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李姨就预备好了中西两种不同的早餐食材候着。秦江野昨晚又出去玩了,后半夜才回来,这会儿肯定起不来。
浅浅迷迷糊糊醒过来已经八点了,两个眼睛肿的像核桃,洗漱好想出去跟秦江野打个招呼就走。
一出卧室,吓了一大跳,好大的一个厅,能骑自行车,昨晚灯都关了没看清,居然大的这么离谱。
李姨笑眯眯瞧着她那小模样,旧旧的衣服压不住一张好脸蛋儿,不怪小祖宗敢往这儿带。
“小姑娘,你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现做。”
浅浅有点窘迫地四处瞧了瞧,“秦总呢?我跟他打声招呼,我就走,不麻烦您了。”
“那你恐怕走不了,我们这地方不好打车,往哪儿走你都得最少一小时。”
“这么远啊……”浅浅心里犯嘀咕,昨天自己脑子是真进水了,干嘛跟着他走呢。
“姑娘,你叫什么?”
“浅浅,阿姨您叫我浅浅吧。”
一双墨黑的眼珠,亮的清澈,满眼都是无辜,李姨瞧着她,跟之前来过的小明星完全不同。
“行,浅浅你过来坐,等着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
“呃……”浅浅感觉自己说话都有回音,声音越来越小:“阿姨,不用麻烦你了,秦总在哪儿?我能去找他吗?”
“他肯定还没起来呢,你确定要去叫他?”李姨指了指楼上。
浅浅为难了,他们之间还不能那么冒昧吧……小碎步挪到餐桌边坐下。
“阿姨,我是……我昨天……遇到了一点麻烦事,我差点晕倒了,是秦总他人好,帮助我就把我带过来了。我不会给他添麻烦吧?”
浅浅赶紧想办法解释,她记得那天办公室里,那个人说秦江野是要结婚的人了。
李姨只客气友好地对着她笑,话说的滴水不漏:“江野带回来的一般都是好朋友,这个我们哪儿管得了,我就负责让你们吃好。”
简单吃了点中餐,浅浅坐在沙发上等,真真的如坐针毡。李姨不见了,偌大的客厅,空的吓人。她给秦江野发信息,一直没有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前厅大门开了,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进来,看见她就说:“您是丁小姐?秦总让我给您送的换洗衣服,这里有三套,全新的,您可以去换上试试看。”
浅浅没穿过,但知道是顶奢,非常贵那种。
不敢伸手,不敢要。
摆手拒绝:“不用了吧,我不需要,我马上要走了。”
助理有点懵,一时语塞,从来没有过说不要的时候啊,这位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浅浅退开,离他老远,助理不敢贸然离开。
就这样僵了一会儿,一位非常干练知性的女人提着包包气势汹汹走进来。
“秦江野呢?”
她眼睛扫了一大圈,最后盯住浅浅,“问你呢,他人呢?”
浅浅下意识指了指楼上,“李阿姨说他在楼上,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昨晚在一楼,我不清楚。”
她有点怕,但是不傻。这架势来者不善,惹不起的。
李姨闻声赶紧跑了过来,急急忙忙又带着十分的恭敬:“太太您来啦!江野还没起呢,这位……是江野的朋友,遇到困难带过来的。”
江芸余光使劲把浅浅从上到下机枪一般扫射了一遍:“大学生?哪个大学的?”
“不是,阿姨,我是秦总公司员工家属,我爱人在江总公司工伤出事了,昨天谈完赔偿金的事,我也是受打击过头了,我就……我马上就走。”浅浅坦荡地看着江芸的眼睛,作势要走。
爱人?助理和李姨吃惊坏了,一声不敢啃。
江芸倒是很镇定,看了看助理手里的袋子,再一次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浅浅,一双盈盈星目,唇上丹朱一般的颜色都不用擦口红,水水润润的亮,冷笑一声:“员工家属?”
“是啊,阿姨,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他马上要订婚了,明年结婚,你知道吗。”江芸直接跟她点破,像瞧着什么晦气玩意儿似的瞪着她。
“我知道,啊,不是,我不太知道……但是这些跟我没关系,我跟他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浅浅用最好的态度说完,抿了下嘴唇,不卑不亢。
江芸自认为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这个宅子带回来过夜的不多,但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不是要死要活,就是要捞钱,没个好东西。
“没关系随随便便跟着他到我们家来过夜?他一晚上给你多少钱啊?”
