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已经不重要了。
她对他说过那样的话，还怎么能好好考虑这些问题。没有谁的心是铁做的，那个时刻，谁都会痛的，她更不能再拿感情开玩笑。
“那你有想过复合吗？”陆萌脱口而出。
她听后笑了:“就算我想复合，他未必这样想。”
“可是……”有些东西是不会骗人的啊。陆萌张张口，对上她淡然的眼神，还是没说出来。
许清宜挤到她旁边，拿出手机，错开这个话题:“第一次去港城，要好好做做攻略了。”
*
临近日期，许清宜收拾好行李先回了趟许家，王姨给她做了些小零食，让她路上打打牙祭。
周楠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想安排人一块陪着她。
许清宜再三说道:“妈，有陆萌陪我一起，不会有事的。”
“那你到了赶快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随时说一声……”周楠嘱咐着。
许清宜不想再听她的喋喋不休，拉着行李箱跑的飞快:“行，我知道了。”
——
港城机场。
许清宜下了飞机，抬手脱下外套。港城的气温比宁城高了几度，薄外套穿在身上有几分热意。
她沿着陆萌所指的出口走去。
临近出口，许清宜远远地听见背后有人叫她，她回头。
是许久不见的王峥。
他带着墨镜，身着白T短裤，皮肤和上次见面相比黑了些，不是他叫她，她根本认不出来。
许清宜朝他招了招手:“好久不见。”
王峥摘下墨镜，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想联系都联系不到你。”
上次走的匆忙，许清宜也没想到要他的联系方式，既然他提了，她打开二维码名片，添加他为好友。
许清宜看到他手中的行李箱，问:“来出差?”
王峥笑的如沐春风:“我来享受一下港城的工作氛围，听说这里的夜景可以缓解一切疲劳。”
陆萌轻嗤一声，撇了撇嘴，把打工说的这么诗意干什么。
王峥眯起眼睛，盯着陆萌看，眸子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看来你的嘴并没有什么问题。”
陆萌沉这脸，给了他一个白眼，拉起许清宜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一会还要吃饭呢，免得没了胃口。”
许清宜对于这俩人的相处已经见惯不惯，只能回头朝王峥示意下。
王峥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好心情似的和她挥挥手。
陆萌和王峥结下的梁子许清宜知道几分。
第一次是在操场上被袭胸，陆萌气愤到不行。许清宜以为她是因为被人占便宜而气愤，正要安慰她，谁知她模仿了王峥说的话:“手都被硌扁了。”
“当时我就给了他一巴掌，”陆萌咬牙切齿，“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贱的人。”
她安慰的话咽回肚子里，确实挺欠，该打。
第二次许清宜当场见证了两人的矛盾加深。元旦晚会在体育馆举行，退场时的秩序有些乱，不知谁推了一下，陆萌直接倒在了王峥身上，亲在他脸上。
王峥又欠欠地来了句:“这下扯平了。”
陆萌当即擦了擦嘴唇，满脸嫌弃:“这脸怕是几百年没洗。”
走时，她恶狠狠地说:“我回去不洗个一百遍，怕是干净不了。”
谁知王峥补了句:“那嘴怕是不能要了。”
关系彻底恶化，每次碰面，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唇枪舌战。
所以，就有了今天见面的这番场景。
见她还在气愤，许清宜岔开了话题，转移她的注意:“来之前我看过一家餐厅，很多人推荐，感觉还不错，等我们吃完再回酒店，行吗？”
陆萌道:“来港城不看夜景，是会后悔一辈子的程度，我们绕着城际，吹着海风，好好感受一下繁华都市的奢靡气息。”
俩人疯玩到后半夜才回酒店，许清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匆匆洗过漱后，倒在床上对同样累得如同烂泥一般的陆萌嘟哝了一句:“晚安。”
睡着前，她隐约听到自己手机响了下，她想起来看一眼，可困倦的身体不足以支撑她的想法。
她迷迷糊糊地在脑中思索着，算了，明早再说吧。
*
王峥应酬完没急着回酒店，带着微醺的酒气在海边散步。
港城是座不夜城，海边景色绚烂夺目，五光十色的灯光倒映在海上，编织成一副由海描绘的画。沙滩上，有人在求婚，黑夜把气氛点燃，周围的人群嘴里喊着祝福。
王峥靠在围栏边，迎着风点燃一根烟，眯着眸子看了半响，似乎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沈承州的头像，发送出一张在机场时，抓拍到的许清宜的照片。
又接了句:【你运气不太行。】
沈承州此时正在Y国谈合作，冗长的谈判令他感到几分倦意。
周言十分有眼力劲的打断了对方重点模糊的措辞。
“价格我们已经给的很合理，不能再低了，请您再考虑下。”
谈判暂时结束，对方虽犹豫，但却不肯松口。
沈承州颔首示意，率先走出会议室。
回去的路上，他揉着眉心，随口问了句:“有饭局安排吗？”
周言回:“今天没有。”
他阂上眼睛休息，这几天的连轴转让他疲惫不堪。
手机来了一条消息，他听而不闻，起伏硬朗的侧脸无动于衷。
周言瞥了眼手机，蹦出来的消息是王峥发来的，他还是犹豫着叫了声沈承州。
沈承州睁开眼，划开屏幕，点开照片。
一个背影就能让他眼神恢复清明。
女孩拉着行李箱，长发沐浴在金辉里，背影纤细而温婉。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手机边缘，打出两字:【在哪？】
