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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租个铺子

云微开门,来人原来是明月娘子。

“娘子何事这般急促?”

明月身披斗篷,怀抱琵琶,脸色焦灼地问道:“这两日你可见到房主了?”

云微想了想,回她:“是有几日没见到他人了,你寻他可有急事?”

明月摇摇头,“没有,就是这两日要交租子,我却寻不见他人,觉着有些古怪。”

“原来如此,兴许他近日课业繁忙,无暇分身,晚些时候可能就会回来。”

“行吧,那叨扰了。”

明月娘子走后,云微抻着脑袋望向北侧的正院,那里漆黑一片。

仔细想来,那边的屋子确实有好几日没点灯了。

房主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云微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预感。

二人所说的房主姓沈,名柏川,是个性子孤冷的书生;日常喜欢独来独往,身边连个书童都没有,与租户们亦是交谈甚少。

云微也很少与他打照面,就连当初来此租房,都是通过房牙子介绍带看的。

二人唯一的交集还是刚租完房,签订契书的时候。

初见沈柏川,云微只觉这人话极少,一双冷冷的眸子也从不正眼瞧人,身上总环绕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之气。

古代读书人骨子里多少都有些自视清高的傲气,云微便也不多想。

至于其身世,云微从外面听了些八卦。

这沈家原也出过大儒,怎奈子孙不争气,一代代传下来,家族也随之没落了。

如今的沈家人口凋敝,家业败光,只剩沈柏川这棵独苗守着一栋祖宅以及两个铺子为生。

承蒙祖上荫封,沈柏川十五岁得以入学国子监。

如今年方十八,若能一举高中,重振沈家指日可待。

可随着盛京物价飞涨,且不说旁的,沈柏川光笔墨纸砚和束脩这两项开支就极其庞大。

光靠两个铺子的租金已经难以支撑他的所有支出。

他便将多余的院落分割成四个套间对外出租,明月娘子和云微就是在这种机缘下成为邻里。

宅子位于盛京中心地段,安全保障自不必多说,出门走南往北也十分便利。

缺点就是贵了点,一年要四锭银子。

可看在房主不多事,院子宽敞又干净的份上,再贵也值当。

想起刚到盛京,云微图便宜租了间小破屋,不仅漏雨漏风,还遭贼打劫。若不是她聪明机警得以脱身,后果不堪设想。

偶尔想起,她依旧后怕不已。

家中无男子,她们母女三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不知不觉,外面下起了雨。

春日的寒意不减,云微给熟睡的阿娘和阿曼盖好被子,这才回到自己的阁楼休息。

她独坐窗边,拿出小账本开始埋头算账。

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终于理清了混乱的账本,现在她手里头一共有二十两银子。

房租是半年交一次,一次交二两。

因此,除去即将要交的两锭房钱和一两赎车的罚金,剩余十七两。

而现下市面上的铺子租金普遍为十五两一年,这还是郊区位置的价格。若是皇城脚下的铺子,十五两连月租都够不上。

“不够不够,根本不够!”

云微在账本上涂涂画画,心情也随之烦闷起来。

此刻,她终于见识到金钱的魅力。

“古代为什么没有彩票啊,有的话,我高低去刮个一等奖出来。”

窗外的雨越发大了,云微合上账本,准备休憩。

蓦地,院子大门响动,随后一个人影闯入眼帘。那人没有打伞,浑身也都湿透了。

从那道挺拔清瘦的身影来看,云微确定来人是沈柏川。

云微的阁楼位于西北角,下面是大家出入的必经之路。无数个晚睡的夜里,沈柏川晚归的身影都被她尽收眼底,因此不难识别。

想起那人个性使然,云微并不打算与之打招呼。

可在她伸手取下支窗的竹棍时,棍子滑落掉了下去。

云微吓得不轻,生怕敲破底下那人的脑袋。

她连忙探头出去,关心道:“没有砸到你吧?”

闻声的沈柏川抬头看向云微,昏暗的烛光下,两人的视线第一次正面交锋。

可她只看到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雨水在沈柏川的脸上细细拍打着,面对询问,他也不作声。

气氛有些紧绷,云微立即道歉,“对不住,刚刚手滑了。”

沈柏川很快收回视线,扫了一眼泥水里的棍子,便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既没有叮嘱,也没有责备。

“果然,这人就是块冷木头。”

随后,云微吹了灯,安歇了。

外面梆子声响起的时候,云微迷迷糊糊的没听清,也不知几更天了。

她早已养成了固定作息,即便不出摊,依旧会在五更天准时醒来。

一整晚她都没有睡好,除了滴滴答答的雨声,还有一阵阵咳嗽声,双声交替,让本就睡得浅的云微备受折磨。

“也不知是谁,咳得如此厉害。”

雨过天晴的早上,云微早早就把粥煮好了,再配上自己做的萝卜干和咸鸭蛋,一顿营养丰富的早餐便齐全了。

用饭的时候,阿娘问云微今日为何不出摊。

云微想也没想,脱口道:“累了,休息两日,正好给阿曼找个学堂,她该是上学的年纪了。”

“哦。”王敏英这才幡然醒悟。

以前在乡下,家里条件还算殷实的时候,云微也是六岁上的学。

当朝女子虽不科考,至少得会识文断字。

对此,王氏没有任何异议。

“可有打听到哪个学堂招收外来户子弟了?”

