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前两天让我复原的那个作品，我画的差不多了，但是很诡异，我发给你了。”
江泽能感觉到蓝星瑶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打开手机看到图片。他也明显感觉视觉受到了冲击，他看不懂画里的内容，但是那一根根红色的绳子连接的东西很奇怪，所有绳子绑在一起，层层叠叠，像蜘蛛织的网，网下面竖着一根根红线，红线上捆绑着各种东西，很多都是拴着鞋子，只有一根拴着小熊.....，“你确定这是艺术？”
“我第一次看的时候只觉得很怪，这几天我一边画一边想，我发现这个东西很阴森，我已经连着两个晚上做噩梦了，我只能画成这样了，哥，我不想再想了，太诡异了。”
“可以了，画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你好好休息，我晚点过去看你，还有，最近除了家里的电话你都不要接，那晚的男人肯定已经知道你的名字和手机号了。”
“好，我把工作号关掉，这幅画搞得我现在晚上都不敢睡觉，只能趁现在白天多睡一会儿。没事，我先挂了，你快忙吧！”
挂了电话，江泽把图片转发给到了四人群里，“你们看看这张图片，能看出来什么？”
林书先发了个，“这图怎么那么渗人？”
凉言：“这图哪里来的？谁画的？”
齐岳：“这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式。”
凉言：“你先告诉我，哪里来的？”
没等江泽打出字，凉言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这图从哪里来的？”
“奥，我有个朋友开艺术展览，有人放他厅里展览的，我看这诡异就拍下来了，怎么了？”
“那个展览厅？怎么进去？”
江泽察觉到凉言的语气不对，赶忙压低声音，“你先冷静，你先告诉我这是个什么东西，可以吗？”
电话里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齐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你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
“去林书家吧，我要过去给他送东西。”
林书家
江泽刚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凉言和在一旁看文件的齐岳，林书在厨房洗着水果，看到江泽进来，凉言赶忙站起了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那个艺术展览到底在哪里？”
林书听到动静，也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你要不先说吧，凉言在这里等的挺急的。”
江泽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齐岳，齐岳点点头，他才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我那天和林书同时出现在的那个酒店，就是陪我朋友签这份艺术展览合同的，我和我朋友去了以后，总感觉有诈，我俩就先后走了，后来调监控发现我们合作的这个人和钱江月认识，钱江月当时就在我们隔壁包厢。我总觉得哪天不可能这么巧，我和林书还有钱江月都在这个酒店，所以我就问我朋友是什么样的艺术展览，我朋友当时也觉得这个展览品奇怪，我就让他试着这几天画一下，看一下他们又打的什么主意，今天他刚发过来，我就发群里了，我看着也很奇怪，但就是说不出来，哪里怪？”
“所以，这个展览还没有展示？对吗？”凉言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见江泽点了点头，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些都是他们杀的人。”
这句话一出，几人头皮像炸开一样，都一脸震惊不敢相信的看着凉言，林书赶忙抓住他的手，以为他在开玩笑，“言言，你是不是想多了？哪有人杀了人还大摇大摆展示出来的？这不就直接成了犯罪证据了？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傻吧？”
凉言眼睛蒙起一层雾，他低下头痛苦的摇了摇头，“那个小熊是学长的的，旁边那双鞋是学长舍友的，我一开始看到小熊我还有些不相信，但是那个小熊耳朵地方写了一个L，那是学长专门给师姐定制的，如果没有那个字母，我也会怀疑自己看错了，想多了，所以我才想去现场看看，求证一下，这里面有几只鞋子我都有些印象，但我....”
