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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可惜了我的大片脑细胞了,明年这个时候再过两个月我就是社会人了,跟上学再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不过,我也上够了……”时姝笑着说,眼神里略带心酸。

她想起父亲去世后,祁茉说的最多的几句话就是,让她跟时藜好好学习,出人头地,给姓时的一家看看咱也是有志气的人。

“妈妈没有本事,就是吃窝窝头也不当时家要饭的

“你妈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你们得努力,妈妈这一辈子还能指望谁?

“你看你妈我每天累死累活的,要不是生了你俩,我早回哈尔滨了”

诸如此类种种,时姝本来就是懂事的人,加上祁茉每天絮叨几遍,导致她对学习产生了厌烦的心理。

再加上宋景华每次打电话不是让她学这个挣钱,就是学那个有前途,嘴上还轻飘飘的说,“你学习那么好,考个研究生多有奔头?一个月能多不少钱!”

他不知道时姝是多么无助,被逼的伸手不见五指的,还得摸着黑前进,因为有人在背后时时刻刻拿着棍子鞭挞你她!

戴月月劝慰时姝,再坚持坚持,马上就迎来了曙光了。

“那天我看一篇文章,上面写的很符合咱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大概意思就是,中国的父母总是说为你好,对你嘘寒问暖的同时还要求回报他们,你忤逆他们就会说你不孝顺,你表达内心的想法就指责你顶嘴,你买点东西送他们,他们就说你铺张浪费,你的一举一动要在他们监控的范围才算成长,这就是一种变相的自我感动性牺牲,我们一定要变成他们口中的乖顺孩子,才能功成名就,飞黄腾达,否则就是在走歪门邪路,旁门左道。这种现象追本溯源就是因为他们生活那个时代即便有梦想也会被抹杀,所以他们不得不把自己年少时的梦想寄托到了孩子身上,虽然他们嘴上不承认,不知情,但他们实际的行为已经表现了这一切。他们经常说的口头禅就是,梦想能当饭吃,还是比命贵?”

戴月月尽量一字不落地回忆起她看的那篇文章。

“其实我并不在意这些,穷,所以有些话不由自主,他们没有受过高等教育,观念不一样,我也能够理解。但是这些话就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我胸口,每当我妈日子过得不顺心,歇斯底里的时候,我就开始惭愧,想着倘若有时光机多好,回到我妈生我的时候,或者出嫁的日子,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没有我们拖累她,我妈或许会过得幸福一些。”时姝语气突然哽咽,每每想起这些不开心内心还是千丝万缕的惆怅。

所以时姝从小就懂事,帮着做家务,不粘人,也不敢撒娇,尤其是到了这个重组的家庭,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时姝像祁茉一样失眠,说不出来原因,却能深刻地感受到身体的劳累以及心灵的孤独,还有白天那与人相处的自卑和怯懦。

戴月月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受过伤害的人,更不会讲一些令人宽慰的话。

林盛嘴唇动了动,几次想开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哦,他是从月姐跟时姝的对话开始就没插上几句,此刻也更插不上话了。两人使了使眼色,索性就让时姝继续自由发挥。

“可是后来想想,人这一辈子还有多少个日子呢?或许我现在身上还带有原生家庭的阴影,我会尽量克制。他们顺心就好,大家和和睦睦比什么都强,我们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以及下一代的人,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不让负担背在肩上也算是一种解脱……”戴月月轻轻拍时姝的肩膀,低声说道,“你是肯学习,却力有余而心不足,我是真上够了,眼看着二十五岁了,还废材一个,莫名的狂躁,无端的火气,以至于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想过一个人出去走走,不与任何人联系,一年半载的,可又没有勇气,更没有放弃的资格。实在是对生活不抱希望,可我还不想承认自己是个lowser,可那又怎样?还是一团糟……”

“别这么想,你要相信,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名之草!”时姝语气诚恳。

“我那天还跟我妈说,你不太聪明,但是你肯付出,还年年拿奖学金,我妈一直表扬你,说你是个好孩子,我就不行了,老了,脑子也跟旧机器似的,转不动了……”

“哎呀,别这么说,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时姝羞涩地捂着脸颊,对着视频里的人扭了扭脸蛋,“我曾经真是一名好孩子,好的让现在的我怀疑人生,好到让我羡慕别人的懒惰。但等我真正闲散了,才发现无所事事才会让人崩溃,这大概就是习惯了努力,习惯了忙碌,一闲下来就像那废弃的庄稼,荒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做出的选择,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倘若我家境优厚,现在可能也就是一草芥贱命,朋友都么得真心啊~”

“我得向你学习了,至少为自己铺条路,树大根深,有这样的父亲就怕哪一天被坑死啊!”戴月月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接着说,“就我爹还在那里想着让我找个有钱的嫁了,你说,有钱的能看上我?人生莫作妇人身,我跟你说,女人还是得经济上独立,我最瞧不起那些以男人为中心,都没有自我了,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这个说到点子上了,将来出手大方不是因为有一个好老公,而是自己有可以挥霍的资本,单单靠男人的那点工资来满足自己在物质方面的需求,是行不通的,”时姝食指来回晃着,点着头说,“当然,这不是为了划分界线,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就是女人独立至少不会让自己生活过得太被动,太手足无措。”

林盛听了上述言语,大为震惊,企图辩驳,用手指着自己说,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靠不住,还是有好男人的,也可以试图相信我们……”

戴月月打断了林盛讲话,“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我们两小姐妹诉说衷肠,你再去点一杯饮料!”

“再喝就飘起来了……”林盛诺诺地说。

“时姝,咱俩继续!都说人生贵适志,何要名爵乎?可没钱又是万万不能的,真的,这就是现实,贫穷人的生活都是围绕柴米油盐酱醋茶打转,只有富人才会过那种琴棋书画诗酒花的日子……”

“那句俗话叫什么来?虱处头而黑,环境真的很重要,要不孟母为什么要三迁?因为终身之计,莫于树人,阶层不一样,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就会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底层的每天为了填饱肚子,去争论那鸡毛蒜皮之事,而高层的人已经在享受物质之外的精神生活了,这就是差别。”时姝说。

“你真是伶牙俐齿的……”戴月月夸赞。

“还是您老教导有方……其实我这害怕法律上不支持你们断绝父女关系,就怕离婚以后,他再问你要钱养老……”

“我也怕这样,不过他倒是说不要我一分钱……等过两天回家看看,先搞完手里的事情再说……”

“真要搬东西帮忙啥的,一定给我说,我义不容辞!你放心,我有的就是你有的,人、钱、关系加上精神慰问,三转一响,随便霍霍!”时姝歪着嘴角,大度地拍拍胸脯说。

“这句话我爱听……难兄难弟,你的就是我的!”戴月月喜笑颜开,挑着眉说,“不过,挟天子以令诸侯,挟你能发家致富吗?这个问题还有待考虑……”

几个人聊得起劲,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夜色渐渐暗了下来,时姝定的手表也响了,该吃晚饭了。

“走吧,月月,请你们吃大盘鸡,吃饱之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带你们去冷门景区先看看,今天周末人多,等周一咱再热门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