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透过窗帘缝，刺得我睁不开眼。
客厅沙发上，季起蜷着身子。
我盯着他浓密的睫毛，指尖轻轻划过鼻梁。
真好看啊，我盯着他的睡颜痴笑。
昨晚守了一夜，估计累坏了，让他多睡会儿吧。
我出门上班，留了张便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带上门。
刚到工位，领导便急哄哄地把我叫到会议室，劈头盖脸一顿骂。
“谁让你写算力分配异常的，啊？”
报告被摔在会议桌上，纸页翻飞。
我拿起报告翻看。
分析方法没问题，数据也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核对过的。
可算力策略确实存在不对劲啊。
我突然想起验证报告时看到过的一个隐藏端口，应该是公司内部高度保密的项目。
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我抬头想要辩解，但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领导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公司的决策轮得到你质疑？重写！把问题归到执行层，现在就改！”
我低着头，喉咙发紧，从会议室出来。
顾梦端着咖啡过来，敲了敲我的桌面：“又被骂了？”
“哎，没办法，打工人的宿命。”
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她瞥了眼我的屏幕。
“你真发现有问题？”
“是啊。”
顾梦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你按照领导的意思改报告，但原始数据不要删，备份下来。”
“啊？”
“笨！”她戳了戳我的脑袋，“万一后续出事，这是你的救命符。”
我有点迟疑，因为按照保密条例，员工是不能私自传输公司数据的。
顾梦拍了拍我的肩膀，看着我，恨铁不成钢。
“规矩是用来阻止坏人做坏事的，你这是自保，不外传，没事的。”
我这才点点头。
顾梦忽然收起严肃的神情，神秘一笑，用胳膊肘撞了撞我。
“对了，你和男朋友昨晚怎么样？我说的有用没？”
“有进步。”
我低头转移视线，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以啊你，”她挑眉，“终于突破防线了？”
“差那么一丁点，他在客厅守了一晚上。”
顾梦的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没回去？”
我摇摇头：“守了一宿，早上我走的时候都没忍心叫醒他。”
顾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了？”我问她。
“没事，原来这就是他今天没有给你买早餐的原因。”
我这才注意到，之前季起放早餐的桌角空空如也。
“是啊……”
再转头，顾梦却已不在工位了。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是季起的消息。
“早上怎么没叫我？”
“想让你多休息一下。”
我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想邀他今晚再来。
但还没编辑好，季起的消息先发来了。
“今晚不能见面了，公司安排加班。”
哗啦一声，一盆冷水浇下来。
昨天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不趁热打铁，岂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没办法，我努力显得不那么失望。
“好吧，那周末见？”
“嗯，补偿你。”
补偿我？
这个词，让人想入非非啊。
难道季起要和我缠缠绵绵到天涯？
刚想回复，他又发来一条：“对了，你以后，别和那个顾梦走太近。”
季起怎么突然提到顾梦？
“为什么？她挺好的，还提醒我备份数据。”
“总之，对她多个心眼吧。”
顾梦什么时候惹到季起了吗？
我心里不舒服，正要追问，一张截图弹了过来。
是他和顾梦的聊天截图。
没有季起的回复，只有顾梦发的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暧昧。
“季起，总听你女朋友说你对她特别好，我挺羡慕的，能遇到你这么体贴的人。”
“但一直照顾别人，偶尔也会觉得不舒服吧？”
“如果你有什么不能和她说的秘密，找我聊聊，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最后一条消息，是刚刚发的。
我脑子嗡嗡的。
季起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听我的，离她远点，你有我就够了。”
中午，顾梦喊我一起去食堂吃饭。
我看着她虚伪的笑容，假装没听到，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