待的,观山鬼使神差的想着,没有回答什么,只是伸出了胳膊,以实际行动来代表言语。
“花架子”分明看不清楚她真实的意味,却还是把胳膊递给她,好似不怕她做什么,也是,自己根本打不过对方,力量如此悬殊,他才不会怕什么。
那自己也没必要担心什么冒昧,都是中华儿女,她行的端,做的正,心里干干净净,不会过分沉迷美色——荣箐为自己找到借口,连看都不看,一只手拽住对方的袖子,另一只手支撑着额头,很快就闭上眼睛,疲惫感一直在,只是在强撑而已,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直到荣箐彻底睡熟后,身旁的男人才动了动胳膊,只是目光久久落在搂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面容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又过了会儿,他不经意地蜷缩了一下食指,面色展露出一丝不适应来。
自幼年来到观山氏族,观山从未与人这般近距离接触过,之所以不拒绝对方是担心她又要说些令人头疼的话,或者又使出什么花招,让自己难以招架,他没时间接触多少人,更别提接触什么异性。
而且他没什么耐心,他自己最为清楚,只是忍耐力较强而已……
临近天明,男人的面色多了几分倦怠,身旁熟睡的女人已经不知不觉倒在自己怀里,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剩下没有什么问题,就连脖颈处的淤青都变淡了些。
把对方靠放在石柱上,观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把酸乏驱除,而后从地上捞起昏睡过去的女人,单膝跪地,一侧胳膊使劲,一把背起她,继而大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男主真的很温柔,我不骗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逃跑(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