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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咱两个悠闲的来太原玩了,快活似神仙的,俺姐姐还在家苦逼地做饭。”穿戴整齐的时藜照着镜子中的自己,念叨着。

“甭管她,咱们吃好玩好~”秦海支棱着脖子,右胳膊垫在脑袋下面 ,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

“等会收拾收拾东西,去玩真人cs吧 ?”时藜拉上了书包的拉链,试探性的问。

“躺在床上多舒服?还得跑出去,累死人的!”

“你不是刚才说睡一觉起来就去吗?而且是很久之前就答应了我的,现在怎么又出尔反尔?”

“临时改主意了,这么热的天成水鸭子了,回来不溚了?”

“那我一个人形单影只,孤苦伶仃的怎么去?”时藜不乐,态度有些生硬。

“你自己想去就去呗,没什么孤苦伶仃这一说,你以为你陪睡,陪玩,乖巧的服侍我,我就得听你的,我是你忠实的奴才?”秦海听到时藜不悦的声音,也有些恼火。

“喂!说话归说话,不要带有侮辱执行的词汇,真是,嘴里是吃粪球了吗?这么不干净?”听到这样带有羞辱的言语,再加上时间消耗慢热的狂躁,时藜怒火中烧,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你走吧,走了别回来了,脾气真臭,不会好好说话,多大点事,撒个娇不就行了嘛?什么不都是小case?”

秦海直直地躺在床上,纹丝不动地转过头,冷冷地望着宾馆门口说,“小家子气的玩意,不知道一句话能成事,一句话能坏事?”

“怪我脾气不好,磨掉了你的耐心,为什么不说正是因为你没耐心厌烦了,才觉得我处处脾气不好呢?你没把我宠的温文尔雅,无法无天,那谁愿意当个泼妇呢?再说了,不学着慢慢感化我,把我脾气调整过来,还整天跟我讲道理?什么玩意!”

傍晚,时藜独自遛到天桥上,风掀起额头上的刘海,呼啦呼啦的,她把手臂搭在柱子上面,瞅着桥下来来往往的人头,牵手的小情侣引起了她强大的羡慕,以往,他们也是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她手握着耗尽电量的手机,惆怅地看了又看,即使电量1%的最后一秒,她也没有看到他的来电或者道歉的短信——没有人关心我的安全吗?

手机没电之前,时姝还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一番,时藜匆匆聊了几句就挂了,因为她还在痴痴地等着秦海。

可敏感的时姝好像察觉到要有事情发生,拼命的打着电话,恰巧时藜的手机关机了。

一向对秦海成见不止一点的时姝发了疯一样致电秦海,逼着他出去找人。他却像个死人一样,不紧不慢的喘着气。

“你快去找时藜!都八点了,外面不安全你不知道?再怎么吵架也不能把她一个女孩子扔在外面吧?

“你哑巴了?没听见我说话?赶紧起来,出去找她!”面对电话那头默不作声的秦海,时姝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忍着怒气压低嗓门让他去。

“等等,我这还没穿衣服……”

“穿什么衣服?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赶紧出去找人?碰见坏蛋怎么办?”

“知道了,别急,和平盛世,不会出什么状况,没啥事……”

“你有没有点良心?那不是你妹?”时姝忍不住爆粗口,一顿骂爹骂娘。

“哎,找人归找人,别骂人行吧?再说了,出去找我也找不到啊?去哪里找?浪费时间,万一她回宾馆呢?”秦海不再吝啬自己的唾沫了,开始咬文嚼字地反驳了。

“你以为赌博呢,还万一?你怕不是脑子锈死了?这么蠢?她说了她在烤鱼店,宾馆附近的烤鱼店肯定没有几家,你美团搜一下,挨着找找,肯定能找到!”

“那我去看看吧……”

秦海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跟不情愿。

“快跑!还走什么?我都没听见你喘气!”时姝急的都快得疯了,头发被她搓成了乱草堆,泪水不自觉的顺着眼角烫到了嘴边,她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尖到刺耳,扯着嗓子吼着,“我告诉你,今天找不到时藜,我马上买票飞过去,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快——点——跑——”

这声一咆哮吓懵了秦海,他可能也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抬起了那高贵的金脚稍微加快了速度。

此时的时姝一个人守在家门门外,她庆幸自己没有回屋,否则以现在这个蓬头垢面满脸泪痕,鼻涕泡还一把一把的鬼样子,被祁茉看见了少不了担心与慰问。

话不投机半句多,秦海在鱼店附近的马路上找到了时藜,两人默不作声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宾馆。

时姝得到消息便也放了心,劝告时藜让她赶紧收拾东西回家,别在外面受气。

秦海一脸不愿的关掉宾馆的房门,双腿一甩便躺在了床上。

时藜冷笑了一声,穿着拖鞋走到洗手池旁,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把凉水,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清醒些,抬头看着被水浸湿的头发,红肿的双眼,她眨了眨眼睛。她窝到床边,想打破尴尬却又心里有气,只能找带茬的事情随便侃两句。