这话恶意太大了。
算了,浅浅直接不理了,转身要走。
“浅浅你别走!”秦江野穿着睡衣狂奔下楼,拦着她,也护着她。
“妈!这我朋友,她说的都是真话,真没骗您,别说那么难听的话!”秦江野说完,赶紧去搂着妈妈肩膀,讨巧卖乖地哄人:“咱俩天下第一好,你别对我朋友这么凶。”
这次态度十二万分不同,没有对抗,没有脾气,没甩脸子。
江芸狐疑,推开自己儿子,快步走到浅浅面前。
她长得很严苛,脸上没有一点点李阿姨的那种友善,就像手段狠辣的皇太后要把人当场斩杀。
浅浅以为是自己刚才转身要走不礼貌行为惹她生气了,下意识双手护住自己脸蛋儿躲了一下:“阿姨,我什么都没干,不关我的事儿。”
秦江野瞧着她,好乖,好可爱,温温柔柔地。
绿茶和小白花区别还是很大的,江芸公司上上下下几千号人,真真假假,她最会辨别,来硬的没人硬得过她,温温柔柔地她反而一时有点没招。
“嗯,看着是懂事的,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江野明年就要结婚了,这是给他们准备的婚房,我怕闹出什么误会就不好。”
江芸掌家,软硬兼施,说话点到即止。
浅浅看了看秦江野,脸上有点难堪起来,又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一点距离,赶紧回应:“我知道了阿姨,您放心,我马上就走。”
她一秒钟都不敢多留了,小心翼翼想打个招呼:“那秦总,我先走了啊。”
“没有车你走哪儿去啊。”秦江野克制着自己的脾气,衣服都不想换了,“我送你。”
“不用了。”浅浅低眉顺眼地躲。
“孩子不找了?”秦江野故意的,一把就将浅浅拉到自己怀里,箍住不放。要不是亲妈来搅局,他压根没打算轻易放人走的。
“什么孩子?”江芸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江野一脸坏坏地得意模样:“我的孩子。”
“秦总!”浅浅吓得要死,慌乱中什么都不顾忌了,赶紧去堵他的嘴巴,急得直跺脚,“您别胡说呀……”
秦江野一米八几大个,一身薄肌,单手就能擒住她两只手腕,她越扭动越让人上头,在她耳边悄悄说:“再说我就亲你。”
浅浅倒吸一口凉气,好不容易挣出一只手,立马盖住自己嘴唇。
疯子来的!这种人为所欲为惯了完全不顾别人死活的胡来。
江芸十二厘米高跟鞋有点站不稳了,李姨忙去扶住她,一阵胸闷。正室没进门呢,外室孩子都生了?严防死守这么多年,真是要死!
秦江野给助理使了眼色,半搂半抱把浅浅塞进车里,侧目瞧见自家墙头趴着个人,脸正对着一楼门厅,能把他们家这点事儿瞧的一清二楚。
秦江野对他笑骂一句:“你小子敢造我谣,我他/妈拿枪崩了你!”
男孩把头一缩,“找你私生子去吧!”
秦江野不但不生气,反而特开心,“记得让你哥给我买条热搜!”
男孩跑回自家正厅里,康国深正在吩咐搬家公司搬东西。
“哥,隔壁有私生子了!让他妈当场抓住,不过秦江野一直搂着那女的,脸挡住了,我没看清楚。这次很是不同哦,那女的没闹。”
康国深一点不震惊,甚至一点兴趣没有,对他挥手:“你少爬人家墙头,赶紧过来帮我干活。”
“你不请人了吗?”
“你不免费么!”
“黑心鬼!”
这边车里的浅浅惊魂未定,真不知道秦江野到底要干什么玩意儿!
“秦总……”
“江野,以后请你叫我江野!好吗。”秦江野心情好极了,连命令人都是娇嗔口气。
“秦总,你都要结婚了,你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浅浅没心情陪他胡闹,也没有埋怨的意思,只有不懂,不理解。
秦江野马上栖身对她压过来,“你叫我什么?”
浅浅立马捂住嘴巴,眼珠子瞪溜圆。疯劲儿又上来了,短剧看多了吧!神经!
两只手捂着嘴巴闷声闷气说:“你别发疯了,我求求你了。”
“那你叫我一声江野。”他认真的。
他是真有点疯病在身上的,浅浅赶紧配合:“江野。”
“好听。”秦江野开心的把上半身退回去,又高深莫测地对她说:“你放心吧,一个星期之内,孩子保证有新消息。”
浅浅反应了好一阵儿,才明白过来,这些人办事,真是一点不按常理出牌的吗?
秦江野想的是:坏我好事,就得帮我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