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赵鸿兵一起来的老人紧紧盯着这块翡翠,然后看向我:“小伙子,两百万怎么样?”
我愣住,没说话。
他见我不说话,急道:“两百二十万?”
另一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急急接道:“两百三十万!”
王大富急了:“两百六十万!”
中年男人又说:“两百八十万,这个价格很公道了,这块翡翠,能做两套镯子,还能出几个吊坠和戒面,刨去雕工,利润已经不多了。小伙子,你看怎么样?”
我终于回过神来,我的老天,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不过,我本来是随着龙建设跟着王大富来的,要是真卖了这石头,也得卖给王大富才行,于是我对这个中年男人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是和王老板一起来的,这块翡翠我会给他。”
中年男人摇摇头,带着几个人转身走了。和赵鸿兵一起来的老人也摇摇头,很遗憾的样子,只有赵鸿兵在一边依然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还不如凶神恶煞的呢,这么着更渗人。不由自主的想,小金要真落到他手里,估计是废了。
转过视线不看他,那边王大富听了我对中年男人说的话,笑着看着我:“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建设的朋友,好,好!”
我笑:“要不是您带我来看毛料,我也不会买到这块翡翠了,就按您说的价,给您了。”见他眼巴巴的盯着我手里的翡翠,我笑着递给他,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进助手递过来的保险箱中放好,把保险箱交给助手。
然后他从身上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这卡里有两百万,密码就是卡号的后六位。剩下的,我明天就打到这张卡里。”
我做梦一样把卡接到手里,说实话,我手里从没拿过超过十万块钱。现在,因为买了一块石头,我赚了两百多万,这卡里有两百万,明天还会有六十万!
镇定一下,我把卡放进裤子口袋里,笑:“不急。”
我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刚才帮我解石的王大富的伙计:“别嫌弃,辛苦你了。”
那伙计接过钱,喜气洋洋的道了谢。
龙建设笑着打了我一拳:“行啊,小城,运气真不错,一定要请客!”
王远致也微微一笑:“请客那是必须的,小城,这次,不醉不归!”我苦笑着,看来是逃不了大醉一场了。
一群人渐渐散去,告别了毛料老板亮子和军子,我和龙建设、王远致也走到院子里去开车。除了他们两的车,院子里还停了一辆黑色悍马。
王远致拉着我要我坐他的车,龙建设也笑嘻嘻的作势过来拽我。
我们正拉拉扯扯的热闹着,那辆悍马的车窗摇了下来,里面的冷峻男冲我招了招手,喊了一声:“赵晓城,过来!”
我望过去,简直是阴魂不散,是赵鸿兵。
龙建设松开了手,王远致捏了我手一下,然后一推我:“去吧,别怕。”
我走过去,问:“黑哥,您有事?”
赵鸿兵盯着我:“卡放好,别落单,行了,你走吧。”不等我说话,他摇上了车窗,发动车子走了。
其实我想问问他小金的近况,结果不等我提起,车子已经一溜烟的没影了。
简直莫名其妙,真是好笑,固然是怀璧其罪,但是知道我有这张内存巨款的银行卡的人,不过是王大富一行人,还有就是龙建设和王远致了,要说对这钱存了心思,王大富一行人,就是那两个伙计穿的都流光水滑的,估计看不上这点钱,再说,他们都走的没影了。
而龙建设和王远致就更不可能了,我相信他们。
还能有谁?呵呵,我把这事转眼抛在脑后,被拉上了王远致的车,因为,他的劲大,我和龙建设都不是他的对手。
没几分钟,车就上了大路,虽是寒冬的夜晚,街上依然热闹,望着窗外,我心不在焉的隔着衣服摩挲着那张银行卡,想着,要是一平知道我赚了这末多钱,一定很开心,我们可以重新买一套稍大一点的房子,现在我们两住的房子是市郊的小房子,才三十七坪,是一平父母留给他的,虽然布置的舒适,可是毕竟太小了些,换房子之后。。。。。。。。
我正憧憬着未来,王远致冷不丁的出声:“想什么呢?“
我下意识的:“和一平商量买个新房子!”
王远致“喔”了一声,专心的开车,没再说话。
我有点尴尬:“那个,王哥,咱们去哪吃饭?你想个地方吧。要不,咱们去海鲜城?”
