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风的质问让宁安郡主气焰稍稍压制了些,轻抬右手,婢女巧音识趣的把门掩上退出房去。
宁安郡主示意陆明风上前一些,陆明风不解其意依言上前,只听宁安郡主道:“陆郎君,我对你的心意你当真要装聋作哑吗?”
宁安郡主用了“我”字而非本宫,陆明风暗暗吃惊,面上谦卑道:“郡主何出此言,郡主国色天香,是臣配不上郡主。”
“非也。”宁安郡主起身,“普天之下只有一个陆郎君,只有这个陆郎君才让我动心,茶饭不思。陆郎君,那虞锦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值得你为她放下一切,功名利禄全都不要?难道她能比本宫堂堂一国公主还要美貌,身份尊贵?”
宁安郡主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晓了,到了这种地步双方已经没有必要再打哑谜。面对宁安郡主的询问,陆明风沉默了一会儿道:“锦妹的身份、地位,容貌皆不如郡主,但这些并不影响臣对锦妹的感情,在臣的心中锦妹是最好的。”
宁安郡主静静听着,忽而冷笑道:“陆郎君当真是个痴情种子。”
“是臣忘形了,还请郡主责罚。”
陆明风低头请罪,宁安郡主冷哼一声,“罚?要是真的要罚你,哪里还轮得到本宫?你还真是大胆,竟然从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就把人带走了。”
“这一切是臣教唆锦妹的…”
陆明风想要过错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这让宁安郡主更加的不悦,“行了!你不要为她开脱了,身为太傅之女却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这已经是身为女子大大的失德。不管是你教唆还是其他,总归她是跟着你走了,可没人架刀逼着她!”
陆明风自知自己越维护虞锦就会引得宁安郡主不悦,于是闭口不再言语,宁安郡主平息了气息,终于说出了她此次来到陆府的目的。
“陆郎君,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探讨究竟是谁教唆谁的。”宁安郡主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父皇近日开始为我终身大事发愁,本宫不想像其他国的公主一样被送去联姻,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到这,宁安郡主停顿了一下。
陆明风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识趣的没有接下话头。宁安郡主未得到回应也不恼,自顾自又言:“我想请你和我演一场戏,由你来扮演我的爱慕者,我去向父皇求他指婚。不管你心里面现在装的是谁我都不会介意,只要达成我要的目的,不是让我同那些女子一样被送去联姻。陆郎君,你愿意帮我吗?”
宁安郡主讲到最后有些伤感,陆明风又尴尬又为难,尴尬的是方才讲清楚的事情转眼间又变的牵扯不清了,为难的是他明白宁安郡主的心情,可自己对于舍身去帮助宁安郡主,他真的无能为力。
“郡主,对不起…臣,做不到。”
陆明风心里面想着虞锦,根本做不到答应宁安郡主的请求,可就算没有虞锦,他也不能忍受自己娶没有感情的女人进门,万般考虑下,他毫不犹豫拒绝了宁安郡主的要求。
宁安郡主的脸面有点挂不住了,站起身咬牙道:“陆郎君拒绝本宫拒绝的倒没有一丝犹豫。罢了,本宫何必自讨没趣,告辞!只不过,以后若是有人再传闻起虞府小姐的事,本宫可就端着看好戏了!”
“慢——郡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明风拦住了宁安的去路,宁安郡主若有似无的扫了他面容一眼,“没什么,我想你一定也不想看到心爱的人被流言蜚语包围,陆郎君既然不答应我的请求,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答应帮我,我保证都城里不会飘起对那位虞府小姐的闲言碎语,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
“出格”二字的发音宁安郡主咬的特别重,陆明风瞬间明白了宁安郡主的意思,大堰女子的清白对女子来说是至观重要的。她根本是拿锦妹的名声要挟自己就范?
“郡主,你…你怎么能这样!”
