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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突如其来的攻击萧赞措手不及,只来的握住虞锦肩头的他在危急之下偏过身子,堪堪躲过这击致命的攻击。
尖利的簪尖擦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血印,虞锦见失手还要在再刺,被萧赞擒住的手腕,猛地扑倒在车厢内软垫之上。
身上的重量宛若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虞锦自知失手再无机会,手中的发簪不自觉的松开。她的手腕被萧赞大力的钳住,男人的臂力让她手腕有些隐隐作痛。忍住不出声求饶,虞锦恶狠狠瞪眼道:“起开!”
萧赞仿佛听不到一般,抬起右手碰了碰了右边耳下被虞锦发簪划伤的部位,移开后再看已经满手都是血色。低头俯视虞锦的面容,萧赞冷冷的阐述:“你是真的想杀我。”
虞锦梗着脖颈点头,“当然。”
萧赞扯起一抹微笑,“既然如此,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音落,萧赞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从虞锦的角度望去,单单从刀柄和刀鞘镶嵌的玉珠就可以看出这把匕首的贵重不菲,虞锦不解又不安,甚至忘记呵斥萧赞离她远一点。
萧赞微微一笑,“既然你想杀我,我们就赌你能不能真的下手。小小的发簪又怎么能够要我的命,现在这把匕首归你了,你可以用它来杀我。”
萧赞把匕首放在了虞锦的手中,虞锦整个人都因为可以重新拿到武器激动的颤抖。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平复了情绪,她的头脑冷静下来,“我知道我杀不了你,你不要再这么逗弄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抬手握着虞锦的右手,萧赞将匕首的刀尖对着自己的胸膛缓缓刺下,虞锦睁大了眼睛,想要把手挣脱起来,却不得其法,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匕首刺了进去。
头顶男人还在朝着她笑的淡然,空气中的淡淡的血腥味慢慢的加重,之前陆明风伤重的一幕在脑海中浮现,虞锦急喘一声,拼尽全力的挣扎起来。
“放开我!萧赞,你这个疯子!变态!”
虞锦对着萧赞拳打脚踢,不知不觉中泪水模糊了视线。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狼狈,她只得紧紧的闭上眼睛,饶是如此,源源不断的泪水还是不住从眼角沁出,顺着往下流进发髻消失不见。
一时急火攻心的对萧赞动手后,虞锦心中更多的是对于杀人未遂的恐惧。从小到大从未害过任何生灵的虞锦做不到在清醒以后再去杀一个活生生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让她畏惧的萧赞。
萧赞对于虞锦的心理把握的很到位,正因为知道虞锦下不了手,他才会故意这么做来刺激她,用强制的举动打破了虞锦内心最后的防线。
一直在敌人的面前流泪未免太过难堪,虞锦抬起尚还自由的左手遮住了眼帘。萧赞不准她遮,拿开了虞锦松松搭在眼眶的手臂,他低头吻了一下她因难堪而轻颤的眼皮,“我流血了,起来给我上药好不好?”