“诶,你看过小王子没?里面狐狸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正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这才使你的玫瑰变得如此重要。”

“你什么意思?”秦海躺在床上,两手揣在裤兜,闭着眼睛朝着空气吐气。

“还真是没错,要驯服一个人,就要冒着掉眼泪的危险。”时藜打量着黑灯光下纹丝不动的男人,抑制了眼角的泪水,自顾自地说着,“我的意思就是也许你面前的我是一个不懂得表达爱的玫瑰,但是也请你好好待我。我不是大众眼中普通的女朋友,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跟你牵过手,拌过嘴,闹过脾气的玫瑰,并且只属于你。”

“指桑骂槐,言下之意不就是我对你不好吗?真是隔山打牛,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那是我胡说八道喽?”时藜挑着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诶,你怎么不跟你高三那个女同学联系了?”

“你提她干嘛?就那个bz宁若华?丑到极致,S里S气的样,还不知道跟多少人……?”

“打住你审判别人的时候,能不能先观测一下自己啊?真是个天大的雷,原来旁人在你这都没有秘密啊,你们两个以前关系不是挺铁的吗?你不是对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哦,对了,你不是还喜笑颜开地对她说我愿意出去跟你kf吗?”

“我那不是开玩笑嘛?还当真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还翻旧账?再说了,我跟她不都断了联系了?”

“哦,对,放弃朋友是可悲的,不过,不是谁都有朋友的。丑到极致,形容贴切,嗨,大人们总是这样的,喜欢以貌取人。”时藜漫不经心的把弄着手机,学着小王子的口气平淡地说,“你应该以她的行为,而不是她的言语来判断她的一切。你早该猜到,在她并不高明的把戏背后隐藏着最深的温柔,花朵的心思叫人猜不透,如同口是心非的女人一般。你还是太年轻了并不知道如何爱她。”

“难得的学以致用,你想表达的是此她非比她吧?直接说你得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秦海依旧闭着眼睛,自始至终,半死不活。

“随便发表一下感慨,不愿意提咱不说了,行吗?”

“跟个八婆似的,嘴就没闲过……”

“你好,你得理不饶人,看看人家杀阡陌,手里没有糖,只要小骨要,他愿意抢全世界的拿给她。你呢?就是手里有一百颗,也宁愿自己吃!”

“行行行,我自私狂妄,卑鄙小人,你满意了吧?”

“懒得跟你计较,麻烦把灯关下吧!”时藜轻轻拍了下秦海的肩膀,略带愠色。

“干嘛?要打死人了!”秦海忽的一下睁开眼,双手护着自己的臂膀,一副恶人相。

“你千年糟烂木偶做的啊?手无缚鸡之力?”

“你下手没轻没重自己心里没数?牵一发而动全身,得多结实的人才抗起这致命的揍啊?好模好样的人都能给你整死……”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如果打算长眠不醒,与世长辞就不用关灯!等着冰冷的身体进棺材,到时候眼睛一闭数着人头过来祭拜就行!”

“你自己怎么不关?真能指使人,三姑六婆,就你事多,事精!”

啪,灯关了,时藜的心也随着这一声带有烦躁与嫌弃的声音坠入深渊了,摔的粉碎。

黑灯瞎火的房间,已知无趣的时藜躺在冰冷的床边,侧着身子,被子的那头是心怀鬼胎秦海。

冷脸的他正在给他亲爱的表妹发着惨绝人寰的消息,表达自己经受尽折磨,对女友的各种不满,“她又跟我吵架了,天天莫名其妙给我找不痛快,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真受不了她了……我快疯了……”

第二天,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随意地向车站走,时藜无意间瞅见了他与她表妹的聊天记录,谁曾想,他竟反咬一口,质问的语气就像在审问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你有什么权利查看我手机啊?”

“我是不小心瞅见的,可是你怎么跟你表妹这么说我啊?”

“那你想我怎么说你?”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你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哦,我理解你的意思了。你所说的自知之明就是头一次去你家,你妈极力掩盖脸上的嫌弃,浑身充斥着高傲的气息却想保持最初待客的友好,身体力行的督促你去拿喝的招待我们两位贵宾。等到第二次再去你家,你妈躺在沙发上盯着我跟我姐,两双眼睛跟机关枪似的扫描,面无表情不假思索的说了句,又来了?被你们家人瞧不起,这就是你说的自知之明?”昨天的气本来就没消,加上秦海刚才目中无人的态度,时藜忍无可忍,憋在心底已久的话似连珠炮发了出来。