王远致瞥我一眼:“别学那些暴发户,去那干什么?显摆终于有钱了?龙建设说你们总去医院附近的‘四川小店’,就去那吧。天冷,吃点辣的暖和。”
我悻悻的嘀咕:“什么暴发户?去四川小店最好,省钱了。”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西直门南大街的四川小店,车被停到了店门前的空地上,龙建设的车也随后到了。
店里照旧很火,没有空位了,老板照例将楼上的卧房收拾出来,将我们让到了楼上。
桌子一摆,菜很快上桌,每盆都热腾腾的,我冒着汗,把羽绒服脱掉,开始据案大嚼,实在是饿了,他们两个也一通猛吃。
酒自然是少不了,王远致说了,以前敬酒,龙建设替我喝的,这次,绝对不许了,我今天很高兴,而且,总觉得不能回应他的感情很愧疚,因此,我也用杯子喝酒陪他们,虽然在王远致的提议下,是一口一口喝的,还是很快就有点醉了。
龙建设酒量比我那是强多了,他们两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不过,我发现还是王远致的酒量最好。因为当我醉眼朦胧的时候,似乎看到龙建设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然后,我醉倒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是王远致站了起来,绕着桌子走了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脸,一把抱起我,吻了过来。
我这辈子除了是个同性恋,一直是个普通的人,从来也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中能遇到这么多“刺激”的事情。
我在醉倒之前,一闪念间,迷迷糊糊想的是,王远致要在这里和我做ai吗?
可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而且,被五花大绑,不过我没害怕,因为,王远致也以同样的姿势和造型陪着我,我松了一口气,很庆幸这事和他没关系,要不然------------我不敢想下去。
我的头很疼,象要裂开来,我知道这是醉酒的后遗症,总要多休息几小时才能好,除了头疼,身体没有其他的异样。王远致在我看过去时,动了动,却没醒。
这是个普通的宾馆套房,类似是“如家”的那种档次,开着灯,屋内很亮,厚厚的酒红色窗帘将窗子遮挡得严严实实。屋里两张单人床,我躺在靠窗的床上,王远致也被绑着,坐在地上,背靠着另一张床。
因为手被绑在后面,脚也被绳子绑着,加上宿醉的头疼,我很不舒服。
来不及想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想叫醒王远致,然后互相帮忙将绳子解开。
我艰难的坐了起来,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恶心和手脚的酸麻,准备下床叫醒王远致,他毕竟做过特种兵,应该是很有本事吧,至少,知道怎么逃出去吧。而且我和龙建设先后醉倒之后他应该是保持清醒的,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只有我们两,龙建设呢?我的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
对了,王远致不是特种兵出身吗?怎么也被绑成粽子了?我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起来,视线落在王远致的头上,那里竟然有很多血迹,我的心一抽,他受伤了。
艰难无比的蹭下了床,我坐倒在王远致身边,他的头上很多血,血将头发都糊在了一起,我不自觉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用肩膀碰了碰王远致,小声叫他:“王远致,王远致,醒醒!”他动了动,没醒,我又碰了碰他,还是没醒。我想挪到另一边,可是却倒在王远致身上,该死的绳子,让我行动困难。
不过,这一下,却让王远致醒了过来。我在他胸前正挣扎着要起来,听到他嘶哑的声音:“别动。”
我惊喜的转过头看向他:“醒了?你的头受伤了,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
王远致疲惫的闭了闭眼,然后睁开:“你把手上的绳结凑过来。”他示意我背对着他,我转过去,他低下头,很快用牙齿将我手上的绳结打开,我揉揉手,迅速去解他背后的绳子。
可是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见我去解王远致手上的绳子,一个箭步窜了过来,一把把我拽开,说:“行啊,你这幸运小子挺有两下子,自己把绳子解开了?”
王远致喊:“别碰他!”
醉酒后的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又被绑了起来。这个男人我见过,我对他的面目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发现王远致也醒了,恍然大悟:“我说呢,这幸运的小子自己怎么解开绳子的,是你帮的他。”
王远致沉声道:“赌石三兄弟,你是老几?”我恍然,怪不得,我恍惚回想起来,当时王大富给我银行卡时,好像有一个人在远处看着。
那男人没一点害怕的样子:“认出来了?我是老三,别怪我们兄弟,怪就怪你这小情人太幸运,头一次玩赌石就大挣了一笔,我大哥借了高利贷,算上以前的,不还就得死,没办法,只好绑了你们来。”
他转向我,从他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对我说:“王大富这老东西,还真有钱,随身就带着银行卡,说吧,密码是多少?”
那是王大富给我的那张银行卡,那里面有二百万,我一生都没见过的巨款,现在,在他的手中。
我摇摇头,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
他显然误会了,上来就狠狠踢了我一脚:“小子,别让我动粗,你痛快的说出来,只要我们把钱顺利取出来,我就放了你们,否则,你们就和我大哥一起下黄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