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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苍生道

男子干枯如枝的手缓慢的掀起帽沿,敦蛰应声看去。

敦蛰目光一凝,瞧见男子形如枯槁的面容,深陷的眼窝里似有两簇幽火,透着诡异光芒。

他的状态比上次见面更加差了。

敦蛰低下了头,可嘴角却不易察觉的微微翘起。

男子望向被乌云遮蔽的夜空,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传来:“我要……生命之神……”

…………

敦蛰沉默了半晌。

“朱……子……怀……”

男子眯起了眼:“哼!我终会……拿到……!”

林中乌鸦乍然惊起,发出一阵阵叫声。

一道寒芒自天直贯冲向坛上的男子,敦蛰瞳孔骤缩,暴喝一声:“宫主当心!”

敦蛰闪现上前,右掌疾挥而出,瞬间将飞射而来的流云剑甩至一侧。

朱子怀和傅穆安二人从天而降,稳稳的立在地上。

他伸手唤回流云剑,饶有兴趣的看向敦蛰身后已带上斗篷的男子。

“你刚才……叫他什么?”

空气瞬间凝滞,周围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眼见事情暴露,男子也不再躲藏,他上前将敦蛰推到一侧。

“她将……流云剑……都给了你。”

朱子怀随意的把玩了两下:“不过一把剑,有什么好珍贵的。”

男子已接近心力衰竭,重心不稳的晃着身体,敦蛰见状伸手扶住他,借机小声道:“要不然我们走吧。”

见两人窃窃私语着,傅穆安当即展开结界。

“看来……他不想给这个……机会……”男子咧嘴笑道:“朱子怀。”

朱子怀目光带着刺骨寒意,剑指台坛:“还不赶快显出真面目?”

“既然如此……”他说着,用尽全力的扯开自己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全身。

月光之下,朱子怀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逐渐放大。

不是因为那一副枯如干柴,毫无生息的躯体上。

而是那张脸。

同样的剑眉,相似的轮廓,这张脸就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他自己的模样。

他踉跄后退几步,脑海中瞬间闪过万俟司灵说的话。

「你这张脸,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他疑惑的问:“你是……第一任魔神?”

朱子淮在敦蛰的搀扶下缓缓走向他。

“不……”

他伸手想去触碰朱子怀的脸,意味深长的笑着。

“我……就是你呀……”

「你是第一任魔神将自己的魂魄以天地混气孕育而出的第二任魔神。」

朱子怀一把拍开他:“不是!你不是我,我亦不是你。”

“咳咳!”

朱子淮猛得咳了几声:“想知道真相?渡我点魔力。”

朱子怀皱了皱眉,犹豫不决的抬起手。

朱子淮见状一把捂住,目光如炬的与他对视:“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你不想当魔神。”

朱子怀一惊:“你怎知道我心中所想?”

见他眼里充满了不解疑惑,朱元修笑的更加猖狂:“因为我就是你呀。”

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本是——同根生。

玉兰居。

夏南笙躺在榻上,上空浮现着一朵通透却缺失一瓣的昙花。

刹那间,昙花开始聚拢成团,逐渐变小融入夏南笙的体内。

而在外打坐的叶辰此刻也睁开了眼,收气起身来到屋内。

原本躺在床上的夏南笙已站在窗棂边上,一头青丝落地,回眸看向他。

“舅舅。”

“小笙,你醒了。”

“嗯。”她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我已破镜,悟得苍生道。”

叶辰将目光温和的看向她。

“小笙,我从不是你的……”

“我知道的。”夏南笙打断他的话,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窗棂外的那颗蓝花楹。

叶辰,扶砚。

她莞尔一笑,还是叫道:“舅舅。”

彼时,窗外照进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沐浴在阳光中,是那般的神圣不可侵犯。

夏南笙望向天,下意识地抬手去遮挡那穿透云层、倾泻而下的光线,轻声呢喃着:“你瞧,天明了,雨停了。”

苍生镜前,夏南笙再次低头看三千世界。

凡事浮浮沉沉,潮起潮落,有悲有喜,有聚有散。

就像是一个从不停歇轮盘。

既邂逅欢声笑语,也历经黯然神伤;既享受欢聚的温馨,也饱尝离散的苦涩。

她飘荡着,忽然在三千世界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那是崩塌的常世组成了另一种结局。

镜子里,清欢承欢膝下,得若离宋衡一世疼爱,得两位哥哥宠溺,得一心白首不离的夫君。

可谓是享尽人间极乐。

她笑着笑着,却不自觉的落下了泪,泪珠滴进了苍生镜中,化为了那男子眼角的一颗痣。

夏南笙有些不知所措的把着镜沿,想去看清男子的模样,可始终是模糊一团。

苍生镜发出一道刺目的光,刹那间将夏南笙吸入了镜中。

再次睁开眼,她通体透明,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

而不远处的山崖上,初阳破晓,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若离看着面前的宋衡,眼含笑意。

“生灵南朝,凤管鸾笙,就叫南笙可好?”

