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迷欲城一半已归清净,灯火温和,琴音悠扬。
一半仍藏**,阴影涌动,窥伺未休。
有人被大道之音唤醒,真心守心,立志改变。
有人依旧扭曲阴暗,盼着沈惊寒崩溃、破碎、融化。
有人在光明中传道,
有人在阴影里等候,
有人在剧痛中坚守。
销金窟小屋内。
沈惊寒依旧盘膝而坐。
情蛊还在噬心,痛还在骨髓,欲念还在冲击,外界的窥伺还在环绕。
他浑身颤抖,意识摇摇欲坠,却依旧没有崩,没有乱,没有倒。
因为那缕从高台飘来的清韵,一直在他心底。
因为那道白衣身影,一直在他前方。
因为他从万劫深渊而来,唯一的路,就是向她归心。
不动。
不乱。
不悔。
不退。
窗外,清心阁的灯,一盏盏亮起。
那是光明,是正道,是人心归处。
窗内,他一人,一影,一执念,一魂心。
那是深渊,是磨心,是归心之路。
光明在左,深渊在右。
她向天地,他向她。
情蛊再烈,烈不过一念真心。
万劫再痛,痛不过永失所爱。
**再狂,狂不过一颗向她不移的心。
沈惊寒缓缓闭上眼。
狭长眼眸遮住所有痛苦、疯狂、偏执与深情。
心底只有一句话,反复回响,支撑着他,走过这最痛一关。
“我自深渊来。”
“不修大道,不顾苍生。”
“唯向一人。”
“深渊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