闭着眼睛,周围的一切在耳朵里都异常的敏感。眼皮上传来一霎柔软让虞锦心脏猛地一窒,睁开眼看到萧赞直起了身子,双腿盘起端坐在她身边的软垫上。
识时务者为俊杰,虞锦顺势起身整理好衣衫,哑声委婉的拒绝,“我…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找别人帮你处理。”
“你我已有婚约就不算外人,我只想让你来,其他人不行。”萧赞身形未动,在车厢内有效的空间里压迫感十足,虞锦衡量利弊,改口道:“那我帮你上药,只上药。药在哪里,拿来。”
虞锦的这般干脆让萧赞十分惊讶,想到对方约是明白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道理强迫自己这般适应,萧赞的唇角不自觉有了一丝弧度。
虞锦眼角余光瞥到,觉得这样的一丝的微笑在萧赞的面容上很是违和,忍不住开口讥诮:“你笑起来真难看,还不如冰山脸那般。”
笑意凝结,萧赞唇角上扬的弧度逐渐还原成一条直线。这时的车厢内安静极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虞锦低头搓着指尖不再言语。
光亮透过车窗照射进来,以萧赞的角度只望见虞锦藏在被光亮照出的剪影下半张精致的面容,萧赞不悦虞锦这么讲,甚至内心也不复之前的平静。
他很久没有这么随心所欲的笑过了,早就已经忘记了开怀的笑是什么滋味。可就今天,在自己的下定决心要报复的女人面前,他竟然毫无戒备的露出了笑容,这太过诡异,也太不可思议。
虞锦能够感受到萧赞几番心情的变化,以她对萧赞这么短的相处内的了解来看,这种时刻她最好是把自己缩到了角落里面,不让萧赞注意到她的存在。
“上药吧。”
萧赞厄自抬手除去了外衣,随着衣物一层层的扒下,他胸前方才被刀尖刺破的部位显现出来。
上面流出的血迹已经干涸,暗红色的血迹沾染着薄薄的衣物和伤口黏在了一起起,衬着萧赞结实象牙色的胸膛竟有异样的美感。
虞锦扫了一眼就尴尬的移开了视线,萧赞不以为然直接扯开中衣,这让胸膛处已经略有些凝合的伤口重新绷开,复又渗出了血丝。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萧赞才发现虞锦依然别过脸不肯转过头来,于是沉声提醒对方可以了。
虞锦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管住自己的眼睛规规矩矩的只看伤口的部位,在这个被萧赞气息包围的车厢里面,她摒弃了杂念,缓慢而又坚定的朝着萧赞靠近。
都城皇宫里,大皇子宁君泽、二皇子宁俞泰等人都知晓了陆明风带着虞锦私奔的消息。
陆明风自十多岁起就做了宁君泽的伴读,这么多年来除了下属关系俨然更像兄弟,陆明风的贸然行事让宁君泽头痛不已,但这么多年的情谊仍让他选择了为陆明风兜罗。
相比于宁君泽的兜罗,宁俞泰则完全抱着看好戏的状态,一向沉迷于酒色的他破天荒的没有留在温柔乡里面,而是悄悄派人去打探萧赞府内的口风。
除此之外,他还想趁机把消息透露出燕帝,这事可大可小,虞忠德的地位无法撼动,就算把陆明风这个对于宁君泽来说的左膀右臂卸掉也好。
宁安郡主知道陆明风与其他女人私奔的这个消息怒火中烧,火气过去以后,她仍然去到半路截住了要去找燕帝的宁俞泰,就算心上人为了其他的女人舍弃了一切,她依然不想陆明风因为此事掉了脑袋。
“二皇兄!”赶在宁俞泰进入乾清宫之前,宁安郡主拦住了他。宁俞泰定睛一看是他的妹妹,脸上堆起笑容:“宁安,你怎么来了?”
“二皇兄,我知道你见父皇想做什么,你和大哥的事我不想参与,可今天陆郎君的事,我不准你捅到父皇那里去。”宁安郡主简洁明快的说出来意,宁俞泰闻此脸上笑容尽失:“三妹,你这是在跟二哥说笑吗?陆郎君区区一个伴读,也值得你来为他插手此事?你说,是不是大哥指使你来的?”
“不关大哥的事,是…是我自己要管陆郎君的事,二哥,你就看在我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你是被姓陆的小子迷住了!”宁俞泰很快反应过来,眼珠一转道:“三妹,咱们大堰国比陆家小子强的比比皆是,何必吊在一棵树上,你让二哥今天做了这件事,以后你想怎么着都行——”
“不行,”宁安郡主一口打断了宁俞泰的话语,“我就这么一个动了心的,二哥你要是心疼妹妹,就放他一马。”
宁安郡主不肯让步,宁俞泰摇头,“那可不行,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了把柄,就这样放弃这个机会,二哥岂不是太没用了。三妹,你不用说了,这个我是不会答应的。”
说着,宁俞泰推开宁安就要离开。
宁安郡主见阻挡不住,脱口而出道:“二哥,你可还记得冰儿?”
