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会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苏漾汇报数据时,指尖在键盘上打滑,余光总忍不住瞟向主位上的陆承宇。对方正低头翻看文件,钢笔在指间转得从容,仿佛昨晚那个雨夜的深吻只是场荒诞的梦。
直到散会时,陆承宇突然说:“苏漾留一下。”
办公室的门合上的瞬间,苏漾的心跳就失控了。他看着陆承宇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直到阴影将自己完全笼罩,才听见头顶传来低沉的嗓音:“昨晚没睡好?”
“啊?”苏漾猛地抬头,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睛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眼下的青黑。
陆承宇的手越过办公桌,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黑眼圈:“下次再跑那么快,我就……”
“就怎样?”苏漾下意识地接话,说完就想咬掉舌头——那语气太像撒娇,连自己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陆承宇的喉结滚了滚,突然俯身靠近。他的气息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擦过苏漾耳廓时,故意压低了声音:“就在这儿亲你。”
苏漾的脸“腾”地红透,慌忙后退时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金属倒地的脆响惊得他一哆嗦,却被陆承宇伸手捞住腰,稳稳按回椅子上。
“小心点。”陆承宇的手还停在他腰侧,指尖隔着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皮肤的颤栗。
下午审核季度报表时,苏漾被密密麻麻的数字晃花了眼。他揉着发酸的太阳穴,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下——是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正不紧不慢地蹭着他的裤管。
苏漾的笔差点掉在键盘上。他猛地抬头看向陆承宇办公室,对方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可那只脚却变本加厉,顺着裤管往上滑了半寸。
“陆总!”苏漾的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陆承宇抬眼时,眼里闪过一丝无辜:“怎么了?”
那只脚却在桌下勾住了他的脚踝。苏漾的脚趾蜷缩起来,感觉那温热的触感像条蛇,顺着骨头往心脏钻,痒得他差点发抖。
“没、没什么。”苏漾低下头,假装专心看报表,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他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好奇目光,只能死死攥着鼠标,指节泛白。
直到下班前,陆承宇的脚都没离开过他的脚踝。有时是轻轻的蹭,有时是用鞋尖勾着他的裤脚晃,像场隐秘的**,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苏漾收拾东西时,手指还在发颤。陆承宇走过来,状似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褶皱的衬衫:“晚上去我家?”
“去你家?”苏漾的眼睛瞪得溜圆,“做、做什么?”
“给你做鲫鱼豆腐汤。”陆承宇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去食堂吃饭”,“上次钓鱼不是说想吃?”
苏漾看着他转身时,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突然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在青岛海边,他蹲在沙滩上捡贝壳时,随口抱怨了句“食堂的豆腐汤像刷锅水”。
原来这个人,连句无心的抱怨都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