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
“吴大人,猫,猫妖大人来了!“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地跑进公堂。
坐在官椅上的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去,“谁?!哪个猫妖大人?!”
衙役喘着气说:“燕辞,燕大人啊!”
吴大人有些惊恐,“他…他不是献祭了吗?!”
“小的不知道啊,现在人好好在那呢!”
“慌慌慌,慌什么慌,别慌,将他请进来。”吴大人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衣裳,正了正乌纱帽。
燕辞一行人踏进公堂。
燕辞看着吴大人缓缓开口,“吴大人好大的官威啊,竟敢将我拦在门外。”
分明是自己坐在高处,燕辞站在低处,但不知为何他说话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吴大人从官椅走下来,笑着打哈哈,“整敢整敢,这不是还有人冒充燕大人吗?”
“有这样的事?”
“没有没有。”
“既没有,何来此说?”
“罢了,我听闻城西河道发现一具尸体,特来瞧瞧。”
“这件案子已经结了,没什么好看的,莫要脏了燕大人的眼。”吴大人皮笑肉不笑地道。
燕辞眼眸微眯,“吴大人效率这么高呢?”
“大人过誉了,哈哈。”
“不过既已结案,我瞧瞧也没什么吧,还是……”燕辞有意顿了顿,“有什么隐瞒?”
吴大人有些汗流浃背,“这……自然不是……”
“那吴大人带路吧。”燕辞侧着身子让开一条路。
“是是。”
推开门,并没有想象中的尸臭味,而是一种奇异的香,有些刺鼻。
“这是什么味道?”萧慎皱着眉,取出一块帕子递给燕辞,自己则用袖子挡着。
“谢谢。”
燕辞用帕子捂住口鼻,围着尸体绕了一圈,思索着:没有明显伤痕,也无溺水痕迹,看来是内伤或是法术所伤。
燕辞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碰到尸体时,他发现还有余温,并为凉透,又探了探鼻息,没有呼吸,并且神色十分安详,就如睡着了一般。
他视线下移,发现□□的那个地方被血水染红,并且空了一块。
被阉了?
这个过程中,吴大人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燕辞身后,燕辞到哪,他就到哪,终于忍无可忍,“吴大人,你很闲吗?”
“没有没有,这不是怕冲撞了燕大人吗。”
“你没有公务吗?”燕辞有些不耐烦。
“呵呵,是是,大人您先看,我先下去了。”
“慢走。”
待吴大人走后,燕辞叫铃纯来看尸体。
“大人,这尸体怎么跟睡着了一样?还有温度,只是没了呼吸。”
“嗯,你觉不觉得这些特征很像一种法术。”
“法术?”铃纯思付着,有什么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抬眼看着燕辞,“是三计术!”
“ 不错,是三计术,我刚才看过,这人身上还有法术残留。”
三计术是猫族特有的法术,被施了三计术的人,死后,尸体在三日内,除了没有呼吸,与睡着了无异,三日后才会呈现出相应的特征,是迷惑死亡时间的好手段。
“但猫妖们不是都在猫界吗?怎么能出来?”铃纯有些讶异。
燕辞沉声道:“不清楚,也许是钻了空子。”
“这几日,你回猫界调查,切记小心,若人真藏匿于猫妖中,打草惊蛇便不好了。”
“是大人。”
随后对萧慎道:“我们明日去一趟西坊街孙家。”
萧慎:“好。”
……
西坊街
萧慎燕辞走街串巷四处打听有关孙平的生平。
他们停在一个菜摊前蹲下,燕辞温声开口:“您好老伯,请问这街口那家人是发生了什么事啊?”一边说一边挑着菜。
老伯的耳朵有些听不清,便问燕辞说的什么?
燕辞重复了一遍。
老伯听清了,思付着,“街口那家人啊,你说的是孙家吧?”
老伯说话带着些口音,不过好在能听懂。
“对,就是孙家,您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知道。”一边说一边还摆了摆手,“这孙家家主家孙平啊,平日就爱去逛青楼,对喽,还喜欢喝酒,每每醉酒,便殴打妻子,那惨叫声哟,七里八乡都能听见!唉这些女子也是命苦……”老伯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些?”
“哦,听说他娶过三个妻子,前两个都是被活活打死的,这个吗,前些日子也不见了,大家都估摸着又是被打死了。”
燕辞听后眉头微蹙,“那他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好像是还有个老妪,和一位姑娘,别的边不知喽。”
“那这孙平近日可有何奇怪的地方?”