“好呀,那我可要好好想想小名叫什么了。”宋衡将她抱在怀里,一同看着朝阳:“今晚回去我要好好翻翻书。”

“魔灵暂不知下落,你这段时间也是辛苦的很,可要好好休息一下。”

“依你。”

灵识回溯到苍生镜前,夏南笙仍呆呆的看着那些画面。

而不远处的云层上,叶辰收起了手里的时之沙漏,有些重心不稳的晃了晃身体。

生灵南朝,凤管鸾笙。

她之前以为,自己的存在,不过是一个为了容纳神力和滔滔不绝的生灵载体。

原不想,成为苍生的庇护,心怀大爱,福祉不断,这才是她存在的意义。

此为。

苍生道。

“母亲,我终于明白你的选择了。”

见自己,为苍生。

————

巫族部落。

夜已深沉,众人浇灭了篝火,渐渐散去,森林陷入了宁静。

族中长者将两人领到属于圣女的房屋,对江稚榆道:“西侧院是空的,劳烦仙君将就一晚。”

江稚榆谦谦有礼的低头示意:“是我劳烦您了。”

走进主屋,虽然空置了许久,但房内依旧干净整洁的像是每日打扫般。

锦书心照不宣的与老奶奶对视。

“谢谢你们。”

老奶奶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敲着拐杖转身离去:“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锦书缓缓踱步,指尖划过桌面上的纹路,目光一寸寸扫过墙壁房梁。

“这里……和我离开时一样,一点都没变。”

江稚榆跟随着她的目光一同打量四周,最终落在珠帘后整齐摆放着数十个青瓷小罐的桌面。

他饶有兴致的走过去观察:“这是什么?”

闻言,锦书跟在他的身后,探头一看:“这个呀,是我之前练习的香料。”

她指尖轻捻,漫不经心地摆弄着,忽然抬眸,眼波含笑:“往日在宫内,我见你都有点香,今日需要我给你调一款吗?”

“可以呀!”江稚榆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动作麻利地搬来凳子。

紧挨着锦书坐下,他双手托腮,眨着眼撑起下巴:“要不教教我?”

锦书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手上动作不停,却将身子微微凑近,诱哄道:“叫声师父来听听。”

江稚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薄唇轻启,浅浅道:“师父。”

她捻着香料的指尖陡然一滞。

须臾。

锦书缓缓抬起眼眸,眸光流转间,恰似春溪破冰,让周遭浮动的香料气息连带着江稚榆都悄然凝住。

“稚榆。”

锦书轻声开口,目光顺着他的面容下滑。

随即,她抬颌如蜻蜓点水般得亲吻在了他的脸庞上。

只是这一瞬。

江稚榆的眼眸骤然收缩,呼吸一滞,仿佛连周围的时间都静止了。

望着她眼里的情意,江稚榆的心脏发出震耳欲聋的跳动。

连带着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锦书……你……”

“我爱你。”

这一次,云锦书的丹唇落在了他的唇上。

锦书捧着江稚榆的脸,低头落下了泪:“不是因为什么玲珑心,我只是……单单爱上了你。”

听着她真挚的告白,江稚榆颤抖着双手,轻轻覆上锦书捧着自己脸庞的手。

仿佛生怕这一切是南柯一梦,稍一用力,怀中的人就会如烟云般消散。

这次。

换他覆上锦书的唇。

带着炽热的眷恋与笃定,唇齿间尽是柔情。

房间不知何时燃上了香,萦绕在这间屋内,将他们包裹其中。

云锦书眯着眼。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江稚榆的额前有一对白玉般的鹿角,在朦胧的香雾里若隐若现。

她轻咬下唇,手指忍不住抚上那温润的鹿角,带着江稚榆独有的温度。

柔软的手心惹着江稚榆闷哼一声。

“锦书……你可想好了?”

怀中的女子没有作答,只是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应声缠上他的腰肢。

此刻,两人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与袅袅的香雾中交叠。

月色笼罩着玱邬山。

台坛处的喧嚣已然散去,人影全无,唯有台下的朱子怀与傅穆安伫立在原地。

山风呼啸而过,朱子怀的衣袂猎猎作响,傅穆安望着他的背影透着孤寂落寞,忍不住喉头微动,轻声唤道:“宫主。”

朱子怀的身躯未动分毫,却淡淡开口:“傅穆安,如今你也看见了,本座不是真正的魔神,你为什么对本座还是这么忠心?”

傅穆安拳头紧握,单膝下跪表明自己的立场:“因为我的命,是您给的。”

不知是不是刚才给朱子淮渡法力的缘故,他的脑海里竟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是他与傅穆安的初相识。