这句话让宁俞泰止住了脚步,记得,他怎么不记得,前阵子宁安的宫里有个小宫女长的水嫩被他看上,没想到玩一玩就命贱的去了,当时宁安跟她闹了一下这事就算遮满过去了,没想到宁安竟然这时候提出来,这是要要挟他?
“三妹,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二哥想的那个意思,二哥放过陆郎君,妹妹保证守口如瓶,不然就算是得罪二哥,也要去父皇那里为冰儿讨个公道。左右父皇是疼爱二哥的,就算出了种事,我相信父皇也是会护着二哥的。”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我的好妹妹胳膊腿都要拐到外人那里去了!可你别忘了,陆家小子带走的人可不是你,你这样费心劳力,有谁知道?”
宁俞泰咬牙切齿,宁安不为所动:“这是妹妹自己的事,眼前二哥只要高抬贵手就好。”
“好,好!你果真是我的好妹妹!”连叹两声,宁俞泰甩袖离去。
目送宁俞泰身影消失不见,宁安脑海里想到那个被陆明风带走的女人,眼眸里的妒意一闪而过,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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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外面的天色愈发暗了。
投过车帘照进来的的光线仍然把车厢内照的亮堂堂的,强忍内心的羞涩与不自在,虞锦目不斜视终于把药给萧赞上完了。
萧赞让虞锦为她上药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只不过被女人冰凉的小手触及胸膛时有什么东西便从他的脑海里炸裂开了,在这有限的空间里,他的鼻间充满了因为女人靠近而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馨香。
这股香气就像引导着他蠢蠢欲动想要做点什么一样,萧赞暗暗吃惊,闭上眼睛保持平心静气,不被眼前的一切所影响到。虞锦倒是没有注意到萧赞的异样,给他上完药以后,视线触及之前萧赞脖颈擦破的血印,她凑近了半跪在软垫上,用手推了一下萧赞提醒:“抬头。”
萧赞应声睁开眼睛,顺从的抬起头颅,脖颈上所有的弱点全部暴露在虞锦的视线下。虞锦现在手里只要有任意的工具刺进萧赞的脖颈的大动脉就可以让他丧命,但已经领教过萧赞脾性的虞锦已经不敢再轻举妄动。
药膏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虞锦专注的处理萧赞脖颈的小伤口,待到药膏涂抹均匀,她把小瓷瓶的盖子封上,出声提醒萧赞:“好了。”
萧赞闻言低下头来,就在虞锦帮他处理伤口的一瞬,发现他竟然对虞锦产生了**。
在他脑海里转动着想出应对的方法之前,他的人已经更快的做出了行动,阻止虞锦重新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萧赞在她愕然的目光里重重地袭上她的唇,气息不稳中大手想要除去虞锦的衣裳。
虞锦终于明白萧赞想要做什么了,她拼尽全力想要抵抗萧赞的掠夺,手臂和双臂却被身上人牢牢的压制,两人力量悬殊让她的动弹不得。
腰间的素纹腰间被人轻易的拉开了,男人的本能使萧赞不甘只亲吻虞锦的嘴唇那么简单,被放到在软毯上的虞锦急促的喘息,侧过脸庞躲过萧赞落在脸庞、脖颈上的亲吻
萧赞的意识还有一丝是清醒的,可意外的他发现他竟然不想停下来。血气方刚的年龄,五年的军营生活令他未曾触碰过任意这个女子,对虞锦的靠近和掠夺对他而言更像是一项奇妙的体验。
萧赞全然放任了自己的做法,不顾虞锦的抗拒,他的手钻进了她的衣领里面,准确覆上了一方柔软,甚至放肆的揉捏了一下。虞锦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待,萧赞的每一次碰触都让她惊恐,其中还夹杂着一丝陌生的战栗之感。
被覆上胸口的一刻虞锦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濒临死亡的鱼儿一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萧赞的碰触就像是有一条毒蛇在周身游移,越来越放肆,等到虞锦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拼命的向四周求救:“季寒,救我!”