老伯想了想才道,还激动地竖着手指点了点,“诶,还真有,他最近神神叨叨的,总爱请些大师啥的,还搬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说罢还撇了撇嘴,表示不赞同。
临走时,燕辞谢过老伯买了些菜,很新鲜,萧慎付了钱便走了。
两人一路打听下来,说辞都相差不大,但他们有一个意外的发现,这并不是第一起命案,还有其他类似的,而这几个命案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男□□官被切去。
不过不知为何,这几起案子都未得到妥善处理。
都有意无意避着些什么。
看来西坊街回去后,还得去衙门瞧瞧……
“走吧,我们去孙府。”燕辞看向萧慎道。
“砰砰砰”
“请问这里是孙平家吗?”
里面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谁呀?”
门打开,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妪出现在视线中。
燕辞温声道:“老婆婆,请问这是孙平家吗?”
“哦,是的,你们是谁?”
“我们来调查孙平之死。”
老妪听后,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一瞬的讶异,随后转变为不可置信,嗓音已然带上了哭腔,“什么?平儿……平儿死了……”
老妪有些站不住,险些摔倒,燕辞上前扶了她一把,“老婆婆你没事吧。”
老妪突然激动起来,抓住燕辞的手臂,喘着气道,“你一定……一定要帮我抓住杀死平儿的凶手啊!”说罢便有了晕倒之势。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人,“阿婆,阿婆!怎么了这是?”女子将老妪搀扶着。
抬头警惕地看着燕辞二人,“你们是谁?”
“你好眼熟。”思索一会,恍然大悟,“你是猫妖大人!”
燕辞点头,“正是。”
“大人这是?”女子有些疑惑。
“我们来调查孙平之死。”
女子同样十分讶异,“什么?!孙叔叔……死了?!”
奇怪孙平消失了一整夜,竟无一人察觉。
“哦对,继是调查,便先进来吧。”
进大门后,七拐八绕来到庭院再到厅堂。
“二位先坐,我扶阿婆去休息。”
“好。”
女子走后,燕辞凑近萧慎,“你发现了吗?这个孙平似乎很迷信。”
“发现了。”
一进门便是一堵影壁墙;来到庭院,正中间摆着一座假山;而厅堂门上挂着一面八卦镜,这门槛还十分高,稍不注意,便会绊倒;而厅堂的墙上挂着一幅特殊的画像,其他大户人家都是挂山挂水,而孙平挂的是关公。
“你猜他为何要这么做?”燕辞狡黠一笑,他想到了一件事。
“猜不到。”
“没关系,我为你解谜。”
不久,那女子便回来了。
“猫妖大人,你们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我定知无不言。”
“多谢,姑娘如何称呼?”
“哦,我叫铃娘,我阿婆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大家都叫他伶婆。”
“那铃娘你阿婆和你和孙平是什么关系?”
“我阿婆是孙叔叔的奶娘,从小就陪着孙叔叔。”
燕辞点了点头,“那昨夜孙平一夜未归,你们未曾察觉?”
“察觉了,但……这是常事。”
嗯?
铃娘犹豫着,吞吞吐吐道:“这……这……”
燕辞看着神色复杂的铃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呃,有难言,却无隐,之所以是常事,是因为孙叔叔时常在青楼过夜,有时甚至几日不归。”铃娘语速飞快说完后脸色通红。
“原来如此。”燕辞也有些尴尬。
“那孙平平日可有何爱好?”
“爱好?”铃娘思付了会儿,“好像没有,不过叔叔平日经常烧香拜佛,没事便会跪在佛前诵经。”
“拜佛?在哪?”
“就在他自己的房里。”
“好,那铃娘你知道院中的那些是做什么用的吗?”
“叔叔说那些是聚财用的。”
“好,多谢,我们能去看看那尊佛像吗?”
“可以,跟我来吧。”在萧慎、燕辞看不见的地方,铃娘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可恶!竟然有人来调查……
二人跟在铃娘身后咬耳朵。
“你觉不觉得这家人怪怪的。”燕辞悄声道。
“哪里?”萧慎明知故问。
燕辞见他反问,有些狐疑的转向他,但还是为他解释,“你会一直养着你的奶娘吗?方才我看过了,这宅子……风水不太好,专招鬼怪,但他却不搬离,反而摆这么多驱邪降妖的东西在家中,正常吗?”
萧慎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有道理,是我疏忽了。”
燕辞盯着他一挑眉,“阿绥没看出,我可不信。”
很快便到了孙平的卧房。
铃娘将门推开,“这边是孙叔叔的房间了,二位请进。”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尊泛着金光的佛像,富丽堂皇;而其余的陈设却与佛像形成鲜明的对比,十分清简。让这尊佛像显得格格不入。
行至佛像前,二人并未像其他人那样见佛便拜,燕辞看了看佛像,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低下头看了看香灰盆,发现里面有类似字条被烧毁的痕迹,蹲下来,拨了拨,捡起一片,上面有着鬼怪索命的字样,其余的便被烧得看不清了。
“看这个。”燕辞将字条递给萧慎。
萧慎接过看了看嗤笑一声,意味深长道:“鬼怪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