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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一脚油门下去,汽车引擎声瞬间拔高。

我扫一眼时速表,已经到了100km/h,慢慢松脚。

我只穿了件衬衫,可身上还是汗津津的,扯了扯领口,把车开上了吊桥。体温升高,信息素香味熏得头脑发昏,过不了十分钟我就会被易感期支配了。

脚再次踩上了油门。

天空灰蒙蒙,快要下雨了。海风呼呼而来。

整个车道上只有三辆车。我蹙眉,心想这座桥车流量不该这样啊。

挡风玻璃上砸下一个雨点,脚下松了油门,时速表指针降到80km/h,刚抬眸,一滩血水浇满挡风玻璃,车前什么情况我也没看清。

砰!

车头撞到什么。

我扭头看右侧车窗,一个无头尸体挂在缆索上。

全身血都凉了。

我不会撞死人了吧!

脚刚搭在刹车上,砰砰砰!

撞击声狠狠砸进我的耳膜,挡风玻璃上趴着一个血糊糊的人。

我咽下口水,一脚踩死刹车,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倾,安全带还没拉正,一个手巴掌从车窗里伸进来,混着腥臭味,指骨上还沾着蠕动的生蛆。

“!”我捂住口鼻,下意识往后缩脖颈,车窗外一个眼珠子黄浊、皮肤溃烂流脓的男性,龇牙咧嘴伸臂要掐我,四肢抽搐扭曲,简直是我从未见过的怪物。

我紧忙按下按钮升车窗,车身重重一震,是什么重物掉在车顶上了。

我扫视周围一圈,**个手巴掌摁在车窗上,乌拉乌拉的叫声充斥在我耳边。

我攥进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人怎么了?

嘟嘟嘟——

车载蓝牙显示小旸来电。

我划按键时,指间颤巍巍的。

电话里,小旸说:【爹地,我想你了,快回家家陪我——嗯……爹地,你那边什么声音哇?】

我愣了十秒,刚张开唇瓣,三个趴在挡风玻璃的怪物一拳接一拳砸上去,玻璃渐渐有了裂痕,血液渗进玻璃,不知道多久后就会碎。

我到嘴边的词全没了。

小旸拔高音量:【爹地,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嘛~,dear爹地。】

话音刚落,几块玻璃渣掉在我腿上,三个怪物如狼似虎,哐哐砸玻璃。这车价值千万,工艺材料顶尖,玻璃没那么脆。

我微微呼气:【小旸,爹地回来陪你。】

然后速速挂了电话,拧车钥匙。

车轱辘还没滚几圈,平地倏忽暴起两道引擎声,由远及近,时速绝对在一百以上,我手掌心的汗液弄湿了方向盘,一脚踩下油门,时速上升,车窗上的怪物还贴在挡风玻璃上,猛地踩刹车,怪物在惯性下全都甩飞出去。

挡风玻璃上的黑血被雨点打散,前方车灯逼近,直直向我冲来。

我微眯眼睛,手慢脚乱启动车辆,这辈子抹方向盘没有那么迅速过。

嘣!

在巨大的撞击力下,挡风玻璃碎成渣,车身甩了出去,在路面疯狂打转,我只能死死握住方向盘,心脏怦怦狂跳,脑门撞上了车窗,视线血糊糊的,涣散了片刻,待我从安全气囊上睁开眼,引擎盖烂成一堆废铁。

头晕脑胀,我深深吸气,一股腥臭味飘飘而来,乌泱泱的怪物朝我聚来。

嘴里泛着腥甜味,腥臭味盖过信息素的味道,我吐了几口血。

那些怪物伸出了舌头,惨白流脓的手臂在我眼前晃悠,掐住我的脖颈、手臂。

“救命……嘶!”

我斜眼去看车窗,一个怪物咬住我的肩膀肌肉。

喉咙被极度挤压,我只能发出喘鸣声。肩膀上如同被细针扎,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撕下一块皮,猩红的肉叼在他嘴里。

吞了下去!