季寒不会走远的,喊出声虞锦才意识到她求救的是萧赞的手下,萧赞的手下怎么会帮她?没有人能帮她,虞锦眼底的光亮逐渐黯淡下去,头顶的车厢吊顶映入眼帘,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现在仿佛离她越来越远了…
萧赞发现虞锦的不对劲已经是在她咬舌以后了,殷红刺眼的鲜血顺着虞锦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流下,在她身下淡黄色的软毯上开出一朵朵红花。
震惊、愧疚、后悔不知道哪一个更多一些,萧赞飞快地出手点住虞锦的周身大穴,脸色铁青的冲车厢外嘶吼:“季寒!去找太夫,快!”已经明白了何事的季寒飞身上了马车,下一刻驾起马车朝着最近的城镇赶去。
虞锦舌根已经痛到麻木了,意识也跟着十分的不清楚,昏昏沉沉里面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这个温暖的怀抱让她想起了一个人,她想唤那个人的名字,却只能徒劳无功的发出一些不明意味的呜咽。
萧赞把虞锦周身用厚重的披风包裹起来,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让其仰躺在怀里。低头看见虞锦嘴唇微微动着,知道她想讲话,萧赞下意识的用手抵着她的耳下脖颈接近下巴的部位:“你现在不能开口,我带你去找大夫,很快就到了。”
萧赞的手依然控制不了虞锦想要出声的意识,无奈他只好侧过头颅俯身想要听清楚她在讲什么,“明风”二字传入耳际的一刻,萧赞身体有片刻的僵然。
重新直起了身子,萧赞眼底冰冷一片,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女人还念念不忘陆明风,这个陆明风到底是有多大的魅力让人如此趋势向往?
视线落在虞锦惨白的面容,萧赞莫名升腾起的怒气平息了些,此刻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虞锦奄奄一息的模样看在眼里,明明他是该高兴的,可他的胸腔里面却没有丝毫因报复成功产生的快感。
不,还没有成功,虞锦还在唤着别人名字而不是自己,等到有一天她嘴里唤的名字变成了自己,全身心的以他为最重,这样的才叫成功。在他还没有决定这场游移终止之前,虞锦不能死,她的命,不由她!
虞锦只感觉周身越来越冷了,然后是热到极致的热,还有痛,让她忍不住想要呻|吟出声缓解这磨人的疼痛。冷热交替里,她的意识从来没有清醒过。
再次醒来恍若隔世,头顶的品红色帐子、身下柔软的床铺,还有空气中淡淡紫熏花香、不远处房间内熟悉的摆设无不诉说着她回来了,回到了家里。
略一张口舌根就传来火烧一样的痛楚,虞锦皱眉闭上嘴巴,想要起身下床。房门“吱嘎”一声响了,虞锦抬头,望见云竹和秀竹一前一后端着脸盆和洗漱用具从外面进来。
“小姐,你醒了!”
两个大丫鬟语气充满惊喜,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围了过来。虞锦口不能言,只点点头回应,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询问她们结果如何。
云竹最先反应过来:“小姐,您这几天都不能讲话,大夫说了要仔细养着,等到伤口长好了,就能开口讲话了。”
虞锦点了点头,待到两个丫鬟服侍她洗漱梳妆完毕,她做了个书写的手势,让云竹拿来了纸笔,她有话要问她们。作为虞锦身边的贴身丫鬟,云竹和秀竹也是识文断字的,明白了虞锦的意思,秀竹立即取了纸笔过来。
“是谁送我回来的?”