“你别在这里给脸不要脸,你不顺杆爬就算了,还他妈恃宠生娇,谁给你的资本?真能扯淡,我妈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秦海扯着嗓门瞪着大眼珠子呵斥着。

“家族遗传的特有基因你能清楚?你不知道你妈是一个实力贴心控儿魔?你的房间不设置插销,也不允许关门,保证她时刻随便进出,都成年人了,你明明能够做出选择并且拥有足够判断力,在你妈强制的命令下还一概默许了。每次只要我跟你视屏通话或者电话聊天,五分钟后你那位宝妈男母亲必定隆重到场,无微不至的关怀加上殷切的期盼,不动声色的询问面面俱到,儿子,你干什么呢?跟谁在一起呢?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接我电话?去哪里玩了?咋不知道给妈妈打个电话?这些你能一一否认吗?”

“我看你这就是忌妒心作怪,你打小顾影自怜,没有父母关心就说我的亲人有问题?”秦海昂着头反驳。

“你妈那是无微不至还是变态控制啊?监视自己的儿子就像看管一条花高价买来的牲畜一样,怎么,往后我嫁给你就没好日子过了呗?你妈还得监视我呗?哦,之前还说,娶媳妇就跟买家庭保姆一样,没有人能傻到自己家往外倒贴钱,合着你们可真精打细算啊!”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古今来都是一样的!”

“我今算是看出来了,你就奔着分手去的呗!”时藜饶有兴趣的听着这番俗不可耐的话,自嘲地说,“的确,这样的想法no problem,门当户对是自古以来流传千古的作为,我何必纡尊降贵的,失了自己的风范?”

“那你以为呢?”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真是令人恶心!”

“我恶心?你也不看看你每天那副病殃殃的鬼样子,哪里还有点女人味!”秦海嗤之以鼻,满脸的嫌弃。

“我不是个女人?我从小没打过针,没打过吊瓶儿,没生过一次大病,长时间补充水果里的维生素够支撑我防疫病毒好几年了,你是在说笑吗!”时藜放了大招,小时候吵架就从来没人能超过她,长大了也是一样!

“来啊,你拿出你的真本事啊,在这里叫嚣算个屁!”

“我就当你吃多了巴豆在放屁了,违背自己气质跟学历做出与之不符粗俗鄙夷的事,不光是你妈,连你也依旧如此,你看看你干的这些事,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拥有别人没有的庸俗恶臭的自知之明呢?”

“你这张破嘴,真是会侮辱人!”秦海说完便要走,时藜不依不饶,跑到他面前继续嚷嚷。

“我侮辱你?”时藜指着自己胸脯,点着头说,“真是可笑,你怎么不跟你的男同胞们说说咱这些滑稽的事?让他们对拌嘴评评理?哦,我知道了,女性不都是悲天悯人的吗?对于你这样的牢骚自然会施加安慰的手段,至于是什么,我觉得我就无须探究了。”

“感情这种事能叫别人评理?你以为小学生考试答题呢?”

“怎么不是呢?吵架拌嘴这种事你都跟你的表妹说,感情这种事怎么不能对对比了?教养还是个奇怪的东西,它跟身价不成正比,更可怕的是一些所谓的‘高等的人’将它视为反比函数,不停地试探,轻而易举的越轨素质的边界,还不知廉耻地说,我做的没错!”

“你说什么反语呢?”

“我可不会说什么反语,您一字千金,出口成章,我巴结您都来不及,哪敢笑话您那~”时藜阴阳怪气,话语中充斥着无情的讽刺。

秦海甩开时藜的手,往相反方向走去。

时藜呆愣了好久,难受的在车站找了个空座位,呆呆地望着。

好多话都是话赶话说的,是违心的,她也不想这个样子,可这些事情总会让她抓狂。

火车要发车了,她盯了秦海那么久,他就只顾坐在那里摆弄手机,一言不发,都不曾抬起他那厚重的双眼皮施舍一下。

“一起走吧。”时藜还是想跟他和好的,实在是舍不得,要不也不会三番五次无视姐姐的劝说。

秦海没有说话,四下望了望,面无表情的起身,冷冷地站着。

“对不起,我不会好好说话,只会发脾气。但是你又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还没说完,时藜就哽咽了,她太难过了,一点都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耷拉的头像极了偷吃骨头被主人打的看门狗。

“聪明的女人不会是你这个样子,目中无人,没一点长进!做人还是得夹着尾巴虚怀若谷,学会适可而止……”

时藜深爱他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宛如那吸满了污垢的海绵,满肚子的苦水却倒不出来一点。

原来像女汉子一样的她,如今丢了爱情,也丢了自己,身边的朋友都不看好他们,更何况爱她胜过自己的姐姐呢?

缺乏理性的她不知道,人生有很多赌注,任何一场赌注都不应该拿所有的家当押注,将爱情赌在一个人身上,是会误入歧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