林书翻出照片放大又看了一遍，“还真有一个L，你这么一说，这只鞋我看着还真有点眼熟，很像我之前在云海公司一个小艺人常穿的一种尖头鞋，只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就没见到过了。”
江泽和齐岳对了一下眼神，齐岳把刚才进来就看的文件放到桌子上，“这是前天有人发给我的，郑衡最后消失发生的事，U盘里是一段视频，你自己选择要不要看。”
凉言拿起桌上的文件，手在翻开文件时轻轻颤了一下，仿佛这份文件千斤重，“尸体呢？已经下了死亡证明，尸体呢？”凉言不解的看着齐岳。
齐岳轻轻皱起眉头，满是愧疚的指了指桌子上的U盘，林书赶忙拿起沙发上的电脑调去了里面的视频。
视频中，一个穿白衬衫，面容干净的男生被2人围殴。其中一人个头不高，偏胖，35岁左右的男人边踹边吼：“东西呢？交出来！”脚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另一个带着橙色帽子的男人似乎失去耐心说了一句：“不行，直接剖了吧，别跟他废话了。”
白色衬衫的男生抱着头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朱金祥蹲下身：“小郑啊，跟了我这么久，你知道我的耐心，把数据交出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郑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见他没有回应，朱金祥起身，在他肚子上又狠狠踢了一脚，旁边一个个子矮小的女生这才出声，“哪里有个麻袋，把他装进去带回宅子再说吧！”
刚才踢他的两人利索的拿来麻袋，强行将郑衡塞进去，把他从地上拖拽着搬到了车的后备箱。
视频结束，凉言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林书轻轻按住他的手，“后面……是不是还有一个视频？放吧。”
林书有些犹豫，凉言反握住他的手，“我刚才看到了，后面还有一个，放吧。”
昏暗的房间里，钱江月和洛星元坐在沙发上，刚才把郑衡装进麻袋的两人打开麻袋，郑衡安静的抱着身体，喘着粗气，但还是没有动。
矮胖子把他从麻袋里拽出来，“现在到家了，再不说，你知道后果。”说完，另一个橙色帽子的男人和矮胖子脱去了郑衡的上衣，郑衡坐在地上，眼里含着泪光，“我23岁就受你们胁迫，我本本分分做研究，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这群魔鬼，不得好死。”
朱金祥拿着一把匕首和指甲刀走过来，“我们凭什么不能这样对待你？你是我学生，你就应该听我的。”矮胖子和橙色帽子将他双手绑在椅子上，朱金祥绕到他身后，拿起他的手指，将匕首对着指甲缝一点点的钻进去，郑衡疼的大叫，整个小区回荡着他的声音，第一个指甲剥离下来，朱金祥又问道：“数据在哪里？”
郑衡低着头，汗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声音颤抖的说着，“我.....不...知.....道。”
小个子女生开门走出去，接着沙发上的一男一女也走了出去，矮胖子和橙色帽子将郑衡拖到床上，朱金祥在床头柜拿出针管抽吸药液，熟练的将药液从静脉推注到郑衡体内。
郑衡很快便失去了知觉，矮胖子和戴橙色帽子的人将他翻了个身，随后用绳子将他的双手捆在床头，双脚固定在床尾。朱金祥上前，将郑衡的衣物尽数褪去，自己爬上床，对失去意识的郑衡肆意玩弄，另外两人则在一旁排队等候。
凉言的手攥的越来越紧，他死死咬着下嘴唇，鲜血染红牙齿，他依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屏幕里的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约莫40分钟后，郑衡被解开了束缚，赤身**地瘫在床上，毫无反抗之力。
朱金祥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矮个子女生迎了上来，低声问道：“怎么样？”朱金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语气轻佻地答了一句：“好吃。”
剩下的两个男人随手拿起凳子上的衣服，盖在了郑衡身上，又在他身上缠了一根绳子。矮胖子弯腰将郑衡扛到肩膀上，朝着门外走去，“走，上五楼。”
几个人上了楼，镜头还停留在这个房间，大概过了5分钟，镜头开始摇摇晃晃，洛星元出现在镜头里面，他把摄像头塞进衣服领口，整理固定后出了房间。
上了楼，就看见矮胖子拽着绳子，郑衡的一半身子已经在窗外，他大叫着“我恐高，求求你们放我下来。”而他们像一群恶魔一样，只是大声笑着，任凭郑衡叫着，矮小的女孩子走到窗户口看了一眼下面，回头对矮胖子喊道：“放。”
矮胖子和橙帽子紧跟着快速撒手，郑衡在窗外倒立着身子想要抓楼下的纱窗，哭叫着，祈求他们拉他上去，屋内的几人疯狂的尖叫着，欢呼着，整个小区回荡着郑衡的惨叫声，有人听到他的叫声，大声喊道，“快回去，不能跳。”
郑衡只是一遍遍的说着，“救救我，救救我。”
矮个子女生上前扒开他抓着窗户框的手，见他松开。后面两人迅速松开绳子，郑衡快速往下坠落，矮个子女生爬到窗户旁看了一眼，见郑衡快接近地面，她喊了一句“停。”
矮胖子和橙色帽子拽住了绳子，停留了一会儿，又一点点收绳子，把他往上拽，郑衡的哭叫声响彻整个小区，却无一人敢站出来，他一遍遍的说着，“救救我，救救我，”三个字响彻了整个黑夜，却无一人敢帮他。