我攥进拳头,抽回手,说时迟那时快,从座椅底摸出手枪上膛,砰砰砰几枪,怪物手上松了些力气,我才得以解脱。

子弹没了,另一波怪物又朝我聚了上来,我的心脏停跳三秒,枪竟然从手里掉了。

抖着手解开安全带,我推挤着四五个怪物,从挡风玻璃处爬出驾驶位,脑海里闪过小旸把脸蛋贴我胸膛上的画面,心里发酸。

手臂上又被撕了好几块皮肉,血洼一滩一滩的,小拇指连指甲盖都没了。

我咬住后槽牙,后脚跟出现一股抓力,怪物再次蜂拥而上,数量越来越多,压在我身上。

“小旸……”我念叨。

“改……坚持住!”

一道声音从头顶降落,接着这些怪物被谁拉开,狠狠掼地上。

我还没直起身,后腰被谁捞起来,扛在肩头;扭头看他的脸,是向执生。

呼吸瞬间凝滞。

“太多了,我对付不过来。”向执生半边脸上都是血,压低眉眼看着前方,“我没有带枪。”

我愣了片刻,瞄到他手里拿着一柄匕首沾着腐肉,他的衣服破破烂烂,皮肉也被撕咬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他没有说话,淡淡瞄我一眼,一步一步朝后退,我抬头朝前看,百十个怪物张牙舞爪朝我们聚来。被子弹爆头的怪物在地上肢体抽搐片刻,站起来再度前进。

我咕咚咽下口水。

向执生双臂揽住我的腿,一发力便将我打横抱抱在怀里:“会游泳吗?”

“会。”

话音刚落,他一个倾身,我俩身子朝后倒,须臾间我们眼对眼,他的眼睛倒映着我的脸,瞳仁正一点点扩散。

噗通——!

水花从我眼前飞溅,我竟然张大嘴,一瞬间水压冲进嘴里,挤出一连串气泡。向执生单臂捞住我的腰,一手抓着我后脑的头发,嘴对嘴渡了口气,眼睛直直盯着我,单臂托着我向上游。

窒息感慢慢褪去,浮出水面,我张大口呼吸,向执生用左手抹开我额头上的头发,接着带我游向海岸。

海浪拍击着岸边,白色浪花打在我脚边,向执生拉着我走,我哐哐哐咳嗽,肺里呛水了,跪在沙滩上捂住嘴咳嗽。

向执生轻抚我后背:“你易感期不打抑制剂?”

我微微一怔,咳嗽声小了些,才回答:“抑制剂……对我没用。我是二次分化的alpha,副作用就是对抑制剂免疫。”

“什么级别?”他问。

我掀开后颈衣服,皮肤上有芍药花图案,这是向执生对我的永久标记。

“以前是SSR级别,现在是SP级别。”我摸着图案。

视线落在我的脖颈上,他蹙眉:“那标记你的alpha也是SP级别的?”

“没错。”我低下头,唇瓣张开又闭合,闭合又张开,“你也是SP级别的alpha,可以帮我……吗?”

他没说什么,把我抱到一块大石头旁边,坐在我身边,背对着我。

我浑身烫乎乎的,海风一吹,鸡皮疙瘩起一身,我又瑟缩成一团,小声嘀咕:“……怎么又冷又热的。”

数息后,咸腥的海风里混着一股芍药花香味,我的裤子瞬间出卖了我,只能夹紧双腿。

向执生靠近我,我百脉沸腾,便扒拉着沙子把屁股朝后挪,他却抓住我的手腕:“你要去哪?”

“我……我难受。”心脏似乎被万千只蚂蚁啃食,向执生就在我眼前,我咬了咬唇,“你咬我腺体吧,我不知道怎么渡过这个易感期。或者……”

我咬你的腺体也行。

我瘪住嘴巴,想起第二次分化后,向执生陪我一周才顺利度过易感期,那几天床单换了二十几次,腰疼了半个月。

“我只能释放信息素安抚你。”向执生放开我的手腕,“我们先离开这里。走。”

他把我拉起来,我刚踏出去一步,就踉跄跪地,摁在沙滩上的手在发抖:“我走不动路。”