墨磨好了,虞锦执起毛笔,蘸了墨水一笔一划道。
“小姐,是萧将军送您回来的。你不知道,当时你脸色苍白的送回来,老爷和夫人都要被吓死了,还好您只是昏迷没有性命之忧。”秀竹拍了拍胸口后怕道。
虞锦继续写道:“我走的这段时日,爹娘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起先老爷是很生气,夫人知道消息以后也每天以泪洗面。随着小姐一天天都不在府里,老爷就只剩下叹气了,夫人担忧你担忧的紧,整个人都清减许多。”
云竹边观察虞锦的神色边讲,虞锦懊悔自责的神色看在眼里,连忙又补充道:“可自从前天小姐你这样回来以后,老爷夫人就算有天大的气也都消了,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老爷和夫人哪里还顾得再生你的气,全都是担忧和心疼了。”
这些宽慰的话并没有让虞锦的心情放松多少,反而变得更加沉重。再问了一些云竹和秀竹关于她和陆明风离开后都城的情况,她才知道了她和陆明风离开的这件事没有传到燕帝的耳朵里面,其中少不了萧赞的背后助力。
虞锦十分的惊讶,没想到萧赞也会从中插了一脚。这让虞陆两家都幸免于来自燕帝的责难,是大恩。
那日萧赞对她做出那种事,她是不可能原谅的,今日又得知萧赞帮了她,这让虞锦的心情十分复杂。但这是两码事,虞锦告诉自己要分清楚,不能混淆一谈。
昏迷太久的身子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头晕,虞锦只得让云竹秀竹继续扶她回床上躺着,然后对着帐顶发呆接下来要怎么做。与萧赞的婚事是板上钉钉没办法更改的了,虞锦已经无力再想这个,她现在更担忧的是陆明风的伤势,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虞锦醒来的消息很快被云竹回禀了方氏,方氏脚步匆匆的赶来,看到虞锦小脸苍白的模样,心疼的眼泪直掉。虞忠德也赶来了,女儿无事让他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看到妻女抱在一起温馨场面,心里面止不住的欣慰。
虞锦不知道萧赞怎么对父母说她和陆明风都受了伤回来的事,但见爹娘并没有责怪和多问的意思,她便想到是萧赞是说了什么,于是也识趣的不在爹娘的跟前提及。
养伤的日子虞锦没有再被限制出入府内,可跟在身边寸步不离的云竹和秀竹让虞锦十分清楚爹娘还是有点不放心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因为舌根的伤处短期内不能开口讲话,虞锦自己也不愿意出门,每日只懒懒散散的在楼阁散散步,或者对着楼栏外远处的风景发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虞锦舌头上的伤口几乎恢复,已经正常讲话,就在那天,萧赞差人送上了庚帖,邀虞锦到洞心湖游湖。虞锦直接让云竹去回复不见,但送庚帖的小厮让云竹带回的一句话就让她改了主意。
衡量一番,虞锦最终选择了去见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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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萧赞的相见是在春日盎然的早上,波光粼粼的湖面微荡,阳光穿破镂花雕空的画舫壁墙传递过来,在地板上折射出一地斑驳碎影,虞锦端坐在矮桌前自顾自的斟茶,她的对面是多日不见的萧赞。
让人意外的是,万年黑衣的萧赞今日竟然换了一身颜色,玄青色的衣衫穿在身上,让他少了一分凌厉的气势,整个人都柔和许多。他的腰间系着一块样式并不多见的莹色玉佩,虞锦仅匆匆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纵使熟悉的压迫感不在,虞锦依然不能在萧赞的跟前放松自己,何况在不久前,她还差点被这个冒人占尽便宜。
斟到杯中的茶热气慢慢的消散,直到热意尽散萧赞也一点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虞锦强忍住觉得被戏耍的不悦,敲了敲桌面道:“你承诺过我来了,就会给我看的信件呢?在哪?”