两人将郑衡拉上来，矮胖子先是给他两耳光，“再叫，再哭，打死你。”
郑衡抱住自己圈在角落，小声抽泣着，朱金祥拿着瓶酒走过来，蹲下又问了一遍“数据在哪里？”
郑衡不说话，朱金祥打开酒瓶，和其他几人出了屋，橙色帽子瞪了他一眼，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刷起了手机，蜷在角落里的郑衡呆呆的看着地面，突然他站起身跳出了窗外，重重的一声坠地声砸响，橙帽子从沙发快步跑到窗口，小区里遛狗的一位男士大叫一声，抬头看向楼上，橙帽子赶紧缩回头，打开门走向客厅，“他....他跳楼了。”
朱金祥先站起来，“数据呢？艹，他死了，数据怎么办？”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坐在沙发里，满脸兴奋的说道：“那就先把他吞下的那部分，剖开拿出来，交给我，这可是艺术品，这伟大的仪式必须我亲自来。”。
朱金祥去刚才的房间，指着床边抽屉，对矮小的女生说道：“抽屉里有手套，你去把房间里的床单和血迹处理一下。”又看了一眼矮胖子和橙帽子，“我们下去把他抬到一楼，剖完再搬回去。”3人分工明确的出了房间。
凉言全身抖得厉害，林书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因为气愤，他本来安慰凉言的手也握成了拳头，要的后槽牙吱吱作响，视频里四人先是剖开郑衡的肚子拿出U盘，在他腰部绑好一块白布后，几人又将人搬回了坠楼的地方，接着快速清理了指纹和现场。
屏幕黑屏，屏幕中倒映出凉言和林书的脸，江泽也放下手机，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凉言手哆嗦的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水杯，“啪”的一声，水杯在凉言手中被捏碎，血顺着玻璃往下流。
几人都被惊了一下，齐岳快速做出反应，他赶忙上前把他手中的玻璃渣弄掉，确认没有玻璃后，拿起沙发上的毯子裹住他的手，没等林书反应过来，江泽已经拿来了医药箱。
凉言眼睛发红，怒视着齐岳，颤着声音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没人救他？他根本不是自杀，是被他们谋杀的，为什么不调查？为什么不抓他们，为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结案，验尸报告都没有，尸体都不见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结案？你告诉我，他们不是正义的化身吗？正义呢？”凉言愤怒的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整个人气得全身抖动着。
林书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擦掉流下的泪水，但是越擦泪水越多，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看，“所以，他们杀人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是吗？”
凉言漏出一抹苦笑，把手从齐岳手中抽出，眼睛里带着狠厉，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他们这样都没人管，那我怕什么？我要他们死，我现在只要他们死，哪怕同归于尽，我也要他们死。”
齐岳刚要出口阻拦，脸上身上就被喷了鲜血，凉言捂着胸口一头撞在齐岳的怀里晕了过去。
“愣什么呢？救人呀！”齐岳大吼一声，江泽和林书反应过来、
江泽大声喊道，“把他放平，先清除他口鼻腔的血液。”
江泽从箱子里掏出小手电照了照凉言眼睛，又试探了一下呼吸，“情绪激动晕过去了，把他放在沙发上，我已经给刘医生打了电话。”
刘医生赶来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凉言，摸了一下脉搏后，他才松了口气，“只是气急攻心晕过去了，我之前看过他片子，气胸挺严重的，肺上两个结节也不小。还是早点让他把气胸的手术做了吧，他如果总是出现这种状况，对他来说不是好现象。”他抬头看了一眼齐岳，又赶忙问道：“齐总有没有哪里受伤？不舒服？”
齐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我没事。都是他的血，他手上还有伤，您再给看看。”
刘医生将毛毯取下，看见手上干掉的暗红色血迹，又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玻璃渣，才进行消毒包扎。“别让他碰水，他现在气血虚，别让他情绪波动不太大，等好点了，就让他去做手术吧，不能再拖了。”
江泽正打扫着客厅的血迹，看他们走出来，刚忙放下手里的活，“我去送刘医生，你照顾凉言吧。”
齐岳看着地上的血迹，面色沉重，走回卧室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脸，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凉言刚才的样子，他拿着纸巾擦洗的手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脸被他磨红一片，他低垂着眼眸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