“我背你。”向执生蹲下身,芍药花信息素愈发浓烈,我全身力气松懈下来,一屁股跌坐在地,水泄不通的感觉占据全身,双臂紧紧抱住腿。如果他不在这,我想自己拉开拉链解决,用手。

他双手搭在我双膝上,发力:“你站不起来的话,我抱你。”

我咬着牙往后缩,却还是被他掰开双腿拉直脚踝,手还没来得及捂住裤子,向执生移开目光,轻笑了一声。

我猛地眨眼。

“你害羞了。”他将我的头发捋到耳后别住,跪地把我从地上背起来。

我捏起拳头,一顿,又莫名其妙捶在他肩头:“我没有。”

海风一阵一阵卷来,吹开他颈间的丝巾,我瞬间屏了呼吸。

皮肤上是凹凸不平的烧痕。

刚抬起颤巍巍的手要去摸,向执生拉起丝巾遮住脖颈,可我身体实在火热,视线里一片马赛克。

芍药花香信息素钻入鼻孔,我的大脑晕乎乎,可一眨眼,唇瓣竟然已经含住向执生的腺体。

血脉贲张,我压抑不住那股火热,双腿夹紧向执生往前顶,牙齿刺进皮肤,腺体的甜味一瞬间在嘴里爆开。

海风好像变暖了,我的牙齿扎在向执生腺体里,趴在他后背,想起儿时,他背着我走在海边,薄削的脊背总是外溢着暖人的体温,我睡在他背上,醒了后,把他衣服上我留下的口水擦干净。

我的眼皮彻底撑不起来,耳边传来一声呢喃:“不疼。”

·

【——5月19日,天海市月海大桥附近出现大量感染人群。此类感染人群缺失意识,感染原因尚未明确,疾控中心……】

耳边的播报声越来越清晰,我掀开眼皮,单人病房内电视机正播放着昨天的新闻,李涔抱臂垂眸看我,挑眉:“终于醒了啊。你想吃点什么吗?”

我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微弱声音,李涔让我缓一会儿,叫医生来看。

我不饿,坐在床头,手里握着水杯喝了几口。

李涔掏出手机,扔到我腿上:“昨天攻击你的那些人,可能是谁用生物技术手段培养出来的怪物,现场还发现了另一辆汽车碎片。我派人去查了汽车碎片上残留的血液,是向家那些老顽固是手下之一。”

我颔首,倒也不意外是谁干的,把水杯放到床旁柜上:“我的小宝呢?”

李涔沉吟不语,半晌才道:“把你送回来的那个人是谁?你临时标记了人家。你们什么关系?”

我深深一愣。

李涔摩挲着下巴:“他……我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了,是芍药花香,和向执生同样的信息素味道。哼,他不会是你找的向执生的替身吧。”

曾经一天不吻我就会干我的向执生,现在听到改偲这个名字眼睛都不会眨。

名为向思的向执生,他忘了我。

那我——

“我不认识他。”我垂眸,“我要小旸,把他送过来。”

李涔深吸一口气:“行。小家伙昨晚哭累了才睡着,嘴里一直喊爹地。”

向旸睡觉喜欢趴胸膛上,小脑袋枕在脖颈上,脸颊和我的皮肤贴在一起,连张薄纸都插不进去;肌肤暖暖的,肉乎乎的,总是让我忍不住戳他两下。

我的嘴角不禁上扬:“他想我了。”

李涔颔首,叮嘱我好好休息,孩子他待会儿让人送来,还不忘嘲讽我是弱鸡。

他出了病房,医生进来测量生命体征,说我治疗及时,阻断了传染源,没被感染。

我不禁松了口气,被怪物撕咬的肩膀、手臂都包裹了纱布。半个小时后,向旸溜着小短腿,见我靠在床头,泪珠霹雳啪嗒地掉啊掉:“爹地,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把他抱在怀里,向旸用手背抹一会儿眼泪,撅起嘴巴亲我一下。

“疼吗?爹地。”向旸眼睛湿红,将手巴掌轻轻触在我肩头露出来的纱布上,“小旸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啦。呼哈——”

他学走路那会儿,总是摔个狗啃泥,哭唧唧的往我怀里钻,我就哄他吹吹摔到的地方就不疼了。

怎么就生了个小太阳,我一看见他哭就笑逐颜开:“不疼,小宝吹吹就不疼啦。”

话罢,一个随从走进来,躬身告诉我,Lily公司的向总找我谈合作。

向总?