“当然是有的。”萧赞蓦地坐正了身体,端起跟前的清茶品了一口。“只不过你今天要让我开心了,我才会把信件给你。”
虞锦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因此萧赞讲出这句话她并没有什么意外。放下茶盅,虞锦冷冷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讲出这句话虞锦没有想太多,后面当萧赞把她带到都城最大、也最有名的绣工坊,绣娘当着萧赞的面战战兢兢的给她量周身尺寸的时候,她才算真真正正明白了萧赞的用意。
萧赞竟然带她来做衣服,至于要做的衣服样式,虞锦在绣娘陆续摆上大红的喜服花样就明白了。再也忍受不了,虞锦猛地从木椅起身就要离开,临到门口萧赞好心的出言提醒:“只要你迈出门槛一步,我们的约定就自动不作数。”
虞锦顿住了脚步,最终乖乖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就在昨日,萧赞让人送去庚帖之际让人传达了陆明风最近的状况,还直言陆明风给她写了信,只不过都被他截下了。虞锦暗骂萧赞无耻,为了能看到陆明风给她写的信她选择赴萧赞的约,却没想到萧赞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为了彰显她的不配合,虞锦在选喜服看也不看就随手指了一套,结果萧赞还真的像那么回事的扫了两眼,视线打量一二,竟然同意了虞锦所选的。
虞锦欣喜以为只要随手一指就可以打发萧赞,其实那是误打误撞恰好选到了萧赞中意的那一套,接下来的一切就完全不在虞锦的掌控之中了,萧赞就像个偏执的病人,每一样都会和虞锦认真的“讨论”,讨论的结果就是无视虞锦刻意的要求,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决定。
摸清了萧赞挑选物品的风格,虞锦刻意在选择上和萧赞对着来,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所有的东西都是萧赞选的,跟她没有关系。
走出绣工坊,虞锦情绪低落到极点。
萧赞目的既已达到,果然如约定那般让人把信件盛了上来。虞锦迫不及待的拆开,当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她不禁咬住了下唇,以免自己的情绪失控,再当着萧赞的面哭出来。
信里面陆明风诉说了虞锦的思念,他还没有死心,可虞锦却知道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一场奋不顾身的私奔以被捉回告终,想到了爹娘以后命运的她无法第二次再放下一切去追寻去爱。
看完了信,虞锦原本就冰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萧赞静静瞧着,突然对虞锦伸出了手:“拿来。”
什么?虞锦茫然的抬头,萧赞把她手中的信纸抽了出去,“既然不可能,就不要再妄动念。小金鱼,几天前你答应过我的,都不记得了吗?”
萧赞的话就像一盆凉水把虞锦从头到尾浇了个透,不顾满身的狼狈,虞锦立即反击:“当然记得,不劳你费心提醒。还有别的事吗?若是无事我先回了。”
“三日后,我上门与岳父大人商量成亲的日子。”
萧赞轻飘飘抛出的一句话,成功使虞锦背对着他离开的脚步顿了顿,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管虞锦如何的不情愿,与萧赞成亲的日子还是定下来了,就在下月的中旬十六,离现在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虞锦越发的闷了,从前活泼爱出府玩耍的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这中间薛竹菌来过了两次,见到虞锦人和脸蛋一次比一次瘦,已经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的她不住唏嘘。
这期间薛竹菌与高文湛也渐渐的熟悉起来,他们初见不太愉快,后期高文湛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让薛竹菌认可了他这个朋友。