云微摆摆手,“暂时还没有,等会儿我打算交租给房主的时候,向他打听一下。”

“瞧阿娘这记性,竟忘了沈公子在国子监上学的事。那你就顺便问问,兴许有路子。”

“嗯。”云微点点头,但不确定人家是否肯帮忙,毕竟他都不爱搭理人。

饭毕,云微打算先交了租,再去巡检司将东西拿回来。

宅子里的几户人家虽同在一个院子,但各户间都被围墙分割开,墙上开得有门洞。

白日里,这些门通常都开着,到了夜里才会落锁。

云微去北边只需穿过一道门,即便如此,她亦很少踏足这里。

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儿,便能看见沈柏川居住的正屋。

院落和它的主人一样,寂静,肃然,冰冷。除了树梢偶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几乎听不到一点动静。

云微抬头看了看天,早已日上三竿。

“难道一早便去学堂了?”

云微心想,他若不在,那就晚上再来。

但她还是试着敲了几下门。

“沈郎君在屋里没,我是租户云微,今日来此交租,如有打扰,还请见谅。”

说罢,她将耳朵贴到门上,里面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连续喊了几声后,她终于放弃,转身离开。

此时的沈柏川正躺在榻上,听到门外的动静,却怎么都起不来。

昨晚淋了一场雨,他没当回事,熟料半夜便咳嗽起来。

但夜半三更的,他又懒得折腾去医馆,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哪知今早一睁眼,不仅浑身酸痛,还头晕脑胀,整个人跟飘在半空似的。而嗓子更似烧干的水壶,完全发不出声。

甚至连起身倒杯水喝的力气都没有。

“好渴啊,好想喝水。”沈柏川满脑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云微回到屋里,见明月娘子又要出门,便想到昨晚的咳嗽声。

她便上前关切道:“娘子昨日是否受了寒,今日咳嗽有没有减轻些?”

明月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我并未受寒,也未咳嗽。现下马上要去赴宴,我这嗓子好着呢!”

闹了误会的云微笑道,“嗐,原来是我弄错了。”

她与明月的屋子相连着,有什么响动,彼此多少能听到些。

若昨晚的咳嗽声不是她,那会是谁呢?

东边的两户离她远,各种声音几乎传不过来。

“那只能是……”

这时,屋里传来阿娘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云微立马拔腿进屋,轻拍王氏的背,“阿娘,您又染上风寒了。”

王敏英缓了口气后,安慰女儿说:“老毛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每到季节更替,阿娘都会咳上一阵;尤其到了夜里,症状加剧,让人难以入眠。

云微放心不下,又去医馆请大夫。

医馆不远,就在巷子另一头。

郎中给王氏诊了脉,又问了些相关病症,心里很快有了决断。

“一会儿我叫徒子送些药过来,小娘子熬好后一日三次的给她服下。不出五日,咳嗽方可消除。”

“有劳秦大夫了。”

“街坊邻里的不必客气。”

秦大夫是这一片有口皆碑的郎中,云微隔三差五会在其医馆抓药给母亲调理身子,二人因此熟识。

云微见阿娘熟睡着,阿曼乖乖守在一旁,便亲自送秦大夫出门。

二人边走边闲聊。

这不聊不知道,云微竟意外收获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原来他租用沈家铺子即将期满,如今的他靠着精湛医术得到大家称赞,前来看诊的病人日益增多。

现在的医馆每天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年,他又收了不少学徒,大伙儿挤在里面,连转个身都困难,更别说劈出多余的地方来晾晒药材了。

“新铺子已经看好了?”

“嗯,就在原铺子几米开外的地方。现下一切都打理好了,只等择个吉日搬过去便是。”

“那我就先祝您搬迁大吉了。”

秦大夫笑呵呵的道:“借小娘子吉言。”

随后他又问起云微的近况。

云微如实说:“生意也还好,就是近来巡检司的人严查流动摊贩,我小推车都被缴了去。”

“那小娘子可有别的打算?”

“看这情形,只能租个铺子,正儿八经的开个小饭馆了。”

秦大夫一听,立马赞成道:“你早该如此了,凭你的厨艺,这饭馆必定红火。”

难得大家肯定她的厨艺,云微虽然开心,但租铺子这个问题却让她头疼不已。

秦大夫听完她的顾虑,大腿一拍。

“小娘子,你本是个聪明人,怎么就看不清眼前的事呢?”

“啊?”云微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您是想让我租下沈家的铺子?”

“不然呢!”

“那怎么行,他家的铺子位置极佳,租金一月就能花掉我所有积蓄,我可承担不起。”

“生意是谈出来的,不试试怎么知道?何况你俩同住一个宅子,有了这份交情,没准他还会低价租给你呢!”

“啊,这……”云微一时语塞。

什么交情?连交谈都没有。

到了院外,秦大夫拎着药箱告辞了。

看着他的背影,云微心里也开始琢磨起事儿来。

如何才能低价租到那个铺子呢?

“要不,我做点美食贿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