陆明对于宁安郡主的做法十分恼怒,宁安郡主不回答陆明风的话语,她满心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知道这件事要给陆明风消化的时间,宁安郡主起身告辞:“陆郎君,从小到大我宁安看上的东西都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对你我是势在必得。在你的决定出来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的,这点你大可以放心。你好好想想吧,我不逼你决定,但你最好别让我等的太久。”
留下这番话,宁安郡主径直穿过陆明风的身旁打开房门踏出门槛去。陆明风僵在原地大受打击,他没想到一介小小的女子就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到现在陆明风还觉得就像在梦里。
“主子,马车备好了,现在出发吗?”门口定安哈着腰禀报,陆明风整了整衣领,沉声道:“照常出发。”他今天是要去找虞锦的,不论如何他今天都要跟虞锦见上一面,把话全都说清楚。
到了虞府陆明风迫不及待的下车上前,得到的答案却是虞锦出府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陆明风怀疑是虞忠德夫妇特意安排给刘伯的借口,于是伫立在原地不肯离开,口中乞求刘伯告诉他真相。刘伯被缠的没办法,只好告诉他虞锦真的出府去了,要想见到虞锦,恐怕他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陆明风得到这个答案不肯死心,不惜在虞锦回府必经的十字路口的茶馆二楼靠窗的地方包了一个位置,时刻从窗口注意着过往的行人,以免错过虞锦的归期。
虞锦今天是不想出府的,奈何萧赞传了信,让她务必要达到他指定的地方,否则以后都不会再给她看到陆明风来信。没有办法虞锦只好去了,可去到地才发现萧赞根本就是在捉弄她,他让她来了,自己却迟迟不出现。
“你们家主子呢?怎么还不来?”
等候了很久的虞锦忍不住问一旁守候的季寒。
“主子说他一会儿就来。”季寒言简意赅。
“一会就来是多久?萧赞到底是有什么事?我要走了,麻烦你转告你家主子一声!”
虞锦音落就要离开,被季寒仗剑拦下,“主子说让虞小姐在此等候。”
季寒的身手在前些日子他与陆明风交手虞锦就知道有多高了,自知有他拦着自己和云竹就没办法离去,不由气呼呼的回到座位上。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虞锦的耐心真的要到极限了,云竹在一旁一直规劝她,就在这时,雅间外的门口传来了响动。
萧赞推门进来,虞锦头也不抬,装作没看到他进来的样子。云竹大气不敢出一声,欠了欠身行礼后无声退了出去。
眨眼间雅间内只剩下两人,静得可以让虞锦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气氛,虞锦端起跟前的冷茶一饮而尽,掷在桌上开口:“萧赞,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闷在府里太久了,我只是想让你出来透透气散心而已。”萧赞好脾气的回答,虞锦毫不领情,“透气?我看是给我找气受吧!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清静一段时日,每次你我都要这么针锋相对,这对你来说是你的乐趣吗?”
“我不讨厌。”萧赞抛出四个字让虞锦彻底没了脾气,已经顾不上什么大家闺秀的气质,她疲累而又气馁的俯身趴到了跟前的圆桌上,倍感窒息的大口呼吸着空气,不想再理会萧赞。
“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有原因的,你不是一直想见陆明风吗?我可以带你去。”萧赞不紧不慢道,虞锦猛地直起身子,“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可以带我去见他?”
“当然。”萧赞点点头,接着讲出的话残忍无比,“你我的婚事近了,我不想在成亲当天被不知名的小子搅和败了兴致,这次我让你们见面,就是给你机会让你和他讲清楚,以后不许再来纠缠你,否则我会我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萧赞平静的阐述,虞锦却从中听出了冷意。
这般时候了,纵使没他萧赞的警告,她也会同明风说清楚他们不可能了,虞陆两家人的性命压在肩头,她不可能再做到洒脱的离去。
虞锦不发一言,萧赞扫过她难看的脸色,起身道:“走吧,那小子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目前虞锦根本没有别的选择,默不作声的跟在萧赞后面,她在想一会儿见到陆明风该怎么说,当上了马车发现行驶的方向是回家的方向,虞锦颦眉心中不解。
看出她的疑惑,萧赞开口解惑:“那小子,就在你回家的必经路上等你。”
虞锦彻底明白了,原来她和陆明风一举一动都在萧赞的监视之中,所以他才对他们的行踪这么清楚。萧赞这么步步为营,计划周密,虞锦简直要嘲笑出声了,这个人一副深情的样子,实则心思缜密,掌控欲极重。这样的人,明风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心思迥异的两人漫步在街道上,一路无言。就在他们即将要经过直通虞府门前的十字路口时,在酒楼二楼靠窗位置的陆明风看到了两人。
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不顾掌心被碎裂的瓷器割破的鲜血直流,下一刻陆明风就飞身翻出窗外,稳稳的落在地方后直朝二人掠去!
ps:有时候大家看完正文会看到以前的章节有在后面出现,那是废稿防盗直接掠过就好啦(作者码一章要两个小时,三秒钟盗走简直忧伤的不要不要的,所以才想做防盗,希望大家谅解下~放重复章节是偶尔的,一般是替换,不会影响大家看文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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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八章 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