但高文湛好似自带倒霉的体质,在得知他是萧赞麾下的军师,薛竹菌这个跟虞锦亲密的好闺友就把他划到了拒绝来往的名单里面,从此对高文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不肯给他好脸色看。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高文湛对萧赞和虞锦之间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七七八八,甚觉倒霉的他不敢在萧赞的跟前抱怨,只能每天死皮赖脸的跟在薛竹菌的身后狗腿似的跑前跑后,企图打动美人心后抱得美人归。
另一方,陆明风自那日被萧赞的人带走,再次醒来人已经回到了家里。伤势极重的他纵使心急如焚也只能卧床养伤,后来小厮定安带来了消息,告诉他虞锦也回到府里了,只不过生了一场大病,嗓子伤了,短期内不能再开口讲话。
知晓这个消息以后,陆明风的心里又心疼又懊悔,他想去见虞锦一面,但他身体的伤势不允许,他的爹娘也不许。无奈他只好给虞锦写信,托小厮定安送到虞府,企盼虞锦收到信以后给他回应。
他不知道是,他写的信都被半路上截下了。
萧赞几年前就在小厮定安的手里吃过暗亏,正因为这个,他更清楚这个阳奉阴违,背地里嚣张跋扈的小厮会对陆明风有几分忠心。
让人小小教训和威胁定安一番,果不其然定安就老老实实为他所用,陆明风写给虞锦的信全都到了他这里,而定安对陆明风说法则是全部送到了虞府丫鬟的手上。
陆明风不肯相信虞锦是真的不肯理他了,收不到回信,他猜测是不是虞忠德夫妇授意接信的人不准传到虞锦那里去,然而就在他伤势稍有起色可以下地行走的时候,虞府小姐和“战神”择日成亲的消息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再也坐不住,陆明风挣扎着要出府去,周氏拦他不住,陆远恨铁不成钢的责骂一通,让定安好好的看管他,不让他有机会出门去。
陆明风不肯服从陆远的安排,想要出府的他干脆闹起了绝食,每天食物怎么端进来的就会被怎么端出去,如此两天以后,周氏心疼万分,每天在陆远跟前哭哭啼啼的,最后陆远厌烦了,干脆撒手不管陆明风了。
不论如何陆明风这场“战役”还是赢了,周氏连忙唤人端来了膳食,坐在一旁看着陆明风都吃下去这才放心离开。又过了两天,陆明风已经完全行走自如,这日他换了衣衫打算出府,一转身。门槛处踏进来一只绣鞋,顺着裙摆向上可隐约猜测是一名女子。
心中一动,陆明风欣喜的上前两步,很快他满心的激动便化为了失望,眼前一身平常官家小姐装扮、披着火红色披风的来人竟是宁安郡主!
“参见郡主!”
惊愕过后,陆明风对宁安郡主行礼。
宁安郡主解下披风交给身后的巧音,打量了一圈陆明风的屋子开口:“听说陆郎君病了,可是好些了吗?”
“承蒙郡主关心,臣已无碍。”
陆明风一板一眼的回答,心中疑惑为什么宁安郡主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里面。
宁安郡主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陆郎君很奇怪本宫为什么会来?告诉你也无妨,有人告诉本宫,陆郎君前些日子与一女子私奔了,本宫不信,就过来亲自看看。你现在就好好的在府里,并不像有些人传的那样,陆郎君,这位假传消息的人,你说该当何罪?”
陆明风在宁安讲出“私奔”二字就觉得心底一沉,后面听宁安郡主说话的语气和意思就知道她一定是是知道了什么,说不定还一清二楚,现在宁安郡主试探于他,他回答错一句就是授人以柄。
“传闻之所以被称为传闻,就是因为其中真假难断。郡主已经见到了臣,何必又去计较那些民间传言?”
宁安颦眉,扬手一掌重重击在身侧椅柄之上,“陆明风!到了现在你还想欺瞒本宫?虞府的嫡长女虞锦,真就值得你要违背父皇的旨意也要带她走?”
宁安郡主毫不客气的撕破最后这层屏障。
自知此事不能善了,陆明风挺直了脊背沉声道:“郡主又是从谁的口中听到这些传闻,今天郡主特意到臣的家里就为了跟臣讲这个吗?郡主到底是何意不妨直说,臣…洗耳恭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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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七章 咬舌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