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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沈江岳:我来了!

祝文笙配合安全署做完完整笔录,固定好现场证据与车牌线索,才被执勤警车送往医院急诊。伤势虽无生命危险,却着实棘手——左臂肱骨闭合性骨折,需石膏固定,掌心与下颌布着深浅不一的擦挫伤,伤口边缘还渗着未干的淡红血印,一碰便牵扯着钝痛。医生反复叮嘱,骨折存在水肿风险,必须留院观察二十四小时,他只得独自在狭小的换药室里,用单臂笨拙地套上蓝白条纹病号服,动作间牵扯伤处,忍不住闷声吸气。

指尖在手机通讯录界面反复摩挲,他犹豫了近十分钟,还是咬着牙拨通了沈江岳的号码。

“喂……”电话接通,祝文笙立刻听见那头交错的碰杯声、商务寒暄与背景音乐,嘈杂得很。

“等我一下。”沈江岳的声线依旧稳沉,不过三五秒,背景杂音便彻底消弭,显然是走到了会所外的僻静通道,“怎么了?”

“沈江岳,有件事跟你说,你先答应我,别生气。”

“到底怎么了?”沈江岳低笑一声,还带着饭局上的从容松弛,可这份轻松在下一秒彻底凝固。

“我……受了点伤。”祝文笙咬了咬下唇,听见听筒里骤然陷入死寂,心脏也跟着一紧。

“盛家的人?”沈江岳的声音压得很低,寒意穿透听筒。

“**不离十,动手意图很明确,就是报复。”祝文笙连忙把语气放轻,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已经在医院处理完了,就是胳膊骨折,立案侦查了,真的不严重,医生说观察一晚就能出院。”

听筒那头依旧沉默,只有一丝极轻、极压抑的呼吸声,隔着电波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股即将破笼的怒意。

足足半分钟后,沈江岳才开口,声音平静得反常,听不出半分情绪:“好,你躺着别动,好好休息,等我。”

电话被轻轻挂断。

沈江岳靠在走廊窗边,城市霓虹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却融不进半分温度。他抬手松了松真丝领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再推门时,脸上已恢复成商场上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暖光揉碎在水晶杯壁,青瓷餐具映着窗外沉沉夜色,将包间与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沈江岳坐回原位,指尖轻抵杯沿,面前的飞天茅台分毫未动。周身依旧是那副沉稳内敛的掌舵人气场,可桌上所有商界人士都不约而同地闭了嘴,连呼吸都放轻——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恒曜集团掌权人,此刻怒意沉得像深海寒涛,空气都被压得发紧。

无人敬酒,无人搭话,一场原本轻松的商务局,在无声的紧绷里迅速散场。

同一时间,兴塘市章家老宅。

餐桌上摆着适配老人肠胃的清粥小菜,章谦为了陪父亲,已经硬灌了小半碗寡淡白粥,脸色微微发绿。身旁的杨六龙更难熬,握着瓷勺在碗里反复划圈,一口也咽不下去,眼神飘来飘去琢磨开溜的借口。

手机在桌面震动起来,章谦扫过来电显示,脊背瞬间挺直,当着父亲的面坦然接起,语速干脆利落:“江岳,现在?好。”

挂了电话,他一把拽起神游天外的杨六龙,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外冲:“爸,公司紧急事务,我们先走了!”

章父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继续慢悠悠啜着热粥。

薛家庄园别墅里,薛珉宗正被大哥按在沙发上训话,从项目风控到待人接物,絮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烦躁得快要炸毛。若不是身旁的爱人一脸崇拜地跟着附和“大哥说得太对了”“真的是这样”,他早摔门离开。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亮起,薛珉宗瞥见来电人,立刻收敛所有散漫,起身走到露台,语气瞬间郑重:“江岳。”

他闭目静听了半分钟,只沉声道:“现在?好。”

挂断电话,他回头对屋内摆了摆手:“集团突发紧急事务,望,我们走。”

不等大哥再开口,他已经推门离去,车门落锁的瞬间,脸上所有玩世不恭尽数褪去,只剩商场杀伐的冷厉。

一夜之间,商界风向骤变。无人知晓深夜密谈的具体内容。

沈江岳从会所离开后,没有返回住处,而是直接驱车赶往舅舅谷勋家中。

“这么晚怎么突然过来了?脸色这么难看。”舅妈开门见他神色阴鸷,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舅舅,借您那辆帕萨特用一下。”

“就是车库那台老款帕萨特?你开那辆做什么?”舅妈满脸不解,却也没多追问。

谷勋从书房走出来,一眼便看出外甥情绪不对,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文笙在平康被人蓄意报复,骨折住院。”沈江岳的声音绷得很紧。

谷勋脸色一沉,拍桌怒道:“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对分署人员下手!”

“你当初跟我说,大不了回来,我养着他。可现在,他们敢动黑手,我不会让他再留在那个是非地。”沈江岳语气决绝,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胡闹!这是大局,不是你意气用事的地方!”谷勋厉声呵斥。

沈江岳不想再多争辩,抓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门外走:“车我先开走。”

舅妈追上来,满脸疑惑:“他开你车干什么?你名下就这一台代步车!”

谷勋望着外甥决绝的背影,沉沉叹气,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他这是用我的车,给祝文笙站台背书,告诉所有人,祝文笙背后有人,动不得。”

医院的夜晚并不好熬,祝文笙睡得极浅。左臂被高分子夹板固定,痛感虽被止痛药压制,掌心与脸颊的擦伤一碰就刺痛,他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去。

晨光透过病房百叶窗洒在脸上,他才缓缓睁开眼,一转头,便看见沈江岳靠在床边椅上,眼底乌青浓重,下巴冒出一层青色胡茬,满身掩不住的疲惫。

“醒了?疼不疼?”沈江岳立刻直起身,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又连夜赶过来了?”祝文笙心头一暖,又满是心疼。

“没有,清晨第一趟车过来的。”沈江岳扯出一个浅淡的笑。

祝文笙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弯眼笑道:“有进步,这次没乱发脾气。”

沈江岳唇角的笑意淡去,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低头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带着压抑的后怕与心疼,半晌才闷出一句:“我差一点,就想把平康掀了。”他抬眼望着祝文笙脸颊上还贴着敷料的擦伤,视线又落向吊在胸前打着石膏的左臂,强忍整晚的惶恐与悔意瞬间冲破防线,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让你抽身离开平康,你是不是,依旧不会答应。”

祝文笙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红血丝,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眉骨,语气坚定却温柔“沈江岳,总要有人站出来,荡平这世间的不公。”

话音落下,沈江岳彻底将脸埋进祝文笙温热的掌心,紧绷到发僵的额角与肩背缓缓松弛下来。他太清楚祝文笙了,守道不移,认定的路,就算刀山火海,也绝不会半途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