王峥刻意卖着关子:【你猜。】
【那行，我自己查。】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的情趣呢。】
【你?】
轻视又睥睨。
沈承州就是沈承州，一个字就能让王峥气的牙痒痒。
王峥对着夜色狠狠吐出一口烟雾，这个好人其实不当也罢。
【港城。】
【可能是在约会吧，我看见她和别人在一起。】
沈承州盯着那句话，眼神骤然阴沉。
【哦，还住在同一个酒店。】
王峥笑的狂妄，被一股风呛了下，剧烈咳嗽着，他还不忘把字打完，发送过去。
【说不定我还能偶遇到他们，要不我替你问候一下她?】
对方迟迟不回复，王峥心里没了低，砸吧下嘴，见好就收。
【你忙吧，我回酒店了。】
做人就是要这样，把人的心吊的高高的，再潇洒转身。
车内，周身下降的温度让周言胆战心惊，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旁的冷下脸的沈承州，心想是不是不应该提醒他看手机，打扰了人清梦，就要承担一些后果，他谨慎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冷空气朝他袭来。
沈承州不动声色的敛下眉，拨通了王峥的电话。
“你在港城哪?”沈承州薄唇轻抿。
“这就沉不住气了，你不是说能查到吗？”
他轻笑下，没什么温度:“我记得，我们似乎还有合作。”
“……”
王峥咬牙，愤懑道:“我骗你的，她和陆萌在一起。”
沈承州沉默三秒，挂断电话。
王峥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他倚靠在围栏边，看风平浪静的海面，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下，一条条的给人发着微信。
沈承州侧头对周言道:“把明天下午的会调到上午，订最近的机票，我要去港城。”
周言闻言，立刻打电话联系对方。
沈承州点开许清宜的微信，思量片刻，把敲好的句子发送过去。
*
许清宜一觉睡到自然醒，她洗漱过后，化妆时，模糊间记起昨天晚上有条消息没来得及查看，起身从床上捞出手机。
王峥的连发几条消息，被顶在最上面，她点进去。
消息都快被他刷屏。
【你在港城玩几天?】
【你们来港城不会是看布莱莎的演唱会吧。】
【要是这样，那可巧了。】
【这次见面匆忙，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沈承州打算来港城，他托我问问有没有什么旅游攻略。】
【你来之前做功课了吗？】
【要是有的话直接发他吧。】
许清宜看完这些消息，才睡醒的困顿瞬间消散。
她按照他问题的顺序一一回复着。
到了后面，她停顿了。
王峥说的话里是否有开玩笑的成分，她暂时无法判断。
只是……沈承州来港城不是应该有秘书替他做攻略吗？而且，如果他真的要旅游攻略，直接问她不就好了，干嘛还要找中间商那么麻烦呢。
还有……他日理万机的一个人，就算来港城，也不是为了旅游的吧。
想到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复他。
只好打出一个凌磨两可的字眼。
【哦……】
王峥追问:【你座位在几区?】
演唱会的座位是按区划分，许清宜:【A区】
他发了一个小黄人的惊讶表情。
许清宜没再回他，退出聊天界面，正想着要不要给沈承州回复，若是开玩笑，她贸然给他发消息，会不会被人以为发现还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盯着那个天空头像，她呆滞两秒，半天才记起这人是沈承州。
消息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发来的。
【你在港城?】
她咬了下唇角，看来王峥没跟她开玩笑。
【嗯。】
她从收藏夹里找出来港城之前看的旅游公众号的文章，里面的攻略很齐全。
她一股脑的全转发给了他。
【这些都很有参考价值。】
【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做准备。】
她又看了下发过去的消息，随即关上手机。
如同完成任务一般。
陆萌惺忪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她坐在她旁边，托腮看她。
“小清清，你起来的好早啊。”
许清宜抬起手腕，给她看时间:“已经十一点整，大中午了。”
陆萌倏地睁圆眼，抓了抓头发，跑到床尾穿上拖鞋:“今天下午六点入场是吧？”
许清宜贴近镜子描着眉毛:“不着急，我们还有很充足的时间。”
一切收拾妥当后，两人在就近的餐厅吃了早午饭，在商场逛到下午五点，打车前往体育中心。
港城体育场是港城市面积最大，可容纳人数最多的体育场，她们进来的不算太早，万人会场已经入座了大半。
演唱会晚上八点开始，期间不能出去，许清宜背着背包，里面装着王姨做的小零食和一些用的上的物品。
许清宜拉着陆萌找到座位。这是全场最佳视角，可以清晰地看见舞台上的一举一动。
候场时间漫长无聊，人太多的缘故网络变得卡顿，许清宜吃着零食靠小游戏打发时间。
一条消息弹出屏幕，是沈承州发来的。
【攻略?】
她回:【是啊，你看完了吗？】
【嗯，很好。】
他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许清宜盯着对话框，隐隐察觉出不对来。
他的意思，像是在肯定她的意见。
不是他要的攻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