我刚松下眉头,咚咚咚——

我扭头去看门口,向执生正站在门口,穿衣依旧保守,这次围在脖颈上的丝巾甚至遮住了半张脸。可能是为了遮住他脸上的疤痕吧。但那道疤反倒给他冷冽的气质增添了锋利感。

向执生走进病房,向旸唔了一声,小手掐我胳肢窝,还有哭腔的嗓音平地乍起:“爸爸?是爸爸!”

“嘘!”我捧起他的小脸,紧忙对他摇头,这意思是不能认。向执生连我都忘了,怎会记得我们有一个向旸。

向旸:“为什么?爹地。”

“听爹地的话。”我捏捏他的脸,他看了一眼向执生才闭上嘴巴。

向执生坐到椅子上,十指交叉:“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向旸往我怀里钻,脑袋埋进我胳肢窝里,背对着向执生,我只好轻拍他屁股。

向执生:“这小孩是——”

“我的孩子。”我把向旸从怀里揪出来,对着向旸说,“快叫叔叔好。”

向旸水灵灵的眼睛白我一下。

“……”

行。

向旸嫌弃我怂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我挠挠头:“今天他没吃到小蛋糕,有点闹小脾气。”

向执生笑了笑:“你找Omega给你生的孩子?”

我一愣,缓缓摇头。

向旸蹙眉,像头倔驴:“爹地没有Omega,爹地只有爸爸和我。”

向执生饶有兴味地看着向旸:“谁是你爸爸啊?”

“叔叔!”向旸扯着嗓子喊这个称呼,瞅我一眼,“我不知道爸爸去哪里了,爸爸不要我和爹地了,向旸从小没有爸爸。”

“嗯。”向执生抱臂看着小旸,“那小朋友,你是从那里来的呀。”

向旸抬起脑袋看我,满眼是对答案的渴求。

我闭上嘴,盯着向旸。小旸再次钻进我怀里,缩成一团,但小脑袋一直顶我胸口,他在责怪我不让他喊爸爸。

微风拂面而来,于向执生微眯的眼睛中,我咽下口水:“孩子是我亲生的。”

话罢,向执生拧眉:“可你是alpha。”

“你没听错,”我直直地望着向执生,捂紧向旸的耳朵,“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因为我是alpha的身体构造,难产,差点死了。孩子的爸爸……在一场爆炸中……死了。”

向执生一言不发,目光下移到我的腹部,半晌才道:“你的身材不像生过孩子的。大部分alpha的身体素质比omega好,更容易重塑身材。”

“……”

我们静了片刻,谈起合作的事,他需要我参与他们的研究项目,因为我是二次分化成SP级别的alpha,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向旸在我怀里放出轻微鼾声,向执生压低音量:“恕我冒昧,你还爱他吗?”

我吸了半口气,迟迟说不出“爱”这个字。

向执生莞尔一笑:“我有机会让你爱上我么?”

你只要站在我眼前,我都会义无反顾爱上你。可你却再一次忘了我。

我心想,攥进拳头,视线落在向旸脑袋上:“如你所见,我有孩子了,而且和李涔有关系。”

向执生站起身:“原来是这样。为了不让李先生多疑,我会在明天之内洗了你留下的临时标记。那祝改董事长和李先生幸福,家庭和睦。好好休息,改天见。”

话罢,他脚下生风似的走了。

我默默松开拳头,看向门,他的背影逐渐远去。下腹似是被小刀绞肉,我不禁咬紧牙关。

小腹怎么会疼?似我刚怀上向旸,缺乏向执生信息素安抚的痛感。

我按住小腹,额头开始冒汗,胃里难受:“呕——”

竟然在干呕。

不好意思,最近课多,时间少,不过也结了几科

谢谢读者大大的支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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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